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超卓音像背后的人可能根本就不在乎超卓音像的生意,疏于管理也就很正常了。


    赌场隐藏在超卓音像的地下,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背后,有一道暗门,直通赌场。


    赌客都是会员制的,想成为会员必须有其他会员进行引荐和担保,之后还要经过审核才能成为会员。


    如此,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赌场不混进来钓鱼的人。


    大家都是赌客,便是一条船上的人,没有人会去举报自己参赌,赌场的隐私性和安全性也就能够保证了。


    这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


    被一众赌客和服务人员指认出来的赌场负责人叫大刚,全名魏勇刚。


    五年前魏勇刚因入室抢劫被捕入狱,判了三年。


    他两年前出狱,因为有案底,找不到工作,所以生活窘迫,妻子觉得他这个状态下去肯定又要作奸犯科,便带着女儿跟他离了婚,并且要走了女儿的抚养权。


    试问一个两年前刚刚出狱,找不到工作,穷困潦倒,后又离婚的人,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经营起一家颇具规模的地下赌场呢?


    要说魏勇刚的背后没人,谁也不会相信。


    但魏勇刚却偏偏咬死了赌场就是他的,超卓音像也是他的。


    周国平派人去调查了超卓音像,法人果然是魏勇刚,至于超卓音像所在的二层门市则是租的,房主是本地人,很容易找。


    据房主说,跟他签租房协议的人确实是魏勇刚,协议是去年夏天签的,租期两年,截至目前还不到一年零三个月。


    房主提供了租房协议,上面的名字经比对也确实是魏勇刚的笔迹。


    如此一来,便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魏勇刚不是赌场的主人。


    再加上魏勇刚自己的口供,什么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比如你问他,“你刚被放出来不久,又没有工作,租房的钱是哪来的?”


    他就说,“出了趟门,发财了,不行吗?”


    你又问他,“去了哪?怎么发的财?”


    他就说,“这就不方便说了吧,就当我捡了金子呗!”


    ......


    魏勇刚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警察肯定不信,不过他也不在乎警察信不信,反正警察也没有证据,所以不管被怎么问,他都是一个核心思想,那就是赌场是我开的,全是老子一个人干的。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小弟玩了命都要给大哥顶缸,警察也无能为力,于是,周国平只能先放弃调查赌场背后的人,转而让魏勇刚交代他和方彪之间的交易。


    对于方彪这个害得他赌场暴露的人,魏勇刚毫不客气地把他卖了个干净。


    “前天下午,方彪那个孙子来找我,我说‘这才几点啊,地下还没营业呢,你这么早来干什么’,方彪就说他要借钱,必须是整百的,一共需要十万,用一两天就还。”


    “你借钱给他,他给你什么好处?”


    “一条金链子。”魏勇刚说着,视线便不自觉地往自己的脖子上瞟,反应过来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周国平自然注意到了魏勇刚脖子上的金链子,他讽刺一笑,“就一条金链子?”


    言外之意,你都是能开赌场的人了,还差一条金链子吗?


    很显然,魏勇刚虽然是赌场的负责人,但赌场的盈利却不归他所有,他只是个领工资的马仔罢了。


    虽然他也未必差钱,毕竟处在他的位置上,每天随便贪点小钱也足够他吃喝玩乐了,但十万块钱借出去一天两,便能得到一条金链子,他也没有理由拒绝呀!


    魏勇刚听出来了周国平的讽刺,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当然了,周国平也没指望他能做一只活猪,便继续问道:“你就不怕方彪拿着你的十万块钱跑路了?这条金链子可不值这么多钱。”


    “当然怕了,所以我要了他的小洋楼的房契做抵押,那可是他的祖产,他宝贝着呢,之前他输得都要当裤子了,被高利贷的人堵了一个多月,他都没动过卖祖产的心思,有了房契,我当然就不怕了。”


    周国平点了点头,不再问钱的事,而是推了一张照片过去给魏勇刚看,“这个人你认识吗?是你们赌场的会员,叫秦菲。”


    魏勇刚看了看,点头道:“有印象,的确是我们的会员,不过她好像有日子没来了。”


    “你最后一次看见她大约是什么时候?”


    “她大概多久会去一次?”


    “一般是自己去还是有人陪同?”


    ......


    同样的关于秦菲的问题并不止在周国平和魏勇刚之间展开,赌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被问到了,甚至除了秦菲之外,余丽也被问了一遍。


    不过余丽却并不是赌场的会员,因此众人都表示对余丽没什么印象,只有一个工作人员表示他曾见过余丽几次,因为这个工作人员负责的并不是赌场的工作,而是音像店的工作。


    他说余丽曾来租过几次那种影碟,所谓的那种影碟,便是少儿不宜的那种影碟,因为是那种影碟,所以他便多看了余丽几眼,因此便留下了印象。


    他看了看被递过来的本子,里面记录了近几个月全部的租借信息,他指着一个名字,说道:“就是她,这个叫李鱼的人,9月8日20:17,没错,她来租过碟 ,诶,这次她怎么没还呢?之前都是头天晚上租,第二天早晨就还了呀!”


    这么一说,一切便都对得上了。


    李鱼便是余丽的化名,余丽每次跟小花农约会,都会在约会之前去超卓音像租碟,然后拿去对面的四季宾馆跟小花农一起看,第二天早晨再还。


    然而9月8日,正是余丽失踪的那天,她晚上也同样去了超卓音像租碟,就说明她是准备去对面的四季宾馆跟小花农约会的,然而丁建那边得到的小花农的口供却是,余丽明明早上就跟他约好了,晚上要在四季宾馆见面的,但他等了一宿,余丽却放了他的鸽子,为此他还非常生气。


    如果说,之前还是怀疑余丽的失踪地点是在超卓音像附近,那如今得知了余丽失踪的那天晚上的20:17,她曾在超卓音像租过碟,那么余丽的失踪地点就可以锁定在超卓音像附近了。


    王绮罗的失踪地点经她本人证实,也在超卓音像附近。


    那秦菲呢?


    她失踪的那天晚上是否也来了地下赌场呢?


    她是否也是在超卓音像附近被人掳走的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纪然这边则依旧跟郭淮一起负责王春海和方彪的这条线。


    由于地下赌场被端,已经有充足的人证物证表明,方彪家里的那十万块钱其实并不是王春海还给他的,而是他从赌场临时借的。


    那他为什么要借钱帮王春海打掩护呢?


    是王春海拜托他的,还是另有其人?


    王春海又是在帮谁打掩护呢?


    会是凶手吗?


    ......


    讯问室,纪然和郭淮的对面坐着一脸颓败的王春海。


    郭淮开门见山,“方彪的十万块钱已经可以证实,是他临时从赌场借的,那你的十万块钱呢?你给了谁?”


    王春海的表情委屈得都要哭了,“是丁庆发。”


    听到这个名字,纪然和郭淮不由地对视了一眼,这个答案他们没想到,不过乍一听见,却也不意外,毕竟医院买凶的那个下午,丁庆发也刚好离开了大兴县来了市里。


    于是便有了两种可能,第一,医院买凶的人不是凶手,而是丁庆发,因为丁庆发的体貌特征跟凶手相似,在将面部遮挡后,极易混淆两人。


    第二,医院买凶的人就是凶手,那么丁庆发就是来给凶手送钱的。


    至于钱他为什么不自己取,而是找王春海借,纪然觉得,一来,可能是因为他来得仓促,没带存折,时间又不够他折返一趟,所以便在市里直接找了王春海。


    二来,也可能是家里的钱,丁庆发做不了主吧!


    从丁庆发的小舅子能够在他的公司作威作福,以及在大兴县挥金如土,就不难看出,丁庆发的钱很可能都捏在了他妻子的手里,他的小金库,估计只够他自己在外面偷偷腥,但十万块钱这么大的数目,他一时间是拿不出来的。


    只听王春海继续道:“钱是他让我帮他取的,我把钱给了他,以为事情就完了,结果第二天下午四点多他又约我出来,说警察可能会调查这笔钱,让我一定要配合他把事情给圆上。”


    “你为什么要帮丁庆发?”


    “他......他......”王春海此时已经有了哭腔。


    郭淮瞪着他,冷喝道:“他什么他,老实交代,你现在也知道了,你取的这笔钱跟一起买凶杀人案有关,如果不老实交代的话,你就是帮凶。”


    王春海彻底哭了,“我也不想帮他啊,但他有我建材造假的证据,他说我如果不配合他,他就告发我,让我身败名裂,大家谁都别想好过,他威胁了我一通之后又说,一切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我配合,警察就发现不了什么,并且事后他还会把我建材造假的证据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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