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远点，别吐你身上了。”
Anders：……
当即一个后撤步远离污染源。
海野池树喝了水，感觉世界活过来了，他做了几组拉伸，盘腿坐在地上，问“你知道数据网球吗？”
“当然！”Anders坐他身边，体贴地给他拍了拍背，“怎么？你遇到了？”
海野池树鼻子嗯了一声，“我们网球部的，今天被他耍的团团转。”
“你们网球部可真是卧虎藏龙。”前有Yips球手，后有数据网球。
Anders心痒痒，想把这一窝宝贝全揣回英国。
“所以？你知道怎么避开他的计算吗？”海野池树斜眼瞅他。
Anders摸摸下巴，“这个嘛，数据网球基于球手收集的数据，包括风速、球速、角度、旋转、力、场地倾斜角度、对手的心理、习惯等等，外界的、人为的种种乱七八糟的因素，这些数据合起来便是数据网球。”
“光听就觉得很麻烦对吧？”Anderso笑了笑，“数据球手都有一颗缜密的多核大脑，能同时处理好几件事，想要对付他们可没那么容易，不过……”
“不过什么？”海野池树问。
“这些数据全部来源于你本身，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你明白吗？”Anders说，“数据网球也不行，一个人的内心是无法全部被计算的，它里面装了一个宇宙，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对手也知道你要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利用这一点给别人制造假象？”
海野池树若有所思，“但是，他既然有我的所有数据，那我临时改变这一点他会不会想到？”
“这倒是有可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网球是有无数可能的，他能想到一种、十种、百种，但总有一种是他想不到的，再说了，人都是会进化的，没有一个人是一成不变的，机器还会有出故障的时候，就像今天，你比上星期快了0.35秒，这0.35秒就在他的数据之外。而你要做的，就是成为他的意料之外。”
海野池树直觉前面有坑，但又抵抗不住摆脱书记魔爪的诱惑。
想他堂堂学生会长被书记玩弄股掌，实在太不应该了。
于是，“怎么做？”
“训练啊。”Anders笑得不怀好意，“把你的爆发力提上去，再练习阅读比赛的能力，我想想，应该差不多了。”
海野池树：……
我就知道。
“成交。”
当晚，海野会长怀揣着逃离掌控的伟大梦想欣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
“我的腿~”
突然加大训练量的后果，大概就是整整一天，海野池树都被肌肉酸疼所折磨。
柳莲二点了点笔记本的空白页，刷刷写下几行字，“所以训练还是超了吗？要不要减少点？”
海野池树打蛇上棍，“要。”
“那看来还没超。”柳莲二微笑，“明天还请继续按照训练单的内容上来，海野。”
海野池树：……
网球部一窝心黑的。
第27章 第 27 章 卧龙凤雏
好在网球部的部活时间并未持续多久, 三十号领完成绩单和正式放假通知，众人到网球部的会议室短聚了一会儿。
学生难免都在意成绩，网球部的人也不例外, 他们互相比较了一番, 发现考的都不错, 都能过个好年，除了……
“海野！我给你的知识点你到底看了没！”真田弦一郎捏着卷子发出灵魂质问。
海野池树也很迷茫，“我看了啊，虽然只看了一遍, 但我都记住了。”
“记住了你还能在建立江户幕府的空那写德川家光？！”
“噗。”仁王雅治没憋住, 笑了。
海野池树把册子翻的哗哗响，“不是德川家光吗？”
“是德川家康啦。”胡狼桑原悄悄提醒道, 他大概是立海大仅存的良心，总能在别人有危难的时候及时出现。
海野池树：……
“讲道理，这些人名都一个样，我记串了很正常吧？”
“英文名才一个样吧？今年的英语卷子不知道谁出的，阅读理解给个姐妹俩的选项, 我差点选错, 还好我机智多看了两遍。”丸井文太嚼着口香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评价。
海野池树记差了不止一个，在他的试卷上能看到将军登基，皇帝开荒，社会进入高速发展的时候冒出了个明治维新, 凭一己之力把日本历史搅和得天翻地覆。
丸井文太捧着那份神奇试卷咯咯笑出了鹅叫。
切原赤也也想笑，但他不敢，生怕下一个被训的是自己。
但是躲也躲不过。
真田弦一郎丢下一句冷冷地“带着你的20分试卷和老师讲道理。”的话后，拿起了切原赤也的全科不及格卷子。
是的, 在继海野池树历史创下新低的同时，切原赤也也创下了全科不及格的神话，真田副部长看着眼前的一对卧龙凤雏，气得心梗。
“真田，你看问题不能光看不好的一面，你看看我的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是不是心情好了许多？”海野池树摆出一排满分试卷，能在他历史二十的情况下把他拉进年级前十的名列，这五科功不可没。
真田弦一郎脸色稍缓，“赤也怎么说？”
小海带一个激灵，站的堪比军姿。
“赤也的…”海野池树翻了下祖国大好河山一片红的卷子，闭着眼瞎吹“他上升空间很大，这你得承认。”
真田弦一郎瞪大眼，他承认什么玩意？
“哈哈哈哈……”丸井文太笑趴在胡狼桑原身上，柳生比吕士忍俊不禁，单手把步丸井后尘笑出鹅叫的搭档推到一边，柳莲二轻咳一声。
切原赤也捂住脸，已经没眼看了。
但耐不住有人编不下去想要cue他，于是他只好顶着副部长刀人的目光小声告诉他们班国语的及格分“42。”
“他国语离及格只差一分，不用四舍五入，换个好说话的老师他就及格了。”海野池树拿着切原赤也成绩最高的国语，心里其实也不是很能吹下去，这满篇错字狗爬字，换个老师说不定扣的更狠。
“而且你听赤也说的，及格分42，证明他们班平均分就快九十，大环境好，多陶冶陶冶下次肯定及格，对吧赤也？”
切原赤也弱弱道：“没错。”
真田弦一郎无话可说，他点了点两个人，冷酷无情地命令“下学期补课。”
海野池树：白吹了。
离开前，众人把生日礼物送给海野池树，因为大少爷的生日在新年当天，每个人家里都有不同的安排，聚是不好聚了，能不能见面还另说。
海野池树提前包了餐厅，烤肉烧鸟刺身寿司，喜欢什么点什么，最后象征性地切了一个蛋糕，然后意料之中地被糊了一脸奶油。
“得亏我有先见之明，只让店员抹了一点奶油。”轿车里，海野池树拿着湿巾擦了擦脸，他总感觉哪没擦干净，脸上湿湿滑滑的。
“丸井前辈挺喜欢吃蛋糕的，有一半都进他肚里了。”切原赤也和海野池树家离得近，两人顺道一起回去。
海野池树心有余悸“也多亏了他，不然那一半也要糊我脸上了。”
切原赤也弯了弯眼，他瞧见海野池树耳后有点白色没擦，倾身靠了过去，“前辈，这里没擦掉。”
“哪里？”手里的湿巾被人拿走。
窗外车灯恰到好处的闪过，照亮了切原赤也的眼睛，他的眼里装着清浅的绿色，像春日初生的嫩芽，干净纯粹，能一眼望到底，眼底倒映微微的蓝，那是海野池树的瞳色。
海野池树正在看他，鼻翼间残留蛋糕的香味，今天的蛋糕很甜，店主毫不吝啬地往蛋糕里放了许多草莓，草莓酸酸甜甜，连带着空气都有点甜甜的味道。
耳后传来轻微的触感，很轻，像羽毛轻飘飘地碰了一下，难以想象能在墙上打出黑印的切原赤也也能有这么轻的时候。
切原赤也动作很小心，海野池树的皮肤很白，像白瓷一样，生怕自己力气大了，给前辈蹭出一道红印，他把小拇指大的奶油擦掉，轻轻松了口气，带着邀功的心态寻找海野池树，却不想一低头撞进前辈眼里。
夜晚是很好的保护色，海野池树湛蓝的眼瞳也染上了夜的黑，比白日多了几分危险，眼尾上翘，一双桃花眼波光粼粼，像是被水洗过。
切原赤也在里面看见了自己此刻的傻样，陡然回神，“对不起前辈我失礼了！”声音大到司机大叔都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往后看。
海野池树咳了一声，“仁王他们下手真黑，这都能沾到。”
“你也不用道歉，我还要谢谢你帮我。”
切原赤也咚咚直跳的心慢慢平复，他搓了搓手指，明明隔了一层湿巾，却仿佛真的碰到了一般，指尖残留温暖的感觉。
回到家，海野和彦也在，老父亲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宝贝儿子快让爸爸看看，高了，瘦了，见到爸爸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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