在赵天明的家里并没有发现毒品的痕迹,但在乐器行,缉毒犬却有了反应,只见它对着一架红木钢琴汪汪直叫。
这架红木钢琴就摆在会客室,上面盖着一块红丝绒的布,将布掀开,便看见了里面的这架钢琴的全貌,一看便不是全新的。
赵天明将这架钢琴放在了会客室,应该是非卖品吧,难不成就是他存放毒品的地方?
纪然正想着,就见高永达已经打开了键盖。
这架钢琴的黑白琴键竟然不见了。
一架不能弹的钢琴除了用作装饰品之外,对于赵天明来说,里面巨大的空间还可以用来藏污纳垢。
纪然心道:的确是个不容易被察觉的好地方啊!
不过,这么大的空间用来存放毒品,难道只给自己用吗?
纪然暗自摇了摇头,或许,赵天明不只是吸,也贩吧!
他既然能在钢琴里□□,在吉他里就也能藏,或许他是个总销,下面还有分销,每次分销上门,他就卖一把吉他好了,谁能看出来吉他里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毕竟整个乐器行就属木吉他最多,钢琴竟然只有可怜的两架,其中一架还是眼前的这架红木钢琴,另一架便是地下室上面的三角钢琴了。
纪然觉得,赵天明在最开始经营乐器行的时候,肯定不止两架钢琴,只不过他后来应该是囤不起了,也懒得囤了。
不止是钢琴少,除了木吉他之外,所有的乐器都不多,发现了这一点之后,纪然便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高永达此时正准备详细检查红木钢琴的内部,周国平帮不上什么忙,一回头,他发现纪然竟然不见了。
他从会客室探出头来,发现纪然竟然在一堆乐器中看来看去,他走过去,疑惑道:“看什么呢?”
纪然听见是周国平的声音,也不回头看他,只道:“周队,你有没有发现,整个乐器行木吉他的数量比其他所有乐器的总和加起来还要多。”
周国平知道纪然肯定还有后文,便问道:“怎么说?”
纪然将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遍,说罢继续道:“周队,我们找个懂乐器的人吧,看看这些木吉他是不是都是便宜货,我看着感觉像烧火棍。”
说话的功夫,高永达已经在钢琴的内部提取到了极少量的白色粉末,看样子应该是他们要找到的东西了,不过具体是什么成分,还要拿回去化验才能知道。
想必这极少量的白色粉末是赵天明自己在折腾的时候不小心漏出来的,他可能处理了,但却没有处理干净。
这么少量的粉末在木头上很容易骗过人的肉眼,但却骗不过狗鼻子。
当缉毒犬示警,高永达明知道这里可能有问题之后,当然就不会错过这些不起眼的粉末了。
......
离开乐器行,纪然提议周国平直接找个乐器行的老板来看看。
这年头,滨城的乐器行并不是很多,但刚好纪然就知道一家,那便是让她参透了魏东初耳后的纹身的那家。
周国平将这个任务交给了纪然,纪然骑上了一辆跨斗摩托便出发了。
她直接将老板接来了这边,老板看了看店里的木吉他,当下便告诉纪然这些木吉他大多都是样子货,根本就弹不了,也不值钱,这种货色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乐器行里。
听老板这么说,纪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知道,赵天明肯定是贩毒无疑了。
他既然已经鼓弄了这个,为什么还要囚禁人呢!
难道说,他除了做毒品生意,还做人口生意?
那他也是够神通广大的了,毕竟他的毒品从何处来,人口又要卖往何处去,如今赵天明不知去向,他的这些生意的上游和下游岂不是就完全摸不到头绪了。
纪然还有一种更可怕的猜想,那就是赵天明真的能顺利地逃走吗?
他的这些生意的上游和下游会让他顺利地逃走吗?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完全守住秘密,不是吗?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赵天明的这些生意的上游和下游如果都是来自一方势力呢?
或许就是滨城的地下势力呢?
有一个无所不能又神秘的地下势力存在,这才符合剧本的设定吧!
纪然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将这个势力挖出来。
骑着跨斗摩托,纪然一路想入非非,好悬没骑错了路。
等她回到局里,还不等她把调查结果汇报给周国平,周国平便告诉了她一个重磅消息。
那就是文哥的身份竟然查到了。
周国平通过信息部门将文哥的肖像以传真形式发送至各地。
就在刚刚,他们接到了来自玉龙省丰华市的来电,对方透露,一位名叫文强的男子六年前因犯抢劫罪被判入狱五年。
在狱中,文强因表现良好而获得减刑一年,并于两年前获得释放。
来电者表示,文强的相貌与文哥的肖像极为相似,相似度高达九成。
周国平随即请求对方将文强的照片通过传真发送过来,随后他再次让人叫陈川来认人。
尽管文强因服刑而剃成了短发,与文哥的发型大相径庭,但陈川还是一眼就确认了照片中的人,正是文哥。
此外,两人的名字有相同之处,都有一个“文”字,且年龄、身高等个人信息也完全一致,因此,文哥的真实身份最终得以确认,便是文强。
作者有话说:
这个案子可能会有些复杂呢~
第67章
文强当然不是滨城人, 不过他的老家离滨城倒也不远,在邻省。
联系了文强的老家那边,调查到, 文强早年也曾下过乡,1979年年底返城。
因为知青返城的浪潮, 大量的年轻人返城了却没有工作,成为了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文强便是其中之一。
文家有三个儿子,文强行二,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 他是最不吃香的那个。
他下乡的那年, 哥哥顶替了母亲的工作,弟弟还在上学,理所当然的,他成了他们家唯一一个下乡的孩子。
等到他回城, 弟弟也顶替了父亲的工作, 只有他,依旧爹不疼,娘不爱, 只能在家里闲着。
家里不给他安排工作,他就只能当二流子。
成天跟着一帮狐朋狗友混, 自然就不学好了。
后来,他终于因为打架闹出了事, 在老家呆不下去了,逃了。
然而跑得了和尚却跑不了庙,他的事后来还是他的父母花钱给他摆平的。
文母早些年提起这件事, 还会坐在地上叫撞天屈,说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讨债鬼,生下来就是为了来要她命的吧,还说早知如此,还不如拿这个钱给他买个工作,至少还能挣钱补贴家里,也不至于像现在,钱都打了水漂。
文母对于自己赔了一-大笔钱的事耿耿于怀,也不想再认这个混账儿子了。
但六年前她听说文强进去了,她又悔不当初,当年她怎么就没有看住这个儿子呢!
如今又听说文强竟然在外面被人给杀了,她真是差点儿一口气便上不来了,第一时间跟文父便赶来了滨城。
她虽然不待见这个儿子,当年也动过不想再认他的念头,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儿子就算再不成器,那也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一块肉啊!
儿子年纪也不大,就这么没了,她怎么可能不伤,不痛呢!
就连文父,可能也只是表面冷漠而已,从他认尸时那颤-抖的身体就能看出来,他也并不是完全不在乎这个儿子的。
文父文母都表示,他们会给文强收尸,这段时间他们也都会留在滨城,直到警方让他们领走文强的尸体。
从文父文母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们虽然在三个儿子中是偏心老大和老小的,但对文强,他们也绝不冷漠。
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文强还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最终死于非命。
……
从文父文母的口中,警方得知了文强年轻时的荒唐事,不过当年的事,文父文母已经用钱帮他摆平了,对方拿了钱便没有再追究,因此文强也并没有留下案底。
不过他人逃走了便没有再回老家,他在外面干了什么文父文母也并不清楚,只知道他六年前在玉龙省落网,被判了五年。
两年前,文强出狱回了趟老家,文父文母都觉得文强这些年性格似乎变了很多,这次他们愿意帮文强张罗工作了,但文强却不愿意留在老家了。
文强说,他回来就是想看看二老,然后便准备去滨城了。
他说他在犯事之前在那边救过一个人,那个人告诉他如果将来混不下去了,可以到滨城找他。
周国平问文父文母,“滨城这么大,没有一个具体的地址,他怎么找人?”
文母听了周国平的话,当即就道:“对对对,我当时也是这么问他的,其实我是真不想让他在再走了,我是真怕他再干出什么傻事啊,但他又哪会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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