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海野池树满意笑了,没等他说出我赢来给你,一只大手忽然从后揪住他的衣领。


    迹部景吾面色如墨,右手和钢筋似的硬是拽着他的衣领给他提溜到一边“有什么非得趴耳边说,站这不能说?”


    海野池树:“……说完了。”


    “说完了正好,明天洗牌赛,你和本大爷一组,打不赢比赛我打断你的腿。”迹部大爷气哼哼道。


    切原赤也小心觑了眼海野池树的脸色,为明天不幸遇上前辈的双打组合默哀。


    “发生了什么?”三人的动作并不大,又站在偏角落的位置,因此听见的人并不多,但离得近的立海大等人还是注意到了这里的不寻常。


    海野池树凉凉道,“没什么,就是景吾说要打断我的腿。”


    “啊…”仁王雅治故作惋惜地问,“哪一条?”说完顿了顿,“能不能两条一起?”


    海野池树:……


    第187章 第 187 章 队内不和


    海野会长深感人心险恶, 社会道德沦落,于是带着唯一一条遗世独立的小海带远离世俗纷争,去主球场外散步了。


    “前辈不和迹部前辈练习吗?”


    “不练。”海野池树偏头打了个哈欠, 语调懒洋洋的, “他都要断我腿了, 我还找他干嘛?”


    切原赤也:……前辈真的好记仇。


    似是感受到身边人的无语,海野池树弯了弯眼,“开个玩笑,双打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 就算一下午突击训练也训练不出什么, 不如做点适合自己的练习。而且再说了,我了解他。”


    他停下脚步, 眼角余光似有若无地落在球场内无论什么时候都永远骄傲的少年身上,切原赤也也跟他看去,却突然听到前辈说,“景吾想来做好万全准备,那我也不能拖他后腿, 去跑几圈吧。”


    切原赤也:?


    没等他想清楚话题是怎么跳到跑步上的, 海野池树已经换了身常穿的卫衣站在他面前“要一起吗?”


    “……要。”切原赤也为前辈的效率点赞,“等我换个衣服。”


    U17没有固定跑道,一般都是运动员围绕球场外侧自行选择路线。这个时间段跑步的人并不多,倒是看见了真田弦一郎和海堂薰,两人有说有笑, 不知什么时候结成了忘年交。


    “副部长什么时候和海堂关系变好了?”切原赤也转头去看海野池树,“我们要和他们打个招呼吗?”


    “不清楚,不用打,我们按自己的速度来就好, 追上了说一声,追不上就算。”因为发烧,海野池树两天没好好锻炼过,所以一开始的速度并没放太快,他也不打算为了一个社交破坏自己的节奏。


    切原赤也是陪他跑的,前辈说不用,他便没再管,稍稍加快脚步跟上前辈的步伐。


    他们悠哉地坠在后头,过几分钟海野池树适应了,开始一点一点提速。他选择的路线和真田弦一郎两人不完全一致。一个普通的拐角,两拨人分开,真田弦一郎和海堂薰朝南,他们往北。


    跑了大概十五分钟,海野池树突然听到真田弦一郎的怒吼,不由一愣,“什么事把真田气成这样?”


    “应该是二号的种岛前辈吧?”切原赤也见怪不怪,“他每天骑着他的两轮电车满基地晃,有时还会故意抢我们的水喝,也不知道他一个日本代表二号,不好好去海外远征,留在基地就知道天天耍我们玩。”


    他显然还记得上午种岛修二突然说自己是一军二号的事,那心情简直是扫地僧照进现实。


    “教练不管吗?”


    “没见他们管过,而且我们除了训练根本就见不到教练。”切原赤也说,“有时候训练也看不到,不过我们做了什么他们都知道。”


    “应该是在监控室吧。”海野池树猜测道,“这样的话,我也想找个代步工具。”


    “什么?”


    海野池树:“滑板。”


    “前辈还会滑滑板?”切原赤也惊奇道。


    “嗯哼,”海野池树又跑起来,两岸枯黄的树影极速倒退,“想当初我和景吾还是在我滑滑板的时候认识的。”


    “我知道!你们是那个……那个s……”切原赤也s了半天没s出来。


    海野池树莞尔“SK8er,不过不是。”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上微妙的怀念“是他挡我路了,还不止一次。”


    切原赤也:……真是别出一格的开头。


    他突然想起自己与前辈认识的过程:把前辈当偷包贼、故意当街扑倒前辈,还闯进了前辈未开始营业的游戏街、被里面的道具吓得鬼哭狼嚎……


    emmm,他好像也没资格说迹部前辈。


    傍晚迹部景吾回房没见海野池树,顺手捞过切原赤也一问才知道,池树自己一个人去空球场练习了。


    “那小子,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还是挺在乎的嘛。”得到答案,迹部景吾心满意足地离开。


    遥远的天边飘来萨克斯悠扬的曲调,黑夜暗无声息。


    海野池树捡起毛巾擦拭颈间的汗水,头也没回地说“看那么久了,不出来亮个相?”


    “你早发现我了。”黑暗中走出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兜帽下赫然是越前龙雅那张与越前龙马极为相似的脸,手里上上下下把玩一颗橘子,说话的时候顺手抛了下去。


    海野池树抬手接住,“你的视线太有存在感了,你不去找越前…龙马,来我这干什么?”


    他可看见越前龙马就在隔壁球场。


    越前龙雅听了想笑,这人多久了还在纠结姓氏称呼“小不点那有人陪,我看你这一个人孤零零的,过来陪陪你,你那个小对象呢?”


    “赤也累了,我让他先回去了。”


    越前龙雅哦了一声,揶揄道“他体力不行啊。”


    “?”海野池树为赤也辩驳,“赤也很好,他和我练了一天,很少有人能跟我练习如此长的时间。”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他很好。”


    看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越前龙雅笑得想打滚,却猝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好似谁大晚上闲得无聊对空开了一炮。


    海野池树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拔脚向声音传出的地方跑去。


    事故发生地点就在他们旁边,二人到时发现那里碎石遍地,网球场与观众席连接的水泥台上出现了一个好大的洞,中心嵌着一颗网球,德川和也和越前龙马躺在地上,而顶上,站着一个高高在上的平等院凤凰。


    “啧,真是一个暴脾气的领导。”越前龙雅见自家小不点居然主动挑衅平等院,眉心微微一蹙,“稍等,我失陪一下。”


    “嗯。”


    海野池树看着他冲过去挡在越前龙马身前,迎接平等院凤凰的网球。


    平等院凤凰的网球很神奇,璀璨到足以吞噬一切的光凝聚于小小的网球体内,恍若一颗即将陨落的恒星在最后一刻释放自己的全部光芒,但是,“网球不会发光。”


    潮水般汹涌的精神力刹那间席卷天地,那颗散发璀璨光芒的恒星行至一半销声匿迹,变回普通的网球,平等院凤凰的目光敏锐地投射过来,眼里带着难言的情绪,“是你。”


    “好久不见啊平等院。”海野池树从黑暗中走出,抬头望向高处沧桑的青年,“我记得你以前——”


    “以前的事没必要再提。”平等院凤凰冷冷打断他,此刻云散月明,所有的一切都浸润在纯洁的月光下,他没去看兄弟相认的越前兄弟,转身离开。


    海野池树轻轻叹了声气,这个集训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好想全部举报算了。


    把德川和也送去医务室后,他也没心情再练下去,随手背起网球袋,和沉默的墨蓝发色青年打了个招呼便回宿舍,路过同桌宿舍时,恰巧撞见胡狼桑原捂脸泪奔全过程。


    “桑原怎么了?”他探头去问。


    桃城武一脸为难,“柳生前辈给桑原前辈说……说……”


    柳生比吕士看他说得艰难,接道“丸井君和比嘉中的木手君在一起打球。”


    桃城武:还差个很开心才对。但他不敢说,生怕被牵连。


    “原来是这样。”海野池树恍然。


    桃城武:这反应不对吧?


    “早说啊,我今天也遇到他们,还拍照了,我现在就发给桑原。”海野池树开心地拿出手机,看样子十分满意自己的先见之明。


    绅士:……


    桃城武:你也没放过他。


    立海大现在还没解散真是世界奇迹。


    宿舍窗户开了一半,萨克斯独特的声音丝丝缕缕地爬进来,又一点点融进暖黄的灯光下。


    海野池树累极,早早洗了澡躺在床上。迹部景吾等他睡着后在他头顶、自己的脑袋下挂了三个闹钟。


    南健太郎看得一脸惊悚,生怕自己睡梦中被闹铃吓死,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直到再次活着睁开眼,迎接第N缕晨光,闹钟也没响,他迷迷糊糊朝对面看去。


    迹部景吾已经换好冰帝校服,见他醒了,修长的手指一扣,三个闹铃同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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