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达回来的时候一副受了刺激后有些麻木的样子,一回来便朝周国平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晃晃悠悠地回了技术组办公室。
周国平疑惑,一把拉住了赵鹏飞,问道:“诶,你师父这是怎么了?”
赵鹏飞斜睨了纪然一眼,纪然则低头看鞋尖,右手的一根食指正在抠着裤线,只听赵鹏飞说道:“我师父可能是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小顾这样的人才吧,他......嗯,可能有些吓着了。”
周国平更疑惑了,“她怎么了?搞出乱子了?”
赵鹏飞摇头,“那倒没有,就是......”
“我师父这边刚要检查柜子上面,我还没来得及搬凳子呢,她就跳起来看了看柜子上面,说‘上面没有东西,那我放倒喽’,然后就一把把柜子给放倒了让我师父检查。”
周国平眼角抽了抽,只听赵鹏飞继续道:“还有......”
“我师父刚要检查床底下,我正准备趴下用手电筒往里照呢,她就问了一句“床能挪吗”,我师父刚点了点头,她就一把把床给拉了出来一米五,说这样看得更清楚。”
......
纪然这边又是上房,又是揭瓦,把师徒俩合力抬都费劲的重物搬来搬去。
两个带着小眼镜的文弱技术员表示,后来他们都麻木了。
赵鹏飞摊了摊手,道:“周队,你没发现我们这次回来得很快吗?”
周国平看了眼手表,心里暗暗算了算,道:“好像是快了不少。”
赵鹏飞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可不,所以呀,我师父才说她是这个呢!”
说着,赵鹏飞学着高永达的动作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周国平看了看纪然,表情也有些僵硬,可能是刚才眼角和嘴角抽多了吧!
不得不说,也是纪然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太具有欺骗性了,否则就凭她空手夺白刃救了郭淮的战绩,也不至于震惊到高永达师徒以及周国平三个大男人吧!
重点是,她的操作,骚而不自知。
倒是效率真的提高了不少。
赵鹏飞被周国平挥手赶走的时候甚至在想,下次他再跟师父去采证的时候,是不是也能让顾然跟着?
......
接下来回来的便是郭淮等人了,倒是丁建负责调查金链子的来源还没有回来。
此时,天已经黑了,何军和李华康一进门便是找水,好在他们的大茶缸子里都有凉白开,两人咕咚咕咚喝了个饱才想起来。
呀,忘了郭哥了。
郭淮看着同时递过来的两个大茶缸子,都见底了,撇了他们一眼,直接越过他们就去找周国平了。
周国平将自己的茶水递给郭淮,习惯性地看着他牛饮干净,等着他汇报情况。
郭淮捡重点说了一遍,直到说到小药瓶的时候,他才示意何军把证物袋拿出来。
看着证物袋里面的白色小药瓶,纪然面露诧异的神色,好巧哦,她跟高永达和赵鹏飞下午在采证的时候,刚好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小药片,现在就出现了一个小药瓶,纪然很难不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就在纪然发散思维的时候,郭淮正在复述彭兰兰和彭志安对于这个小药瓶的描述。
纪然听着听着,突然便有了一个脑洞,她试探着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彭志安迷迷糊糊看见的人不是丁庆发呢?”
众人皆是一愣,然后很快便明白了纪然的意思。
从体貌特征上来看,丁庆发和凶手极为相似,彭志安在迷迷糊糊地状态下,只看见一个人拿着小药瓶离开,因为是在自己家,他便下意识地认为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姐夫丁庆发。
纪然会这么想,也是因为之前关于安全帽的问题,一直解释不通。
彭志安说那天他把安全帽带回家了,跟他一起喝酒的朋友也在他家看见了安全帽,但后来他们都喝多了,便没有人再注意安全帽了。
第二天下午彭志安宿醉醒来,去了公司,要下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安全帽竟然不见了。
他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带回家了,又问了自己的狐朋狗友们,他们也说自己的确把安全帽带回家了,但一觉醒来,怎么就没了呢?
那么大的安全帽竟然就在家里凭空消失了?
彭志安问了姐姐,也问了外甥,他们都说没看见,他也没有必要去问姐夫,因为姐夫如果在家里看见了安全帽,他一定会帮自己带回矿上,之前就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但这次,他的安全帽既然不在矿上,就说明,他姐夫也没看见。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他还能找谁了,丢了就丢了吧,再去领了一个不就结了。
彭志安从来也没有想过,另外还有人能出入他的家,不仅能拿走他姐夫书房里的小药瓶,还能拿走他的安全帽。
而这个人,便是凶手。
结合丁庆发和凶手之间的关系,凶手出了事会第一时间找丁庆发,丁庆发也会无条件地帮凶手遮掩,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才能拥有的信任啊!
何军想了想,说道:“郭哥,你说丁庆发该不会有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我们没挖出来吧,或许当初丁庆发的母亲带走了一个呢?”
郭淮摇头,“我跟丁家老家那边核实过,丁家是几代单传,哪有什么双胞胎啊,而且丁庆发跟着下放的那年已经12岁了,如果他有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街坊邻居能一个都不知道,那么大的孩子怎么藏啊?”
何军“啧”了一声,“也是啊,说不通啊!”
纪然的声音也同时响起,“万一藏肚子里了呢?”
郭淮看向纪然,“你是说,当年丁庆发的母亲是肚子里怀了一个跑的?”
“对,不是她自己卷了钱跑的,而是丁家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送她走的。”
如果是亲兄弟,因为基因相同而身形相似,也大有可能吧!
虽然两人的年龄差了一轮,但丁庆发却年近不惑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并没有发福,所以兄弟俩在不看脸的情况下身形很容易使人混淆,这也大有可能吧!
如果两人真是亲兄弟,那这陌生的兄弟俩又是何时相认的呢?
就不得不说一说丁庆发的突然发迹了。
纪然觉得丁庆发承包煤矿的钱很可能是他的弟弟给他的,兄弟俩也是在丁庆发1987年南下的时候相认的。
兄弟俩相认的前提是,丁庆发必须知道自己的母亲并不是真的抛夫弃子,而是为了肚子里的弟弟。
而他的弟弟也必须在母亲的灌输下,知道自己有一个哥哥,从小便被迫分离了,将来如果有机会相认,兄弟俩一定要相亲相爱。
纪然甚至还脑补出了一个故事,那就是兄弟俩的母亲在跑路的途中意外救了xx大佬,然后便带球嫁入<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了,在这个年代,或许是港城的豪门吧!
然后母子俩便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但这种生活显然也不能让母亲忘了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儿子,于是便在小儿子渐渐长大后,把他的身世告诉了他。
后来母亲忧思过度,撒手人寰,临终前她告诉小儿子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哥哥,兄弟相认,于是便有了后来的故事。
纪然抿了抿嘴,呃,真是够狗血的。
不过,要是没有如此狗血的发展,要如何解释弟弟竟然会有钱给哥哥承包煤矿呢?
“喂,小顾,想什么呢?”
纪然回过神,干咳道:“没......没想什么。”
她哪好意思把自己脑补的狗血八点档讲出来啊,她之所以会这么脑补,全都是因为她之前在娱乐圈看过的狗血剧本简直不要太多,她的脑子已经被荼毒了。
不过纪然虽然没有把她脑补的狗血故事讲出来,但她刚才提供的思路显然已经得到了认可,众人顺着这个思路又把案子重新捋了一遍,竟然合情合理。
可关键是,证据呢?
突破口又在哪里?
就在众人纷纷陷入沉思的时候,丁建回来了。
他已经找到了打那条金链子的打金师傅,廖三金。
这位廖师傅是民间的老手艺人,他没有在滨城的任何金店工作,因此能够找到他丁建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丁建几乎找遍了整个滨城的打金师傅,才终于在一个打金师傅的口中得知,那条金链子好像有点像廖三金的手艺,因为这个打金师傅早些年曾跟廖三金学过一段时间手艺,这才看出来了。
不过这位廖师傅可不住在市里,而是住在大兴县,自己开了一家不大的金饰品店。
丁建赶去了大兴县,找到了廖三金,把金链子隔着证物袋让廖三金看,廖三金一下子便认出了是自己的手艺。
“这是龙鳞吉祥纹,在我这打这个纹饰的金链子,还是这个粗细的,应该不多,等我量量这条链子的具体重量,再对对账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链子的买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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