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切原赤也骄傲抬头,他最乖,他不去。


    海野池树话音微顿, 怎么感觉他男朋友好像突然有点傻?但是傻的很可爱。


    有聪明的比如仁王雅治, 看见海野池树的动作,默默打消了品尝的想法,站在原地,然后被非得好奇那是什么死味的人群挤到最外面。


    白毛狐狸摊手,这可不是他不去吃, 而是实在挤不进去。


    迹部景吾看不过去,提醒道“别怪本大爷没提前告诉你们,这东西很难吃。”


    “迹部都说难吃……那我一定要去尝尝。”本来没打算尝的向日岳人也不禁好奇起来。


    芥川慈郎举叉附和“没错,来英国怎么可以不吃英国特色?”


    迹部景吾:……


    这都是一群什么没苦硬吃的庶民!


    切原赤也乖巧坐在海野池树身边, 见前辈杯里的茶低了5毫米,忙又端起茶壶给前辈蓄水,眼睛好像水晶吊灯的碎影,“前辈你喝。”


    如果他有尾巴,那尾巴一定摇上天了。


    切原赤也又往海野池树的方向挪了挪,无形的尾巴摇的欢喜“前辈你准备的是什么?”


    海野池树也没瞒他,“鳗鱼冻。”


    “?”切原赤也没明白,“鳗鱼也可以做果冻吗?他是生的熟的?”


    实不相瞒,大少爷也不知道它熟没熟。


    “如熟吧。”


    小海带:?


    围在桌边的几人迫不及待地等待侍从打开盖子,只见一坨晶莹剔透的胶状物包裹着鳗鱼的尸体,被金属小刀一刀一刀碾成碎块,浑身散发着不太妙的气味。


    菊丸英二捂住鼻子,难以置信“这是什么黑暗料理啊喵?!”


    河村隆苦着一张脸“这鱼好像死了有一个星期了,好酸的味道。”


    侍从微笑着用英语哇啦哇啦解释了一大堆,大概意思是他们选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这条鳗鱼一小时前刚从水里捞出来,酸是因为加醋炖煮之类的。


    寿司传人河村隆惋惜地看着死不瞑目的鱼,真是白死了。


    海野会长已经带着小海带躲到五米外,“别客气,后面还有很多,保不准就有一个你们喜欢的。”


    众人:……


    宍户亮深吸一口气,猝不及防吸入满腹腔尸体被蒸熟的酸臭味,脸色陡然一青,“你还准备了什么?!”


    “黑布丁、哈吉斯,还有主食仰望星空。”


    迹部景吾听得那叫一个一言难尽,“桦地,我们走。”


    海野池树探头关心:“小景这么早就回去休息吗?”


    迹部大爷头也不回,“给本大爷好好叫哥哥……算了,你还是先别叫了,我怕一会他们打你时连累本大爷。”


    海野会长沉思,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那你就更不能走了,你走了一会谁给我挡?”


    没等迹部景吾教训他把自己当挡箭牌的大逆不道的发言,切原赤也一挺胸膛,“我!”


    大少爷欣慰,大爷脸黑。


    迹部景吾脚步一转,坐他俩身旁高傲表示,“本大爷还就不走了。”


    切原赤也遗憾。


    最后打是没打起来,毕竟是自己等人故意要求吃特色菜的,没道理吃不高兴了把主人打一顿。


    鼻子遭老罪的向日岳人拿手机搜了搜,惊奇道,“上面说这些都是你们喜欢吃的,是真的吗海野?”


    切原赤也虎躯一震,低头思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前辈如果喜欢……”


    海野池树微笑,“不,我不喜欢,我的味觉是正常的谢谢。”


    切原赤也很明显地松了口气,“要是前辈喜欢也没事啦,反正不会比你做的更难吃。”


    语气真诚且毫无求生欲。


    海野池树脸上的笑容僵住。


    柳莲二咳了一声。


    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切原赤也忙找补道,“前辈做的难吃也没事,再难吃我也可以吃完的。”


    海野池树:……


    迹部景吾多看了他两眼,招来桦地,像端坐评委席的裁判评委一般点评切原赤也的表现。


    “那小子好像比本大爷想的好一点,他居然敢吃池树做的饭。”


    “Wush.”


    “看来是本大爷想错了,他对待感情也没那么幼稚。”


    “Wush.”


    “你也觉得本大爷错了?好吧,本大爷就勉强认可那小子吧。”


    “Wu…”桦地崇弘一愣,低头看着认真反思的少年,半晌,缓缓道“迹部,不会错。”


    晚饭后时间还早,远远不到睡觉的点,再加上两地的时差,教练们担心他们没倒好时差难受,所以吃完饭后就把他们撵到一楼大厅,美其名曰打探消息。


    丸井文太靠着沙发松软的靠背,薄荷味的硬糖把脸顶出一小个鼓包,他手上挑挑拣拣,边扔了对3边说“虽然这里是住着来自各地的世界网球手不错,但他们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语言不通的问题?”


    胡狼桑原扔了个炸弹,在前者突然精神的目光中说,“语言不通怕什么,我们有海野在,喏,他已经完美打进对手内部,目前发展到约赛阶段了。”


    切原赤也顺着他的话看去。


    海野池树换下了立海大的校服,英国气温比日本低,他随意套了件红色卫衣,袖子堆到手肘处,露出的小臂白得即使站在一群外国人中也毫不违和。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他对面的人很开心地抱住他,手臂勾勒出腰身线条。


    切原赤也腾地一下站起来,丢掉满手烂牌。


    丸井文太诶了一声,拉住他,“你想去哪?”


    “我要去找前辈。”


    丸井文太看了一眼,“那只是很正常的打招呼。”


    切原赤也不信,谁家好人打招呼会把手放腰上?另一只手在肩膀上也不行!


    丸井文太拉不住他,余光瞟到散落桌上的一手杂牌,心情复杂,“杰克你说,赤也该不会是看自己快输了故意找借口离开的吧?”


    胡狼桑原沉思,“有可能。”


    相隔不远处,海野池树领着刚认识的瑞士小哥来到幸村精市几人的桌前,相互介绍后,真田弦一郎一脸肃容地接过招待任务。


    “这位也是你朋友?”幸村精市问道。


    海野池树搅动杯里吸管,用日语回道,“不是,刚认识的。”


    幸村精市就佩服他不认识也能聊几句的交际能力。


    切原赤也气鼓鼓地坐他身边,也不说话。


    桌上四位前辈立马关心道,“怎么了赤也?”


    切原赤也瘪了瘪嘴,还没吭,鼻子里的酸气先冒出来,“没事。”


    说完又觉得不对,万一前辈真觉得他没事又去和其他人搂搂抱抱……


    他当即改口,“不对,有事!”


    海野池树温和道“什么事?”


    切原赤也嘴张了张,视线下意识乱窜,刚好撞见同倒时差且坐不住,背着网球袋出去训练的宍户亮和凤长太郎,眼前一亮道“我想打球。”


    “前辈我在这好无聊,坐都坐困了,我们出去* 打会儿球吧?”


    现在可不是困了就能去睡的时候,睡得早醒得早,第二天精神不会好。


    幸村精市轻轻笑道,“坐这确实难为你了,池树觉得呢?”


    海野池树没意见,“可以。”


    也不用过多收拾,背上网球袋就走了。


    初秋夜晚凉的厉害,月亮一半藏进云里,一半露在外面撒着清凌凌的光,酒店附近灯很少,树很多,有点上野湾的样子。


    切原赤也穿过蛇行似的小道,风吹树摇,莫名想起第一次找前辈练球的场景。


    “前辈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找你时也走过类似的小道,当时天可黑了,我还以为我遇到鬼了。”


    身侧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紧接着一道亮光穿破黑暗,将切原赤也的影子拉得无比的长。


    切原赤也侧头,对上海野池树手里的亮光,“对就是这样,前辈当时也是这么出现的,和奥特曼一样。”


    海野池树没忍住,玩笑道,“那我岂不是成为光了?”


    切原赤也笑弯了眼,心里肯定,没错,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光。


    两人走到偏僻的角落,说是偏僻,离正经球场也不远,能看见球场亮起的照明灯,头顶也有一盏路灯,选中它纯粹是因为这里挡风。


    简单打两球热身,因为没球网,两人干脆对着墙打。


    海野池树拿树枝画了条线,左边切原赤也接,右边他接,谁漏球了一旁做十个俯卧撑。


    切原赤也一擦鼻子,“简单。”然后便连续做了五组。


    小海带郁闷地趴到地上做俯卧撑,余光瞄到闲适地单脚靠着墙边的海野池树,后者扬了扬手里的易拉罐,示意他慢慢做,不着急。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憋着一股气,加速做了起来。


    路灯照明区域不大,越往外光越暗,摇晃的树影模糊了光与影的边界,几个人影悄然靠近,藏进黑暗中,举起了球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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