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状有用我为什么要换别的?”


    “你告上瘾了是吧!”


    海野池树指着桌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画片据理力争,“是你先拿这玩意折磨我的,这些鬼长的一个样,我哪分的清谁是谁!”


    “对古人保持最起码的尊重啊混蛋!”


    “那你说这些人是谁?”


    海野池树一指最上边揣着手弥勒大佛似的人,真田弦一郎瞄了一眼,“足利义满。”


    “这个。”


    “被你写错的德川家康。”


    “……这个。”


    “丰臣秀吉。”


    “居然真能认出来。”海野池树咕哝道,“那没事了,幸村你忙吧。”


    幸村精市听了半天两人略显幼稚的对话,轻轻的笑了。


    真田弦一郎拳头都气硬了,听见幸村精市的笑声也熄了火。


    他能忍海野池树到现在,除了对方没有真给他惹出事外,其实还有幸村精市的原因。


    在幸村生病的这段时间里,他偶尔会无端生出极端的想法,如果幸村的病好不了怎么办,如果在他带网球部的这段日子他们输了比赛该怎么办,这些想法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把网球部的所有事务全部揽在自己肩上,克制不住地严要求所有人,铁拳制裁是他能想到最有效督促所有人的方式。


    但是柳告诉他,其实可以不必这样,幸村很强大,他是我们所有人的部长,他不需要多余的怜悯。


    而且幸村的手术很成功,四月左右就能回来,他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像平时一样对待幸村就可以,网球部的大家也很努力,丸井、仁王的体力比以前好了不少,海野虽然看上去不着调,但却是最认真的那一个,他可以稍微放松放松。


    柳莲二说:“你没发现吗?海野是故意惹你生气,你没发现你在和他拌嘴…争吵的过程中表情更鲜活吗?”


    真田弦一郎拧眉,故不故意他不知道,但是鲜活是什么鬼,他又不是个死人。


    “海野每次给幸村打电话都是挑着幸村空闲的时候,并没有打扰到幸村复健和休息,最重要的是,幸村也很开心,对现在的他来说,生病已经是过去式,他更关心网球部的大家。”


    “道理我都懂,但是海野每次打电话都说些没营养的话,太浪费幸村时间了。”真田弦一郎道。


    “海野说过的一句话我挺喜欢,他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人要学会朝前看,电话发明出来就是为了方便人们沟通,没有什么浪不浪费一说。”柳莲二道,“幸村开心,就不算浪费。”


    虽然但是,真田弦一郎语气沉重,“这句话是海野反驳我为什么学历史的时候说的吧?”


    柳莲二微笑。


    海野池树挂了电话就四处溜达缓解学历史的苦闷,他溜达到胡狼桑原附近,试图用自己72分的国语水平误人子弟。


    胡狼桑原不像其他人似的看到海野池树捣乱就把人赶走,他挠了挠被剃光的脑袋,翻出一张物理卷子,委婉但诚恳“不然你教我物理吧?”


    “好啊。”海野池树欣然答应。


    但不管怎么说,幸村精市确实是开心的,他每次听海野池树惟妙惟肖控诉他网球部的人又干了什么事时,仿佛真的看见了大家聚在一起打闹说笑的场景,这会让他感觉自己并未和大家分开多远,见了面,也有能聊的话题。


    他给网球部每个人写了份情书,无关情爱,或者也和情爱有关,但不是常人以为的爱情。


    情有很多种,爱也一样,幸村精市以朋友的视角,感谢大家长久的陪伴,他的词句并没有多么华丽,却字字动人心。


    收到信的那天正好是情人节,网球部的人都疯魔了,具体表现为大家主动加训,训练的时长和运动量都刷新了柳莲二的数据,为立海大军师的数据收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真田弦一郎放了海野池树和切原赤也一天假,但两人并没有多高兴。


    固然收到部长亲笔写的情书很令人欣喜,但比不上蜗牛爬的成绩更让人难过。


    海野池树看着努力了一个月还是二十多的成绩,想了下真田弦一郎课下漆黑的脸,没忍住一声叹气,搭着切原赤也的肩,语重心长道“赤也啊,不然你把历史好好学学教我吧?真田太可怕了。”


    “啊?”切原赤也一直是被教的份,头次听到让他教的,犹豫道“我能行吗?”


    “你怎么不行?”海野池树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不是说你是复习半年考上的立海大?这证明你学习能力很好啊,你又从小在日本长大,了解的肯定比我多,实不相瞒,老师国一讲的东西我一点没记住,你还可以给我讲讲国一的。”


    “但是……”


    “没什么可但是的,试一试,总不会比现在差。”


    切原赤也想到前辈二十多分的卷子,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决定了。”


    切原赤也:……


    小海带被委以如此重任,紧张得半夜睡不着起来把他那本破破烂烂的历史书翻了翻,第二天强撑着没在课上睡着,拿笔把老师黑板上的内容全部记下,态度认真的一度让历史老师怀疑见了鬼,频频往他那里看了好几眼。


    下课后她叫住趴桌上补眠的小海带,语气和蔼“切原同学,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她委婉问道。


    “问题?”切原赤也困得眼睛睁不开,但仍记得要给前辈讲课的事,于是坐起来,拿出笔记本,说“有,老师这个事件有什么意义?”


    历史老师欣慰。


    看到切原赤也成绩提高,虽然只有一门的真田弦一郎也很欣慰。


    和海野池树待久他也学会了阴阳,“赤也都进步了,海野你的成绩为什么还只有一点?”


    然而海野池树不鸟他,他料到真田弦一郎会有的反应,早早遁走跑到了东京。


    第29章 第 29 章 独一无二和特别重要


    运动康复室的门半掩, 幸村精市看着那道银白色的门,浅色光影从半掩的门缝中闪过,门前地面多了一小块阴影。


    他蓝紫色的眼睛盯着那片阴影看了会儿, 眸光移开, 继续按照护士的指令做着复健, 汗水打湿了地板。


    海野池树今天来的较早,他到楼下时幸村精市的康复运动还没做完,等电梯的功夫他给切原赤也回了几条消息


    〔相信光的海带:前辈你在哪?真田副部长在找你。〕


    海野池树看到真田就牙疼,靠着电梯栏杆, 大拇指敲得飞快〔我现在不在神奈川, 你帮我顶一下。〕


    〔海野前辈:拜托。〕


    〔海野前辈:把你卷子贴他脸上,转移他注意力, 我下午回去。〕


    电梯信号不好,消息转了半天冒出鲜红的感叹号,海野池树啧了一声,跨出电梯门的时候点了重新发送。


    立海大,只看到第一条消息的小海带崩溃又绝望, 他怎么顶?真田副部长的脸色差的像吃人。


    切原赤也抱着“今天自己这颗菜要命丧副部长虎口”的心, 勇敢地咽了口唾沫,“副部长,我们比一场吧!”


    真田弦一郎:“你确定?”


    小海带欲哭无泪,点头。


    “来吧。”


    丸井文太惊得口香糖都掉了,他是不看别人消息的, 但切原赤也的手机就放在他旁边,消息弹出的时候不小心瞄了一眼,便明白了事情始末。


    他咬着新拆开的蔓越莓口香糖,给海野池树发消息, 〔血糖高的自助蛋糕:赤也在找事和找打间选择了找死。〕


    〔20分哈哈哈:?〕


    〔血糖高的蛋糕自助:他为了帮你,去找真田挑战了。〕


    〔20分哈哈哈:是条汉子.JPG〕


    海野池树心生愧疚,找人买了台新出的PSP,他沿着医院走廊边打字边走,他来过这个地方很多次,不用看也能摸对地方,当他把消息发出去,抬头,发现一个人在幸村精市康复训练室外守着,手里拿了瓶熟悉的饮料。


    “呦,做好事不留名的小天使。”


    毛利寿三郎吓了一跳,扭过头面色古怪,“你说我什么?”


    “小天使啊。”海野池树诚恳道。


    这话为什么那么像骂人?


    毛利寿三郎听了很不得劲,咕哝道“你才天使。”


    “我做好事可每次都留名。”不留名不是他的风格。


    海野池树高高瘦瘦,湛蓝的眸光轻飘飘落在他身上,毛利寿三郎感觉不太自在,有件事网球部的众人都不知道,在得知海野池树打败上任部长上杉后,他曾经私下里找过海野池树,想为上杉报仇,但是……没打过。


    那是两人唯一一次交集,事后毛利寿三郎嫌丢人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也为此改掉了一段时间逃训的坏毛病,不过这个毛病在幸村精市担任部长后又死灰复燃。


    他是中途转学过来的,家里出了些事,上杉给他的照顾不是任何人能比的,在他心里上杉才是网球部的部长,并不服气一个新来的小子,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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