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野池树：……
看来晚上不能熬夜了。
“哪里无聊了？全日本的精英都在这里，只要我打败他们，我就是全国NO.1了！”切原赤也兴致勃勃道，“然后等我成功入选，去打世界赛……”
果然，海野池树心道，赤也一点没被打击到，这让他的心里多了些欣慰。
第一天的第一项训练没让众人等太久。
斋藤至优雅起身，“那我先出去和他们见面了。”
没等拓植龙二提醒他注意门框，只听duang的一声，传入大喇叭，又从喇叭口清晰得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海野池树循声看去，只见之前黑部由纪夫出来的地方又走出一位据说2.16米高的人，那人留着一头黑直长发，梳成马尾，据刚才的声音判断，动静大概是他正在揉的脑门引起的。
“看上去…有点不着调哈。”
可能是黑部由纪夫的出现与250颗球的印象太深，导致众人对这位新出现的粗心教练有了微妙的好感。
没人会把对自己没有威胁的生物放在警惕位上。
“撞到门什么的，还真是大意了啊。”穿着白大褂的教练苦笑道，“我是U17的精神教练斋藤。我呢，已经看了各位的比赛，完全比想象中的国中生更加强悍呢，但是如果经历了心理层面的进一步强化，大家就能更快地成为强者。”
“看上去是个很好说话的教练呢，不知道他会给我们布置什么任务。”切原赤也小声道。
海野池树也用同样的音量回复，“好不好说话另说，任务一会就知道了。”
“首先，两人一组组队，任意组合都可以哦。”
话音刚落，队伍里打双打的人群瞬间沸腾。
切原赤也眼睛biu一下亮了，拉着海野池树的手，兴奋道“两人一组诶，前辈，我们一组吧！”
海野池树没理由拒绝他的邀请，他抽出一直插进口袋的手，刚想同意，指尖隐隐泛起的微痛吸引了他的注意。
“稍等一下赤也，你知道我们组队是要干什么吗？”
“还能干什么？两人一组当然是双打了。”切原赤也想也不想道。
海野池树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抬眼环视。
那些本来就是双打组合的人自然不会分开，其他单打选手也一脸兴味盎然地寻找志同道合的队友。
幸村精市应下了真田弦一郎的邀请，迹部景吾叫上他看好的二年级选手日吉若，手冢国光也同意海堂薰的请求，似乎没什么不对。
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双打比赛。
他抬头去看斋藤至，对方一眼就注意到他的视线，随后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知为何，海野池树觉得这个人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学长！”樱庭川岛手摆得像见到主人的小狗，“我能和你一队吗？”
海野池树还没回答，切原赤也率先抱住他说“不可以！前辈已经答应和我一队了，对吧前辈？”
“……没错。”海野池树说。
“好吧。”樱庭川岛垂下头，看上去无比的失落。
柳莲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粉色脑袋，“你和我一队。”
“真的吗柳学长？”樱庭川岛看见柳莲二点头，开心道“太好了，我一定不会拖柳学长后腿的。”
第166章 第 166 章 最后一节课
待所有人组好队, 斋藤至的声音又冒了出来，“看来大家都找好队友了，那么现在开始——”他微微一笑, 轻轻吐出四个字“单打比赛。”
“单打？不是双打吗？！”众人震惊。
“开什么玩笑！”切原赤也一瞬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世界仿佛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他以为的双打变成了单打, 就连他精心选好的对友都变成了不可企及的对手。
切原赤也手指忍不住蜷缩，越发用力地攥紧海野池树的衣袖，好像这样就有人把他拉离虚幻的现实。
“冷静点赤也。”海野池树摸了摸急躁小孩的脑袋。所有的不对劲都串了起来，故意放低的姿态、巧妙拉进的关系都是为了降低他们的防备, 这一切都是所谓的精神教练给他们设下的陷阱。
切原赤也咚咚狂跳的心跳渐渐慢下, 他拉下海野池树的手，反过来安慰道“嗯, 没事的前辈，只是单打而已，我们又不是没比过。”
“忘了说，输掉的人就给我回家。”斋藤至拿着大喇叭，语气里掩不住的看好戏的心思, “没错, 就是跟现在组队的人战斗，要是不愿意比的话，两边都给我走人哦。”
哦你上帝的哦！
众人难以置信，这算什么，让他们同室操戈, 自己人打自己人，还必须把一方淘汰出局才能结束？
“这就是所谓的精神方面的强化吗？”不二周助若有所思。
不二裕太喉头梗塞，比赛尚未开始，一些结果已然注定。比如他和大哥——那个被所有人都称为天才的不二周助, 答案是什么不言而喻。
海野池树刚安抚好的小海带又濒临暴走。
切原赤也两眼通红，指着斋藤至就骂，但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少得可怜，嘴里翻来覆去的就几个词，不仅没给对方造成半点伤害，还把自己憋屈到不行。
“好了好了。”海野池树不得不拦住他的口无遮拦，“别生气了赤也，没事的。”
“前辈你为什么那么冷静，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被淘汰离开啊！”切原赤也喊完反应过来，不是我们，而是他。
他和前辈比的上百场比赛里他没赢过一次，这次也一样，前辈当然不会慌张，因为被淘汰的……只有他。
切原赤也抿住嘴，难言的委屈涌上心头，满目的赤色褪去，留下一双被酸意蛰红的眼睛，“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前辈……，所以你才一点也不在乎。”
“什么？” 海野池树没明白，“赤也你别乱想。”
“我没有乱想。”切原赤也别过头。
“怎么了你们两个？”丸井文太双手枕在脑后，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奇道，“赤也你怎么哭了？海野欺负你了？”
海野池树无奈，“你别瞎猜。”他点开手机，新加的天神两人的聊天框内显示了一句话〔没有，问别人好像说他们昨天就收拾东西不见了，估计是回家了。〕
果然吗？
海野池树思忖，那些没捡到球的高中生全部都离开了，所以这场比赛输的人也百分百会离开。
切原赤也胡乱擦了擦脸，顶着一双兔子眼倔强表示，我没哭，是风太大了，我不小心迷眼了。
小孩子才会想到的蹩脚借口，丸井文太也不拆穿他，扔给他一颗水果糖。
切原赤也不懂，为什么前辈们都那么淡定？明明输的人就会离开不是吗？
“你在害怕比赛吗，赤也。”幸村精市披着不变的外套，居高临下地直视他泛红的眼睛。
面对绷着脸的幸村部长，切原赤也不敢说话，又不敢不说话，“……是。”
“怕什么？这不过是场普通练习赛，平时队内练习赛打得还少吗？”幸村精市语气不急不缓，但天然有安慰人心的力量，“如果是因为输的人会被淘汰回家，我想你需要明白一件事，赤也。”
“在你成为世界第一之前，类似的比赛你会经历无数场。假使每场比赛你都要考虑那么多没必要的事情，你是不会成功的。”
“选择适合自己的路，然后坚持下去，无论是你还是樱庭。”幸村精市温和道，“不用管每场比赛有什么意义，当你意识到失败时，那你便离失败不远了。”
“查的怎么样？”迹部景吾看着宍户亮和忍足侑士两组的比赛，头也不回道。
海野池树单手插兜，第一组比赛的没有他们立海大的人，他也稍稍放松了些，“都不见了，那些高中生。”
迹部景吾嗤了一声，“你真信他们全回家了？”
“嗯哼，当然不，但有人想让我们相信。”海野池树扫了眼高处看好戏的斋藤至，“我猜这里还有第二个训练基地。”
“代理指导吗？”迹部景吾回忆第一天黑部由纪夫的介绍，“也就是说真正的指导另在他处。”
“谁知道呢。”海野池树心不在焉地回答。
这些无非都是他们的猜想，即便猜想的真实性无限接近100%，但在时间节点到来前，一切都是未知。
迹部景吾也不再想，“你和那个小子的比赛没问题吧？”
海野池树含糊应了一声。
比赛采取最快的七球制，所以任凭众人怎么不舍地拖延时间，也依然无法改变什么。
第一组：宍户亮、大石秀一郎、向日岳人淘汰。
第二组：桦地崇弘、不二裕太、真田弦一郎、柳生比吕士淘汰。
第三组：忍足谦也、胡狼桑原、金色小春……
第四组：……
转眼太阳西斜，将近半数的人都被淘汰出局，无言的沉默四处蔓延，像割不断烧不完的荆棘，一圈一圈扎进血肉做的心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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