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让你们担心了, 抱歉。”


    迹部景吾啧了一声,“拿可怜样给谁看呢,这里就我们几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海野池树张了张嘴,虽然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嘛……”


    “赤也说。”真田弦一郎打断他, 瞥向跟在桦地崇弘身旁低着头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猝不及防被点名,想起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起,眼尾殷红一片,拳头捏得嘎吱响“对不起…”


    柳莲二眉头狠狠一皱。


    没等他发表类似赤也你是不是又惹祸的言论,海野池树先一步打断他, “赤也你没错,还有柳你先别问了,等我检查完再说好吗?”


    “等你检查完好和切原串口供,联合起来编故事骗我们吗?”迹部景吾没好气道。


    “不行吗?”理直气壮。


    迹部景吾手都举起来了, 硬是没找到能打的地方,摔得跟破布娃娃似的,于是在空中点了两下,意思是:你、等、着。


    “等你伤好。”


    海野池树丝毫不带怕的,不用等他伤好,他都回神奈川了,而小景还要继续在这集训,分身乏术。


    走到半路,医务室的工作人员和三位教练匆匆赶来,把海野池树往担架上一放,又匆匆离开。


    海野池树特别庆幸现在是晚上,如果是白天,这副样子铁定会被一堆人围观议论,也可能并没有。


    但人的心理就是这样矛盾,风头尽出万众瞩目的时候多少人看都没有问题,而一旦落魄,就恨不得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起码没有那么难堪。


    海野池树自觉是个坦荡的人不在意这些,但真当躺在担架上,被朋友,尤其是迹部景吾盯着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把脸侧了过去,可当他看见被挤在人群后,想往前凑又不敢打扰医护人员,急得眼眶都红的切原赤也,又觉得这些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赤也。”


    “前辈我在。”


    “我没事,别担心。”


    “嗯!”


    海野池树先被送去拍片,好消息,骨头没事,坏消息,软组织挫伤,起码休息两周,换言之,他不能再参加这次的集训了。


    脚踝和扭伤比较严重的胳膊都被缠了绷带固定,裹上冰袋冰敷,打眼望去,半边身体白苍苍一片,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


    切原赤也也被拉去检查,幸运的是,除了心情起伏较大外,没有受伤。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真田弦一郎抱臂,问出了所有人最想知道的问题。


    海野池树视线在安静等回答的三个教练身上扫过,客气道“请问教练可以先离开一下吗?”


    “海野君,作为你们的教练,我们需要为你们的安全负责,不管是自己不小心也好,还是……”华村葵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我们都需要个答案。”


    海野池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等我们聊完一定给诸位一个答复。”


    华村葵见他态度强势,无奈同意,和其他两位教练以及医务人员暂时离开,把空间留个几位少年。


    海野池树待人走后,看向低着头的切原赤也,声音放的很轻,生怕动静大点再把人吓住,“赤也,有被刚才的事吓到吗?”


    切原赤也摇头,“我没事前辈。”


    海野池树放了心,“橘杏为什么推你?”


    “什么?!”柳莲二眼睛睁开,棕色的眸光阴沉沉的“赤也你是被人推下去的?”


    真田弦一郎沉声道:“怎么回事?”


    切原赤也扣了扣身下的凳子,“她没推我,是我自己踩空摔下去的。”


    “但是我看见了她在楼梯口。”


    切原赤也嗯了一声,“她想打我,因为她哥哥受伤没法来集训,我就往后一躲,没注意到后面是楼梯才摔的。”


    “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在橘杏。”柳莲二冷冷道,性格一向温和的军师这次彻底动了怒,不说橘桔平的伤与赤也无关,再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楼梯口产生争执,甚至打人,种种行为皆与故意杀人无异,“弦一郎,这次绝对不能姑息。”


    真田弦一郎颔首,“我这就联系幸村。”


    “不用和精市说,这件事我来处理。”海野池树拦住他,转头看向脸上写满自责、难过、生气到爆炸的切原赤也,认真道“赤也,抬起头来,这件事你没有错,不用感到自责。”


    切原赤也抬起头,心疼地看着海野池树身上的绷带“但是前辈受伤了,还不能参加集训。”


    “无所谓,我本来也是来这玩的。”海野池树毫不在意道,真田弦一郎在他身旁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在这家伙受伤的份……


    “记住,赤也,你没有错。”海野池树一字一顿道,“你相信我吗?”


    切原赤也无条件点头,“当然!”


    “那就交给我,你安心集训,我会给橘杏一个公平的结局。”


    海野池树说完,看着周围怒气值叠满的人,伸手招来小海带,再次确认过没事后,才说“回去写检讨。”


    切原赤也扣了扣凳子,脑海里猝然回忆起橘桔平受伤的画面,是让他检讨不该让橘桔平受伤,还是他的球风?但是前辈不是说他没错吗?


    切原赤也突然有些难过,心不在焉地回道“好,我现在就写。”


    “……”海野池树疑惑“我还没说什么内容,你写什么?”


    切原赤也一愣,顺着他的话说“那我写什么?”


    “检讨检讨,当然是检讨错的地方。”海野池树严肃道“关于你今天在楼梯口和人争执一事写个保证书,保证下次即便和人打起来也绝不靠近楼梯、悬崖等地带,多危险啊。”


    切原赤也:……


    他虚弱地啊了一声,脑子还没转过弯。


    真田弦一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你。”


    柳莲二附和道“赤也别听池树的,运动员与人发生冲突如果被人发现是要被处分的,再有下次别理她,不,没有下次,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走,不能打,跑你还跑不过吗?”


    “跑、跑得过。”切原赤也毫不怀疑,假如他说跑不过,回学校绝对会被柳前辈练到死,“那检讨我还写吗?”


    “写!”三人异口同声。


    切原赤也:……好的吧。


    迹部景吾:……


    他早晚要被立海大教育后辈的方式笑死。


    桦地崇弘尽职尽责地为海野池树冰敷,突然电话响了,六人互相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迹部景吾身上。


    迹部景吾接起,还没说什么事,就听见手机对面凤长太郎焦急的声音“迹部前辈,我们发现了一个东西,可能和海野前辈摔下楼梯有关。”


    迹部景吾目色一凝“什么东西,拿过来看看。”


    “好。”


    凤长太郎挂断电话,和宍户亮对视一眼。


    “走吧长太郎。”宍户亮道。


    “宍户,你们不找了吗?”菊丸英二眼尖地瞧见准备离开的冰帝两人。


    宍户亮扬声回道,“找到了,我们要拿给迹部看。”


    “是什么?”桃城武问。


    凤长太郎慢慢张开了手,手心里赫然是一枚小巧的女式发卡。


    这枚发卡明显是女生用品,合宿里的女生不多,几乎全是招募来的志愿者,而里面肯定有一位与海野池树受伤有关,就算不是凶手,也是目击证人。


    “这个发卡有些眼熟,好像是杏的。”桃城武说完,眼睛睁大,“不会吧?”


    宍户亮想起立海大与不动峰之间的矛盾,肯定道“看来凶手就是她了。”


    桃城武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了解杏,她不会做出这种事。”


    宍户亮:“到底是不是她,自有教练说了算,长太郎,我们走。”


    “是,宍户前辈。”


    桃城武伸手想拦但没有任何理由,他抓了抓头发,抓狂道“这都什么事啊!”


    “总而言之,既然和不动峰有关,先去把神尾找回来吧。”大石秀一郎忧心忡忡道。


    菊丸英二叹了口气,“好好的一场集训……”


    大石秀一郎眸光一暗,是啊,他们期待了那么久的集训,中途却闹出这种事。


    冰帝两人到时,三位教练正在门外商量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看立海大有意私下解决,如果他们不追究的话,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闹大了也不好看。”龙崎堇年纪大了,不想看到小辈因为一点小事争吵不休,主动和稀泥道。


    榊太郎打断她,“不能这么算了龙崎教练,运动员是在我们集训地受的伤,我们有义务对他们负责,无论是自己不小心还是人为,我们都需要对外做出个解释,是楼梯地板的问题,还是……有人故意。”


    华村葵点头,“我赞同榊教练的话,如果这次轻拿轻放,万一有人故意模仿,再出什么事我们都担不起责任。”


    “是不小心的还好,如果……”龙崎堇唉了一声,“都是小孩子之间的口角纷争,过一段时间自己就能和好,我们把事情说出去,反而伤害到了孩子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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