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二同样在给其他人解释。
“你们都少说了一点。”海野池树一个按钮也能玩成指尖陀螺，待他分析完，才慢慢道“透过现象看本质最初的设定是消除其他境界对选手的影响，回归最本质的网球比赛。为此我找了几十个不同程度的进入无我的网球手，观察他们进入无我后的表现。景吾也参与了一部分，所以对于无我，没人比我们更清楚。”
“真的？那迹部赢定了！”向日岳人高兴道。
海野池树微微摇头，“就算没有之前的事，景吾也一定会获胜。”
——因为他是迹部景吾。
海野池树相信，如果今天是小景第一次对上无我，他也会在最短时间内想出破局之道。
“你的透过现象看本质到底祸害了多少选手？”丸井文太咋舌。
黑发少年指尖顶着悠悠转动的猫爪按钮，友好地弯了下眼睛，“你猜？”
丸井文太：……我就知道。
切原赤也眼神崇拜，“前辈好厉害！果然，前辈最棒了！”
“谢谢夸奖。”海野池树移开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切原赤也的错觉，他隐晦感觉到前辈似乎在躲他。
小海带挠了挠头，想不明白索性不想，转头对着迹部景吾大喊“迹部前辈加油！”
迹部景吾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啊嗯，用得着你说？”
切原赤也咦了声，“迹部前辈好凶。”
“别理他。”海野池树扔给他个按钮权当安慰，“好好看比赛。”
“好的前辈。”切原赤也乖乖点头，不消片刻，全部心神又沉浸在比赛中。
场下，迹部景吾反手打回越前龙马的挣扎，“无我不过如此，正因为打出这种程度的网球，你才追不上手冢。”
关东大赛的失败如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迹部景吾脑海最深处，时刻提醒他是个失败者的事实。
如今能和青学在全国大赛遇见，是幸运，也是上帝怜悯，给了他们一个能打败昔日对手的机会。
队友给他创造了带领冰帝走向冠军王座的路。作为部长，他必不会辜负队友的期望，所以从一开始迹部景吾便展现了超强的攻击性，打得越前龙马没有还手之力。
黄绿色小球击碎死角形成的冰棱，冰之世界的冰霜铺满整座球场，寒意蔓延。
迹部景吾食指轻点眼下泪痣，一双凤眼明如鹰隼，轻而易举地看破对手的死角所在，“还真是多啊。”
网球一颗颗砸碎拔地而起的冰棱，越前龙马像被冻住了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擦身而过，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迹部得分，3—0！”
“迹部得分，4—0！”
完全反应不过来。
越前龙马呼吸急喘，无我境界消耗了他太多体力，他的速度渐渐跟不上。
“啊嗯，你似乎已经不行了，本大爷好心，送你下去休息。”迹部景吾信手一挥，网球裹挟寒风利刃扎进越前龙马脚边。
越前龙马垂头不语，白色帽沿形成的阴影遮住了脸上的神情，无我的白光若隐若现，环绕在他身侧。
“真是没有吸取够教训，居然还用无我。”“现在用无我，不是自寻死路吗？”“快点了迹部，别管他，一口气拿下比赛吧！”
“迹部！迹部！胜者是迹部！”
“嘛，已经看出胜负了。”向日岳人兴奋道。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小子。”迹部景吾道，“那本大爷就满足你。”
视野里，死角形成的冰棱无数，不管打到哪，对方都无法动弹。
迹部景吾自信挥拍，谁料下一秒，沉寂了两局的黄色光束重新出现在他半场。
越前龙马做出了反击。
“怎么回事？！”
切原赤也眼尖地发现越前龙马身上鼓动的气流，“是手冢领域！”
“利用手冢领域使球自动回到原先击球位置一步以内的特性，吸引来球避开死角，这样一来，迹部的冰之世界就被破解。”柳莲二解释。
“开什么玩笑！”迹部景吾反身去追那道光，“到了这步你还要妨碍吗手冢！”
“与单靠印在脑海靠印象打出的招式不同，要想操纵微妙的旋转，需要像手冢那样积累相当多的经验。”
幸村精市想起青选时井上带来的话——越前龙马是武士越前南次郎的孩子，虽然不清楚越前南次郎当初为何退役，但如果是他的话，越前龙马大概在很小的时候就接触了网球。
“景吾打得有些急了。”引以为傲的美技被破，加上手冢国光的影响，迹部景吾脸上没了刚才的自若，海野池树在旁看得分明，他问切原赤也要来按钮，轻飘飘按了一下，“打慢点。”
平静的女声一力压下所有嘈杂的议论传进比赛场内。
切原赤也：“不是打快点吗？”
“再快节奏就乱了。”海野池树对喘气的紫灰发色少年做了个放轻松的手势。
迹部景吾深呼吸，灼热的空气划过干涸的喉咙引起一阵刺痛，他看了眼被逐渐追上的比分，脑海里回想起往日的对话。
……
“稍微动动你的大脑，打慢点不行吗？”又一次因为判断失误，两个人的球拍撞在一起，海野池树也来了脾气，“三回了，他们在故意激怒你，你能不能别那么听话？还是说你属鹅的，天生喜欢进套？”
迹部景吾脸色一黑，若不是顾及老师在一旁看着，他铁定先和海野池树打一架，“你给本大爷闭嘴，本大爷不需要你来教。”
“我还不想有你这样的学生，别人说什么都信，老师的话却一个字都不听。”海野池树球拍指着对面耀武扬威的两个金发少年，“听好了，他们都是地上的灰，别管灰尘说什么，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Eli你什么意思！”
迹部景吾后知后觉，自己成了一回海野池树的“学生”。
迹部大爷在心里给海野记上了一笔，准备等冰帝获胜后再去和池树那小子算账。
但是现在，他要做的事就是带领冰帝获得胜利。
迹部景吾深深看了眼面容淡然的手冢国光，转身回到白线后。
“决赛等你。”两只拳头相碰，约定好的事情是不能轻易反悔的。
“旋转能做很多事，越精细的操作越不容易找到破坏点，但不是没有办法。”海野池树嘴角微勾，声音与迹部景吾重合“只要施加比之前更大的旋转，就能粗暴地打破球内的平衡。”
“但那样对手臂的负担很重，迹部学长他……”凤长太郎面露担心。
幸村精市说“要想打破手冢领域的平衡，需要的旋转条件常人很难完成，但迹部不一样，能打出唐怀瑟发球此等职业球技，他的手腕想必适应了高强度旋转的负荷。”
“凤君不也为了冰帝打出一球入魂吗？”海野池树温和道“而且经过这两天的比赛，我想景吾应该深有感触。”
“长太郎都能拼上手腕报废打出重炮发球，本大爷又有何惧！”迹部景吾神色张扬，“越前，本大爷承认你成长速度很快，但我不会再给你成长的时间，这场比赛的胜利属于冰帝！”
越前龙马眼睛睁大，恍若两辆卡车迎头对撞，巨大的轰响充斥耳畔，胶蓝色的地面留下深深的一道黑印。
裁判用力吹响口哨，宣布比赛结束。
“好耶！迹部赢了！”向日岳人高兴地一蹦三尺高。
忍足侑士难掩心中激动，“不愧是迹部。”
“如此一来，我们又离全国冠军更进一步了，宍户前辈。”凤长太郎和宍户亮抱在一起，完全无视了切原赤也提醒他们赢的会是立海大的话。
迹部景吾手抄进口袋，眉飞色舞道“啊嗯，本大爷说话算话，我们冰帝会是今年的冠军。”
海野池树笑着轻轻捏了下他藏起来的手，迹部景吾眉角一跳，没等他说什么，一管药膏抛了过来，“歇歇吧小景，大白天的少做梦，对身体好。”
迹部景吾面不改色地敲了他脑袋一下，也算报了幼时被坑的仇。
随着双方队员敬礼，全国四强名单也正式出炉——立海大、冰帝、四天宝寺与名古屋星德。
第129章 第 129 章 网球部不是一个人的网……
“半决赛我们的对手是名古屋星德, 我有一个想法，大家听听。”会议室内，幸村精市端坐上首, 肩上披着不离身的立海大队服外套。
傍晚的斜阳穿过未关紧的窗户流进静谧的会议室, 随之而来的还有窗外细微的说话声, 室内明暗交杂，建筑墙体投下的阴影挡住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露出一双双微微亮的眼睛。
——这是一场属于三年级的会议。
海野池树漫不经心地转着黑色签字笔，身上衬衣随意扯开两颗扣, 外露的脖颈线条清晰爽利, 他下巴微抬，问道“和赤也有关？”
“没错。”幸村精市颔首, “赤也是我们的二年级王牌，也是明年网球部的主力军，甚至是领军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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