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无所谓抽签形式,甚至表示自己更想看大乱斗,不然干脆全部随机算了。但冰帝不同意, 双打的不想与自家搭档拆伙,单打的强烈拒绝找其他人拖自己的后腿。


    “本大爷和真田打。”迹部景吾双手抄进兜里,一副命令的姿态,不像与人商议,像是直接通知。


    真田弦一郎无可无不可,幸村精市没意见,他便点头,“可以。”


    迹部景吾随手抽了一支,“本大爷单打三。”


    柳莲二拿出另一支标注单打三的签子。


    紧接着又有几只不同的手探进去,随着抽签筒中的签子愈来愈少,顺序也随之确定。


    首先是仁王、柳生VS凤、宍户。


    “要上了!”凤长太郎高抛起球,肩膀肌肉带动手臂甩动“一球入魂!”


    网球瞬息穿越空间到达对面。


    仁王雅治闪现靠近,提前架好的球拍与小球紧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破空带起的气流灌进他的衣衫,仁王雅治单手握拍把球原路送了回去,“速度不错嘛,但是比起比吕的镭射光束,还差的远呢,噗哩~”


    “少说大话了!”


    宍户亮常年接凤长太郎的球,轻松便能跟上仁王雅治的球速,一式半截击在网球刚刚弹起的刹那,球拍划过半圆,瞄准底线,抽中旋转加速的网球。


    柳生比吕士猜到对面想把他限制在底线,借此封锁威胁性更强的穿越球,便干脆遂了他们的意。


    镭射光束精准绕开二人防守。


    “好球。”旁边传来机械女声,字正腔圆,不像真人。


    四人一同回头看,只见狼崽被海野池树抱进怀里,身前摆了两个交流按钮,此时小爪子正踩上其中一个。


    原来真不是人。


    连着几声‘好球’,立海大率先拿下一分。


    切原赤也好奇道,“前辈另一个按钮是什么?”


    “想听?”切原赤也点头。


    海野池树当场示范,拿着狼崽的小爪子摁了一下。


    “漂亮。”吐字清晰,没有一点感情。


    切原赤也:……他还以为会是什么‘打得什么玩意。’或者倒喝彩一类的话。


    是他狭隘了。


    海野会长词典里没有批评。


    比起‘好球’,狼崽似乎更喜欢‘漂亮’的读音,不管谁得分都能收获它毫无起伏的夸赞。


    小爪子跃跃欲试地在地上交错踩着,一双眼睛盯着每个人的动作。


    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实力不如仁王雅治与柳生比吕士,再者凤长太郎的重炮发球没有柳生比吕士的镭射光束稳定,约莫半个小时,双打二的比赛结束。


    因为是训练赛,中间没有休息时间,四人离场后,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紧跟着入场,他们的对手是忍足侑士与向日岳人。


    “你是单打几?”海野池树问身旁给丸井文太加油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亮出绿色的小签子,“单打二。嘛,不过单打三有副部长在,我是没机会上场了。”


    海野池树轻笑,“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切原赤也疑惑,“前辈你觉得副部长会输?”


    “嗯?”真田弦一郎的眼神扫了过来。


    切原赤也为前辈捏了一把汗。


    海野池树对副部长的眼刀视若无睹,再怎么凌厉也不会真割到身上,“不是我认为他会输,而是……,一会比赛的时候你自己看吧。”


    切原赤也不满意,“前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嗯哼,你猜?”


    切原赤也:……


    前辈说话说一半的行为真得太讨厌了!


    他心被勾得痒痒的,好不容易等双打一的比赛结束,轮到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的比赛。


    海野池树挠了挠狼崽的毛下巴,目不转睛地观察两人的动作。


    起先并没有什么太大不同。


    迹部景吾实力比真田弦一郎弱一线,但是这一线让他被真田弦一郎连下三局。


    海野池树抱起准备按铃的黑猫,这个时候可不兴叫好。


    “看上去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切原赤也小声嘀咕,“前辈也太小心了。”


    海野池树头也没回,握着狼崽的爪子拍了他一下。


    切原赤也表情讪讪。


    海野池树看着迹部景吾平静的脸色,连续的失利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态。但海野池树知道迹部景吾对胜负有多看重,即便这样都没表现一丝失态,证明他对接下来的比赛胜券在握。


    “迹部似乎在酝酿什么招式。”柳莲二在少年沉着冷静的脸上睃巡,肯定道。


    幸村精市颔首,他观察力不弱,柳莲二能看出的东西他自然也能,“不过这招好像并没有完成。”


    “他要是完成了也不会故意挑真田比赛了。”海野池树懒懒道,“想要在压力中寻求突破,真田确实是较为合适他的选择。”


    毕竟剩下能给他压力的,除了精市只有他,而他俩的实力不说全国天花板吧,但也是第一第二的存在,有点智商的都不会主动来他们这找虐。


    海野池树心里一片明镜,但不妨碍他背后指指点点。


    有新招也不找他练,果然是离得远,感情都淡了。


    迹部景吾望着手里的小球,脑海里想了什么并没人知道,片刻,他长舒一口气,一双眼睛如淬了火的刀剑一样锋利无比。


    他抬手、抛球、挥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发球,甚至球速在旁人看来都没什么太大的亮眼之处,别说素有皇帝美称的真田弦一郎,就是切原赤也也能接住。


    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发球居然得分了。


    “怎么回事?副部长刚才走神了吗?”切原赤也嚷道。


    “不是,真田的动作有点奇怪。”海野池树观察道,“他刚才眼睛动了,说明他能看见,但他动不了。”


    切原赤也震惊“动不了?!那是什么奇怪的招式?”


    “本大爷的冰之世界终于完成了!”迹部景吾大笑道,“沉浸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真田。”


    “冰之世界?”“听着就好冷,怪不得真田动不了。”“但真有能让人无法动弹的球技吗?”听上去有点像奇幻小说。


    周围人议论纷纷,幸村精市没有说话,他看着努力挣扎但以失败告终的真田弦一郎,语气平静,“再比下去,真田可能会输。”


    “真田会输?!”正在讨论的声音一消,幸村精市的这句话让他们更直观感受到迹部景吾新招的恐怖之处。


    “迹部得分,3—1。”


    “迹部得分,3—2。”日吉若无表情报分。


    “迹部得分,3—3。”


    比分打平了。


    真田弦一郎活动酸痛的手臂,目光冷沉。


    “前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切原赤也问。


    海野池树摸索狼崽的下巴,“大概是景吾故意把球打向真田的死角。”


    死角,顾名思义人无法触碰到的地方。


    真田弦一郎已经竭尽所能挣扎,但是被看透行动轨迹的他仍不可避免地被冻在原地。


    但不是没有办法。


    真田弦一郎知道,自己曾为打败手冢国光封印了自己的两大奥义——阴、雷,而其中,难知如阴刚好克制迹部景吾的变态目力。


    要为了迹部破坏自己的原则吗?


    幸村精市同样在心中问道,面临可能失败的结局,真田你会怎么做?


    使用难知如阴,还是凭借自己无法动弹的身体坚持到最后?


    轮到真田弦一郎发球局。


    阴影下的眼睛森寒沉静,像深山里古井无波的寒潭。


    四周安静到了极点,仿佛身处另一间静室。


    真田弦一郎看见了在祖父面前跪坐的自己,依稀记得自己是例行和祖父交流每日感想。


    祖父苍老的声音犹言在耳,“弦一郎,你比我还古董,要学会变通!”


    变通……


    真田弦一郎睁开眼睛,寒潭深处泛起一星波澜。


    他握住球拍,像握住武士刀一样,周身浮动黑色的气流。


    “那又是什么?!”


    “难知如阴。”幸村精市说,“真田剩下的两大奥义之一,被封印的——难知如阴。”


    海野池树曾问真田弦一郎,既然风林火山都有,为何不继续研究阴和雷?


    当时真田弦一郎回答:有阴和雷,但因为一些原因没有使用。


    现在他也算见识了这两大奥义的庐山真面目。


    浮动的黑色气流完全隐藏了真田弦一郎的气息。


    迹部景吾发现,真田弦一郎的行动轨迹不再清晰可见,球的轨迹也变得捉摸不透。


    他食指轻点眼下泪痣,眼睛因为过度使用有些酸涩,“不愧是‘皇帝’,居然藏了这一手,不过,这样才有趣。”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最后真田弦一郎以7—5的比分胜出。


    三场比赛立海大全胜,剩下的比赛也没有再比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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