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摇了摇头,坦然道:“不生了。”


    林郁清听到后弯起眉眼,与景熙十指相扣,吻上了她的唇,舌头长驱直入,吻得缠绵又热切。


    景熙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唇,迎合着林郁清,与她耳鬓厮磨,唇齿交缠,仿佛今夜的争吵、委屈都纠缠进了这个吻里。


    夜色浓郁,暗淡的月光透过榕树稀疏的枝干,倾洒下晦暝的光影。


    林郁清松开了景熙的唇,在她耳边嗓音低哑地说道:“去你家。”


    景熙舔舔唇,点了点头。


    房间里,掀起骤雨,彻夜未眠。


    两人平躺在床上,互相贴着彼此温热的身体。林郁清在床上摸索到景熙的手,伸进了她的指缝里,扭头看着她的侧脸,目光深邃地问道:“你心甘情愿,把第一次献给我吗?”


    景熙也扭过身,用眷恋的目光深深地凝望着林郁清,拉过她的手吻了一下,虔诚又坚定地允诺道:“我有的一切,都可以献给你。”


    比如我的身体。


    “我没有的,我会想办法献给你。”


    比如那条项链。


    林郁清听到景熙虔诚的允诺,心旌摇曳,整颗心浸润在景熙的温柔里,她收紧双臂,将景熙拥入怀中。发现幸福触手可及。


    隔日,林郁清开车去了荣恒。


    到了荣恒后,林郁清直奔林郁辞的办公室,推开门,看到林郁辞正坐在办公桌上工作,指尖轻捏着一根香烟。


    看到林郁清推门而入,林郁辞有显而易见的震惊,而后眼神又变成了冷漠,直直看着林郁清,问:“你又来干什么?”


    前一段时间刚找完她的麻烦,现在还有脸来找她吗?


    林郁清走到林郁辞桌前,不带一丝情绪道:“想跟你做场交易。”


    林郁辞眼神又变得轻蔑和不屑,嗤笑了一声,淡声道:“你的生意,我就算稳赚也不做。”


    林郁清手撑在办公桌上,盯着林郁辞的眼睛,语气笃定道:“这笔交易,你绝对愿意做。”


    林郁辞听到如此笃定的语气,被挑起了兴趣,挑了挑眉,说:“你先说来听听,什么交易,看看我有没有兴趣。”


    “我要动用你的人脉,我拥有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挑选。”


    林郁辞在副总经理这个位置,身边必然少不了各种人脉资源。利用林郁辞的人脉,来除掉庄峙,是不二之选。


    林郁辞听到后半句话,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打量着林郁清。


    她心里闪过警惕,眯了眯眼睛,又确认了一遍:“随便选?”


    到底是什么事,值得林郁清孤注一掷。


    林郁清斩钉截铁地肯定道:“一诺千金。”


    林郁辞嘲讽地轻笑了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里,挑衅道:“姐,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她太了解林郁清了,即使是求他办事,也要粉饰成一场交易,保住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在他面前永远是压她一头的高傲模样。


    林郁清无视林郁辞的哂笑,又问了一遍:“你到底做不做?”


    林郁辞弹了弹烟灰,看着林郁清的眼睛,薄唇轻启:“做,但是我要的,是你名下的股份。”说到最后半句时,手指着重在桌子上轻扣。


    林郁清似乎早有预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坦然道:“可以,但是最多只能给百分之二。”


    林郁辞看透了林郁清的傲慢,不屑地戳破道:“对,你给我百分之二以后,还比我多百分之一,总之永远要压我一头对吧。”


    林郁清淡淡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林郁辞:“说吧,动用什么人脉?”


    百分之二也是一笔不少的股份了,这份交易他稳赚不亏。


    林郁清:“我要你手下的人帮我查一封投诉信的投寄地址、投寄人身份信息。”


    第21章


    林郁辞翻找着电脑里的人脉网,头也没抬,淡漠道:“你早该被投诉了。”


    林郁清恐林郁辞多想,没有解释,催促她道:“行了你赶紧吧。”


    林郁辞将投诉信交代给手下人,和林郁清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后,约定隔天一起去市场监督管理局做股权转让登记。


    当天晚上,林郁清就收到了投诉人庄峙的身份信息,家庭住址,她把这些信息发给了景熙,以便起诉。


    隔天上午,林郁清开车陪景熙去法院提交上诉材料。


    车上,景熙整理着材料,问道:“你怎么拿到他身份信息的?”


    林郁清沉默了一瞬,无意隐瞒,坦白道:“我动用了我妹妹的人脉,让她帮我查的。”


    景熙整理材料的手顿了顿,脑子僵了一瞬,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你和你妹妹关系挺胶着的吗?怎么还会动用她的人脉呢?”


    林郁清不是亲口说自己让妹妹吃亏了吗?现在怎么又能求他办事了呢?


    林郁清的手在方向盘上摩挲了两下,斟酌着开口道:“不是白用的,跟她交换了一些东西。”


    景熙连忙紧张地追问:“什么东西?”


    林郁清平静地坦白道:“我转移了百分之二的股份给她。”


    这句话宛若给了景熙当头一棒,她脑子一嗡,整理的材料从指尖滑落,散落了一车,浑身的血液都冷了起来,直往脑子上涌,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郁清怎么可以,为她做到这一步呢?


    她难以接受,林郁清竟然为了她,拿着手里最重要的筹码去和最厌恶的人做交易。


    她怎么承担得起这么沉重的交换。


    手里的材料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千钧般沉重,重得让她拿不起来。


    她僵硬地扭头看向林郁清,喉咙像被黏住一般,呼吸都变得滞涩,细碎的声音从嗓子间挤出:“你怎么可以,为了我舍弃那么重要的东西呢?”


    景熙看到林郁清停车了,紧紧抓住林郁清的手,含着泪悲痛地摇头道:“我好舍不得你,舍不得你这么做。”细碎的晶莹在眼眶里打转。


    林郁清低下头,温柔地帮景熙拾起了散落的材料,又抚上景熙的手,摩挲了两下,说:“你才是我最重要最宝贵的东西,别的,都不能跟你相提并论。”


    景熙心里一阵恻然,漫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情绪。她紧紧拥抱住林郁清,胳膊圈住她的脖子,鼻尖轻嗅着她衣服的清香,说:“谢谢你,谢谢你爱我。”而后退出她的怀抱,认真地叮嘱道:“但是以后不许这样了。”


    “你保护好自己我就不会了。”


    两人下了车,走进法院提交立案材料,而后林郁清开车把景熙送回了家。


    下午,林郁清按照约定,带林郁辞去市场监督管理局做股权转让登记,两人先开车去林家拿证件。


    走进客厅,看到林轶坐在沙发上,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爸”。


    林轶扭过头,面露惊讶,问道:“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在林轶的印象里,林郁清和林郁辞从小就水火不容,对对方避之不及,今天坐同一辆车回家,属实让他意外。


    两人平静地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林郁清微笑了一下,坦然自若道:“有点事请郁辞帮忙。”


    林轶听此,仍将信将疑,只是不再多问了。


    两人从家里拿了需要的证件后,便一起去市场监督管理局做股权转让登记了。


    排队等待、办理登记时,两人全程像不认识对方一般,没有说过一句话。做完了冗长的手续,林郁清开车回家了。


    她站在家门口输入密码,打开门后,竟意外地在沙发上看到了景熙。


    她一边换鞋一边惊讶道:“景熙?你怎么来了?”


    景熙从沙发上站起来,灿然一笑道:“给你一个惊喜啊。”


    她拉着林郁清坐到沙发上,从袖口里缓缓拎出一条项链,垂在林郁清眼前,项链上的单钻闪闪发亮,折射出耀眼光芒。


    看到项链的那一刻,林郁清的瞳孔放大了一瞬,眼睛瞬间亮了,用手轻轻捂住了嘴巴,惊喜的神情染上眼角眉梢。


    她伸手将这条项链接过,小心翼翼地捏在手心里,笑眯眯问道:“怎么买的?不是还在攒钱吗?”


    景熙轻描淡写道:“拖两天交房租的事。”


    说罢,她从林郁清手里拿过项链,走到林郁清身后,撩开她身后的秀发,帮她系上了这条项链,眼含期待地问:“好看吗?”


    林郁清轻轻捧起胸前的项链,心尖都在发颤,眼里是藏不住的光,像这辈子第一次买项链一般,含笑道:“好看。”


    她在心里想,这条项链,哪里只值几千块,爱早已抬高了它的价格。


    “喜欢就好。”


    过了几日,法院传来消息,询问景熙要不要调解。


    景熙躺在林郁清的沙发上,头枕着林郁清的大腿,抬了抬眼,轻声询问她:“要调解吗?”


    林郁清的手伸进景熙的衣摆,纤细的指尖在她小腹上游弋,轻轻拂过那些还没消肿的淤青,停留在上面,语气坚定道:“不要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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