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辛苦了,您怎么称呼?”


    纪然一边穿衣服一边道谢。


    “不客气,我姓沈。”


    沈医生似乎有些寡言,纪然也不在骚扰她,穿完衣服道了声“再见”,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门被关上,沈冬才抬头看向门的方向,似乎透过门还能看见那道刚刚离开的身影。


    ......


    纪然回去之后便被周国平叫走了,周国平当然是问她关于韩烈的。


    纪然将自己跟韩烈的几次接触都说了一遍,并且将自己结合梁同甫透露的信息而推测出来的韩烈的身份,也都告诉了周国平。


    对于纪然的分析,周国平是认可的。


    即便没有纪然的分析,仅凭郭淮刚才的那段相声,周国平便有些怀疑韩烈的身份了。


    不过,不管韩烈的身份是保卫科的科长还是国安特工,总之,他是友非敌,还帮了他们的大忙。


    周国平笑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得请这位韩科长好好吃一顿饭,表示感谢,当然了,也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


    纪然听出了周国平的言外之意,那就是韩烈的任务很可能已经结束了,那他便不会继续留在滨大了,甚至很可能已经离开滨城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就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随缘吧,他毕竟也是为了任务,想必也不在乎我们的一顿饭呢?”


    周国平笑着点了点头,又道:“今天也没什么事了,吃了午饭下午就回去歇着吧,好好洗洗自己,你也不照镜子好好看看。”


    作者有话说:


    周队和小纪:嗯,他没有这个机会了,也不在乎我们的一顿饭。韩科长:谁说我没有机会了,吃饭一定要叫我,吃穷你们。周队:好好洗洗自己,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糙,找不到男朋友怎么办?韩科长:没事,咱就喜欢这个风格~本案完结喽~关于五年前的案子的交代,后面会带一带,不过内容不会很多,马上就要开启新的故事了~感谢支持~


    第42章


    午饭后, 被领导强制放假的纪然悠闲地离开了。


    回了家,这大冷天的,纪然便不想再出门了, 于是晚饭便是一个大问题。


    不过也难不倒她,路过常去的小店, 打包一份红烧肉,老板跟她已经很熟了,直接招呼道:“今天是在店里吃还是打包啊?”


    “打包,来一份红烧肉。”


    “好咧,稍等哈!”


    纪然打包一份红烧肉,目的是为了方便晚上深加工的。


    让她自己做一份红烧肉, 她也不是不会做, 但她做的一定不会比专业人士更好吃,而且她自己做,还得卖肉、切肉、各种处理,有这个时间, 她已经吃完饭并且还能打两套拳了。


    家里储备了不少干豆角和黄花菜, 当然了,也有白菜和土豆。


    纪然还没有想好晚上用什么来炖红烧肉,不过不管选择什么, 配上大米饭,她都能吃下去两大碗。


    说到白菜和土豆, 家里现有的还是囤秋菜那会儿,局里统一给买的呢!


    那时候他们队里正忙着连环杀人案呢, 哪有时间顾得上秋菜啊!


    局里便将他们队里的秋菜都晾在了食堂外,等他们忙完了再往家里搬。


    纪然一个人,平时又不怎么开火, 她自然不需要那么多秋菜了。


    北方常见的秋菜,无非是白菜、萝卜、土豆和大葱。


    这年头,北方的冬天哪有什么绿叶菜啊,家家户户甚至外面的馆子也都是这些东西。


    纪然给自己留了一小部分白菜和土豆,萝卜没留,因为她不会弄,大葱就留了几根,剩下的都分了。


    大家自然不会白得纪然的好处,都有所回馈,开始是家里已经晾好的干豆角和黄花菜,后来又有了晾好的萝卜干和积好的酸菜。


    纪然很喜欢萝卜干拌的咸菜,嚼起来哏啾啾的,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很爽。


    她自己研究配方,每次拌很少的量,开始时是咸了就加糖醋,淡了就加酱油,翻来覆去地折腾,经过几次试验之后,也渐渐上手了,她自我感觉味道还不错。


    至此,萝卜干竟成了家里消耗最快的品类。


    纪然觉得用不了多久她就得在队里乞讨了。


    下午,纪然洗了个澡之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感觉舒爽多了。


    将床单被褥也换了,看着堆成了小山包一般的脏衣服和床单被褥,纪然认命地将它们分成了几堆,准备一批一批地洗。


    前段时间忙得昼夜颠倒,家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所谓眼不见,强迫症就不会犯。


    但眼见了,闹心的就是自己了。


    不过以纪然现在的身体状况,大收拾是收拾不动的,最多也就是洗洗衣服擦擦灰,能干多少是多少吧,总归不能累着自己。


    她现在需要的是恢复。


    晚上,给自己炖了一锅红烧肉土豆干豆角,配上萝卜咸菜,纪然足足炫了两大碗米饭才放下筷子。


    饭后的消化和运动自然是在家里进行的,因为身体原因,也不能过量,所以这天纪然很早便躺下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因为休息充足,纪然习惯性地早早就起了,不过却没有跑步去上班,而是慢悠悠走去了。


    上午十点,纪然去了医务室,等她飘飘忽忽从医务室走出来了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回去的路上,她碰到了很久没见的廖勇。


    “诶,奇怪呀,这个时间你竟然不忙,还在局里乱晃?”廖勇有些诧异地问道。


    “谁乱晃了?我去了趟医务室。”纪然身上的疼劲儿还没过呢,有些没好气地道。


    “医务室?你受伤了?”廖勇从上至下详细打量了纪然一番。


    “别看了,跌打损伤,看又看不出来。”


    “你去医务室治跌打损伤?让医生给你揉药了?是个女医生?”廖勇问道。


    纪然点头,“嗯,是啊,本来我是想要点药油自己弄的,但沈医生似乎很负责,主动要帮我。”


    纪然说话间,发现廖勇的表情似乎变得很奇怪,她不解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你刚才一说你治的是跌打损伤,我就想到她了,因为咱们局现在就她一个女医生,那是沈冬啊,原来我们警校医务室的医生,她肯定认识你,但你却不认识她,你说是不是问题大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又是个熟人。


    纪然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水逆,怎么总碰上熟人局。


    不过这个熟人好奇怪呀,明明认识她,怎么不说破呢?


    又不像梁老,因为多年不见,她长开了,认不出来了。


    按照廖勇的说法,沈冬原来是他们警校的校医,估计是给她治疗过,所以一定认识她,但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她除了给自己治疗之外都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啊!


    或许是沈医生天生寡言吧!


    反正她看起来的确是不怎么爱说话的样子,也就没有对自己发问。


    廖勇问道:“她就没问你什么吗?”


    纪然耸了耸肩,“没,估计是不想问吧,我看沈医生似乎不太爱说话,或许,她可能知道我脑子烧坏了,这在咱们局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或许吧,不过你刚才说她是因为负责才主动要帮你,我觉得不是,她就是因为认出来你了,才主动要帮你,以前在学校我就发现她似乎挺照顾你的。”


    还有这么回事?这不是越来越复杂了吗?


    纪然挠头,“她为什么照顾我呀,她跟我家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倒是没听说,不过她照顾你可能是因为看你可怜吧,你刚念警校那会儿,比现在还瘦,看着也小,而且你小时候也没练过,皮肤嫩,轻轻一碰都能青一片,磕了的话,那更了不得,破皮出血都是常事。”


    “你那时候倔得像头驴,玩命的劲儿几匹马都拉不回来,跑医务室都跑成了家常便饭。”


    纪然接过话头,“所以,你的意思是,沈医生对我是恻隐之心喽!”


    廖勇点头,“嗯,很可能。”


    “诶,不管啦,反正她不问,我就当不认识她,等下次她想问了,我再跟她解释也不迟,总归我也不可能完全不遇到以前认识的人,遇到一个解决一个呗,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故意不认人的。”


    在昨天经历了梁同甫一事后,纪然已经不觉得突然应对“熟人”是什么大问题了。


    总之,她恢复记忆是不可能恢复的,廖勇和她的同事们期待的她痊愈的那一天,她自己很清楚,是不可能到来的。


    因为她本就没有原身的记忆,何来恢复一说呢!


    所以,失忆将会成为永恒的借口,她认不出谁来,在她看来,似乎都不重要。


    ......


    到了周末,因为蒋文东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队里依旧不忙,所以大家正常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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