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雷欧发球,他发球前往裁判椅上的人看了一眼,心道果然能被Eli看中的人都不简单,竟然还会变身!


    这一眼让切原赤也有些不爽,打球就打球,看前辈干什么?他不管,他也要看!


    天使化状态下的切原赤也虽然能保持灵台清明,但仍受一部分本能影响,心里想什么就会立即去做,不带一点犹豫的。


    雷欧疑惑地向场边的唯一观众看去。


    Eli怎么了?为什么Mr.切原一直盯着不放?


    裁判椅上,海野池树一脚踩在横杠上,另一条腿自然垂落,这一动作更显得他腿部线条流畅,脚踝纤细,被白色运动袜包裹。


    三人就这样对视了好长时间。


    “发球超时,警告一次。”海野池树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说道。


    雷欧:……


    切原赤也回过神,他突然发现前辈的膝盖居然是粉色的,被光照得格外好看。


    雷欧继续发球上网,草地是最适合上网的场地,既然优势在他,那他绝对不会放过。


    切原赤也身心在雷欧动作间迅速浸入比赛中,他对比赛的专注力是真田弦一郎都佩服的。


    网球左右变幻穿过球网。


    切原赤也摒除了全部杂念,卓越的动态视力捕捉网球飘渺的轨迹。


    要在网球落地前接住才行,否则网球落地,完全不知道它会弹到什么地方。


    切原赤也奋力直追,视线钉住了网球,他长臂伸直,拍面与网球平行,将小球斜削出去。


    网球划过半场,被横竖交叉的拍线阻挡。


    雷欧嘴角微勾,反手将球甩到切原赤也无法反应的后场。


    同是截击高手,与丸井文太充满奇思妙想的秘技不同,雷欧打的每一球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他好似草原雄壮的狮子,步步为营,将看中的猎物慢慢逼近挖好的陷阱。


    只不过,这次的猎物好像难缠了点。


    他享受地看着切原赤也在他手底下挣扎,每当他认为猎物快要到极限时,切原赤也就会一次又一次地打破自己的极限。


    随着局数的增加,偶尔切原赤也会在雷欧的压迫下打出亮眼的网前操作。


    雷欧感叹他意志力惊人,但是这场比赛已经持续太久,他这个猎人还是修养不到家,不像Eli那么有耐心。


    他内心半真半假地感叹道。


    没有一点征兆,雷欧突然猛攻,切原赤也被打乱了节奏,加上场地限制,遗憾落败,比分6:3。


    “你,很不错。”雷欧用蹩脚的日语说道,“不过,我更强。”


    “我才是最强的!”切原赤也不服气,“我可是要成为网球NO.1的人!”


    雷欧眼神上下打量他,意思:就你?


    切原赤也更气了,他又气又恼,心里防线崩成了碎末。


    海野池树把雷欧赶走,看着他难过地抹眼泪,想揉揉他的头,手都拿出来了,想了想又放下,“别难过了,一场比赛而已,网前本就不是你擅长的领域,你能打赢三局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是比赛还是输了。”切原赤也没等到前辈摸头安慰,心里更难过了。


    偏偏天公不作美,他们刚出来没多久,天空淅淅沥沥下了小雨,两人都没拿伞,索性衣服有自带的帽兜。


    但是切原赤也没心情,他走在雨中,闷闷不乐地踢着小石子,脑海里不断回忆与雷欧的比赛。


    如果在雷欧打高压球的时候他能反应快点……


    如果他能打出穿越球……


    切原赤也越想越气,一脚把破石子踢开,却不小心扯到了身后的伤势,疼得他顿时红了眼眶。


    草地比硬地滑,他那一下摔得不轻,感觉自己尾巴骨都要摔断了。


    雨愈下愈大,外面下着大雨,切原赤也内心下着小雨。


    突然,他眼前一黑。


    海野池树拎着他的帽子强硬地扣在他头上。


    “前辈你干嘛……!”切原赤也不满挣扎,但力气没海野池树大,他被压的低下头,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连前辈都欺负我……


    切原赤也看着自己的脚面,心里委屈到爆炸。


    雨水打在帽子上,声音闷闷的,切原赤也就在这接连不断的闷响中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气。


    “抬头看看。”


    “什么?”切原赤也感觉头上的重量消失,茫然抬起了头,视线从黑暗奔向光明。


    往日最寻常不过的景色在雨中好像有了不一样的神彩。


    沿途的路灯散发明亮温暖的光,像天上的月亮,照亮了他的全部世界,连扫兴的小雨都变成亿万颗星辰在他身边闪闪发光。


    今日无月,但有光。


    切原赤也望着这一幕,耳边突然一清。


    雨停了?


    他伸出手。


    冰凉的水珠打湿了他的手心,抬头,有一把伞撑在了他的头上。


    第55章 第 55 章 打赌吗?输了做女朋友的……


    司机大叔开车过来, 为两个淋雨的小可怜送来了雨伞。


    黑色的伞面融入夜色,笔直的边缘割裂了他的视野,他站在黑暗里, 看着线外的星光。


    “好看吗?”


    切原赤也回头去看海野池树。


    海野池树举着伞, 月亮掉进了他的眼睛, 成了伞下方寸间唯一的光源。


    切原赤也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精心打理好的发型湿答答贴在脸上,像是泡发了的海带,鼻头眼眶都是红的, 他错开视线, 不想看前辈眼里自己狼狈的模样。


    他嗯了一声,嘴硬道“就那样吧。”


    “那就是很不错的意思了。”海野池树自动翻译道, “怎么样?看到眼前的景色心情有好点吗?”


    切原赤也:“…为什么我看到这么平常的景色心情要好?而且我也没不开心。”顶多只有一点点的不甘心。


    “那没有不开心的你看到这一幕为什么心情不能更好呢?”海野池树顺着他的话说,“世界上强者不知凡几,输一次就哭鼻子的话,一辈子都不够哭的。


    所以赤也,不要让一时的坏心情影响你欣赏路上的风景, 你宝贵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哭泣上。”


    “我才没有因为比赛哭。”切原赤也抹了把脸, 自觉说服力不大,又补充道“我只是、只是因为摔疼了的生理反应。”


    “嗯嗯,摔疼哪了我给你揉揉?”海野池树随口回道。


    切原赤也:!!!


    他下意识捂住屁股,羞得满脸通红,震惊地看着口出狂言的海野池树, “前辈,好变态!”


    海野池树:?


    他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不是, 我就随口一说,要去医院看吗?”


    切原赤也把头摇成拨浪鼓,“不要。”


    开玩笑,男子汉大丈夫,哪能因为区区一点小伤就去医院!


    被这么一打岔,海野池树也忘了想说的话,但看切原赤也表情不错,似是走出失败的阴影,索性也没再提。


    “今晚先休息看看,如果明天疼得厉害一定要去医院看看。”


    切原赤也自己揉了揉,感受了下,表示没问题,不用去医院。


    海野池树失笑,“不去就不去,明天要陪我去东京吗?”


    “去东京干什么?”切原赤也不解。


    因为某位大爷突然想体验庶民的生活。


    海野池树微笑,“带你增强自信。”


    两支一模一样的伞高低错落地走在路灯下,黑色轿车龟速跟在他们身后。


    雨停了。


    周六,网球社部活结束后,海野池树在迹部大爷不耐烦地催促中带着切原赤也抄近道飞到东京。


    切原赤也第一次体验跳伞,兴奋地从高空一跃而下,在教练的帮助下安全降落在冰帝操场。


    “你们两个让本大爷好等。”迹部景吾对引起巨大轰动的两人没一点好脸色,他等了整整一天,再等下去天都黑了。


    海野池树脱下身上的装具,自有人为他收拾。他检查了下切原赤也的状态,确定没事且想再来一次后,笑道“急什么,你以为谁都和你们冰帝一样周末都不训练的吗?我们可是部活一结束就立马赶来了。”


    与崇尚严厉教学全年无休的立海大不同,冰帝更推崇自主练习。尽管严格算起来,迹部景吾每天花在网球上的时间不比海野池树少,但被海野池树这么一说,好像他们冰帝每天都特别散漫不训练一样。


    迹部景吾气得捏紧了拳。


    “迹部前辈脸色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切原赤也小声询问。


    “不清楚。”苍天可见,海野池树只想表达他们不是故意来晚的,谁知道迹部景吾脑补到了哪里。


    “Wush。”桦地崇弘感觉到海野池树话里并无其他意思,出声提醒。


    迹部景吾发散的思维中断,明白又是自己想多了。


    “你的嘴和你那破审美什么时候能改改?”迹部景吾嫌弃道。


    “改不了~”海野池树拖长音,反问“你什么时候能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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