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中途黑子哲也出来了一次,海野池树心疼他脑袋受伤不能动,便递给他一个小旗,言明“举着就行,不用摇。”
“……”黑子哲也把小旗放膝盖上,“这旗我拿着不合适。”
海野池树道:“怎么不合适?上面又没写名字,你想给谁加油心里默念就行,别人也不会知道。”
黑子哲也翻过看了看,还真是。
他抿了抿嘴,嘴角小幅度上扬,“好久没看见他们这么拼命了,青峰君是,赤司君也是。”
“因为不止是你,他也一样。”海野池树冲场上的赤司征十郎弯了弯眼睛,语气温和道,“篮球对他的意义不同,虽然憋着不说,但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一切没有发生改变,一起打球,一起比赛,一起赢下比赛胜利。”
黑子哲也低着头,“但有些事还是发生了。”
“嗯哼,”海野池树往后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发生就发生了,这件事严格论起来没有谁对谁错,重点是看你们自己怎么想。”
“难道大家必须分开吗?”桃井五月忧心道。
“好的朋友也可以是好的对手。”海野池树说,“我始终认为电话是人类伟大的发明之一,因为它可以把两个身在不同地方的人连接在一起。”
桃井五月眉心微微舒展。
“而且我不认为他们可以考到同一所学校,人各有志,万一……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想出国发展,其他人也不可能全跟过去,你说对吧,桃井小姐?”
桃井五月:……
她想到青峰大辉不及格的成绩,别说出国深造了,阿大能不能考上高中都是一回事。
满腔惆怅化为忧虑,这位帝光唯一女经理操心完幼驯染一颗敏感的少男心,又开始操心他的成绩。
桃井五月回头看给赤司君鼓掌的海野池树,轻轻叹了口气。
同是幼驯染,为什么差别那么大?
最后帝光以绝对碾压的优势获得胜利,完成三连冠。
海野池树送上水、毛巾和恭喜。
“谢谢。”赤司征十郎擦了擦头上的汗。
海野池树单手插兜,目光落在锃黄的奖杯上,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道“可惜我没带我们的奖杯,不然还能凑一块拍个照发给小景。”
两个三连冠的奖杯摆在一起,多热闹啊。
远在冰帝的迹部景吾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本大爷?
“……”赤司征十郎动作一顿,眼神无奈,“你想气死他吗?”
海野会长笑得颇为无辜。
赤司征十* 郎微微摇头。
黑子哲也担心地走到荻原成浩面前,“荻原同学,你…还好吗?”
荻原成浩扯了扯嘴角,“实话实说,不太好。”
黑子哲也瞳孔一缩,手指也跟着颤抖。
“但是……”荻原成浩抬起头,汗水划过眼角,又流了下去,“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所以也不算太难过。他们尽全力了吗黑子?”
黑子哲也点头,“尽了。”
荻原成浩笑了起来,“那就没问题了,能从全力以赴的奇迹的世代的手上拿下七分,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
“放心吧黑子,我是不会放弃的!”荻原成浩眼睛亮闪闪的,“等上高中,我一定还会和你们比赛的。”
黑子哲也心里一松,也笑了,他笑得很浅,像是极远天上的一抹流云,因为接近太阳,整个人都明媚了不少。
“好,我等你。”
第161章 第 161 章 U17
神奈川又下了几场小雨, 飘摇的雨丝刮走空气中残留的热意,留下一尾清寒。
深秋早晨寒风瑟瑟,海野池树在被窝里挣扎了五六七八分钟, 才打着哈欠不情不愿地起床。
家里琼斯女士和海野和彦都不在, 管家不得不背起人形闹钟的职责, 隔两分钟提醒一句,几点了,该走了,马上就快迟到了。
海野池树点头应是。
好不容易送走大少爷。
接上同样睡过头的切原赤也, 司机大叔艰难地在早高峰拥堵的街头穿梭, 油门火星都快踩出来了,才堪堪卡住最后一秒把两位少爷甩进去。
刚踏进校门, 预备铃打响。
还在吃早点、闲聊打趣的学生哀嚎一声,拔起腿就往教学楼跑。
海野池树和切原赤也与真田弦一郎隔着铁门对视,后者眉头一跳,还没展开说教,前面两位也忙不迭跑了。
啪啪啪——
教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下一秒, 掌声与铃声同时抵达。
副班长带头, 学习委员捧哏“不愧是会长,卡点卡得刚刚好。”
海野池树熟练摆手,“谢谢,谢谢。”
柳生比吕士有时也挺佩服他没脸没皮的样子,“今天又是什么理由?”
海野池树坐下, 脱下围巾和大衣,又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作业,边把作业递给等候的学习委员,边回道“外面下雨了。”
柳生比吕士懂了, 下雨天与睡觉更适配。
尤其是窗边同学贴心地关上窗户,将数学老师念经似的讲课声也一并锁进教室,没有冷空气时不时的骚扰,没过两分钟,海野池树又趴了下去。
柳生比吕士拿笔记笔记,心里倒数。
一、二……
咚——
座位换到海野池树后面的风纪委员长“友好”地叫醒了睡着的学生会长。
柳生比吕士习以为常地往旁边偏了偏脑袋,紧接着,一个粉笔头精准地像是开了GPS,呼啸着……被铅笔挡开。
海野池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教室里响起哄堂大笑。
数学老师摇头,撑着讲台语重心长道“同学们啊,你们还有不到四个月就毕业了,别看这四个月很长,过起来一眨眼就没了,好好珍惜最后的上课时间吧……”
底下学生窃窃私语。
“老师又开始了。”“可能人老了都喜欢念叨,你说我们下课吃什么?”“我想吃一楼的草莓菠萝包。”“我也想,一会我们去买吧。”“好啊。”……
四个月,120多天,听起来无比的遥远。众人嘻嘻哈哈的都没当回事。
海野池树望着窗外灰白的云块,那一瞬的睡意被真田弦一郎一脚踹到了大气层,此刻十分的清醒。
数学老师喋喋不休念了半天,只得到学生们敷衍的应和,又摇摇头,翻来覆去地把课本上的知识念了一遍又一遍,听得学生们昏昏欲睡,也跟着一遍又一遍地看挂钟,看自己又熬过了几秒钟。
一节课就这样过去,转眼间,下课铃响起。
海野池树随手抽出下一节课的课本,又翻出一套练习题,“同桌毕业了想做什么?”
柳生比吕士笔尖未停,面色如常道,“上高中。”
“……”海野池树失笑,“我说错了,以后,以后想做什么?”
“大概是医生吧。”柳生比吕士说。
柳生家算是医生世家,这个回答海野池树并不意外。
他往后一靠,大人不记小人过地问真田弦一郎,“真田你呢?”
真田弦一郎:“警察。”
也很符合海野池树对他的刻板印象。
大少爷坐回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
可能是气氛到了,柳生比吕士话也多了起来,“别光问我们,你以后会做什么?”
“我?我从出生就规划好了”海野池树随意道,“十六岁继承我外祖父的家业,十八岁接任我爸的。”
柳生比吕士多看了他一眼,片刻,嗯了一声。
亘古不变的铃声再次敲响,英语老师风风火火地走进来,笔记本往讲台一甩,边点两人起来练习上节课留下的对话,边让人去把窗户打开。
狂卷的寒风撕碎屋里的热气,海野池树在熟悉的母语中思绪逐渐出神。
三年级课少,又临近毕业,有出国需求的早早就开始准备,像北野纱希,通过复试的她已经动身前往英国。而正常升学的则每天对着学了三四遍的知识发呆,好像思维也被日益寒冷的天气给冰冻。
社团活动也一样,虽然有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在,没人敢在训练上偷懒,但没了三连霸的压力,心态肉眼可见得轻松了许多,尽管身体累得半死,还能到迹部景吾举办的万圣节舞会上cos<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
反倒是切原赤也在与冰帝和四天宝寺的几次合宿后加大了对自己的要求,有时海野池树忙得比较晚,都能看到他在漆黑的网球部练习。
他又想起课间的问题。
尽管不用问都知道除世界第一网球手外,切原赤也不会给出第二个回答,但他还是又问了一遍,不出所料得到了一字不差的答案。
“除此之外呢?”海野池树轻点桌子,“赤也有想上的高中吗?”
切原赤也思考,“立海大?”
“我还想和前辈们一起打网球!”
真是满脑子都是网球,海野池树轻嗯道,“可以,我们来背单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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