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边的草地上开满了不知名的蓝色小花,像洒了一地的星星。
这里是谢无妄找了许久才找到的地方。
与世隔绝,灵气充沛,安静又漂亮。
他想,清弦一定很喜欢!
沈清弦和谢无妄换上了一身同样款式的红色长袍。
红色不似嫁衣那般浓烈,带着温润流光的暗红,衣角用金线绣着缠绕的龙纹。
没有宾客,没有司仪。
天地为证,山河为媒。
两人在溪边的一块平坦的青石上相对而立。
谢无妄一头银发在红衣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圣洁清冷。
谢无妄伸出手握住了沈清弦的手。
“清弦。”
谢无妄的声音低沉郑重。
“从今日起,你的命是我的,魂是我的,你的一呼一吸,你的每一根发丝,都是我的。”
这番誓言,霸道又蛮横。
沈清弦听着,却忍不住笑了。
谢无妄顿了顿,握着沈清弦的手紧了紧,似乎有些紧张,补充了一句。
“我…亦是你的。”
沈清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反手握住谢无妄的手,十指紧扣。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交握的手心同时亮起光芒。
一道黑金色龙气从谢无妄掌心涌出,一道纯白色灵力从沈清弦掌心浮现。
两股力量自然而然地交织,最后在他们紧扣的虎口处,形成了一个散发着柔光的金色符印。
这是永不磨灭的结契之印。
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沈清弦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双温暖的手托住,与另一个更加强大炽热的灵魂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和安宁填满四肢百骸。
夜幕降临。
山谷里的蓝色小花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沈清弦靠在谢无妄怀里。
两人坐在溪边的草地上,听着虫鸣和水声。
“结束了吗?”
沈清弦还有点恍惚。
“还没。”谢无妄在他耳边说。
下一秒,一道绚烂的光芒从山谷的另一头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
“砰!”
巨大的烟花在天幕上盛放。
花瓣层层叠叠,灵气如雨,洒落人间。
沈清弦愣住了。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无数烟花接连不断地升空,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整个过程,安静盛大。
沈清弦仰着头,呆呆地看着这场只为他一人燃放的浪漫盛景。
璀璨的光芒映在眼底,像落入了亿万星辰。
沈清弦看的失神。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谢无妄执起了他的左手。
一枚带着奇特触感的东西,被珍重地套上了无名指。
沈清弦低下头。
那是一枚戒指。
戒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色,表面却流转着暗金色的光华,仿佛将星辰熔炼其中。
戒指的触感温润,戴在手上,一股暖意顺着指尖,缓缓流入血脉。
“这是用我的心鳞打磨的。”
谢无妄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在耳边响起。
“它连着我的心脏和龙魂。”
沈清弦指尖微微颤抖。
他抚摸着那枚戒指,感受着上面传来与谢无妄如出一辙的强大温柔的气息。
漫天璀璨下,谢无妄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沈清弦的额头。
“清弦...”
沈清弦声音低沉清晰,像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誓言。
“往后余生,皆是你。”
第185章 【番外】说走就走的蜜月旅行
翌日,清晨。
沈清弦的意识是被一阵羽毛般轻柔的触感唤醒的。
温热的唇瓣流连在他的额头,鼻尖,最后落在唇角,细细地描摹。
沈清弦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眉心微蹙,含混不清地嘟囔。
“别闹…”
昨晚被折腾得有些过火,现在每一寸骨骼都叫嚣着酸软。
尤其是腰,像是被反复对折过,只剩下一种酥麻的钝痛。
结契大典似乎彻底解开了谢无妄某种无形的枷锁,那条活了千年的老龙亢奋得不像话,连带着对沈清弦的占有欲也攀升到了一个骇人的高度。
从山谷里铺满星辰花的草地,到潺潺流淌的溪边,再到用术法凭空变出的华丽卧房。
沈清弦感觉自己像是被贴上了专属标签的娃娃,被翻来覆去地确认归属。
连戴在无名指上的那枚心鳞戒指,最后都被谢无妄吮吻得滚烫,仿佛要将他的体温也一并烙印进去。
“清弦,天亮了。”
谢无妄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清晨时特有的喑哑。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像电流一样窜过,让沈清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天亮了就该睡大觉!”
沈清弦认命地放弃了睁眼的打算,干脆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这个精力过剩的男人。
沈清弦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申请休年假,一千年起步,不接受反驳。”
【资本家听了都要落泪,我这悲催的社畜,连婚假都被无情压榨。】
【说好的蜜月旅行呢?变成了极限体力挑战赛。】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脊背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只滚烫的大手贴上了沈清弦的后腰。
隔着一层薄薄的真丝被,缓慢而有力地揉捏起来。
手掌宽大,带着薄茧,热度源源不断地渗透进来,精准地按压在最酸胀的那个点上。
力道简直完美。
沈清弦舒服得没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还疼?”
谢无妄的吻随之落在沈清弦的后颈,湿热的触感让他皮肤泛起一阵战栗。
“嗯…”
沈清弦故意拖长了调子,找到了拿捏这条龙的诀窍,开始得寸进尺。
“浑身都像被拆了重装一样,骨头都不是原装的了,你得负责。”
“好。”谢无妄的回应毫不犹豫,干脆利落。
沈清弦还没来得及勾起嘴角,就感觉身下一空,连人带被子被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沈清弦吓了一跳,身体的失重感让他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谢无妄那双含着笑意的金色眼瞳。
晨光透过窗纱,在那双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点,璀璨得惊人。
“你干嘛!”
“负责。”
谢无妄言简意赅,抱着怀里那个裹成一团的人站起身,宽肩窄腰的身材在晨光里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x谢无妄步伐稳健,大步就朝屋外走去。
“哎哎哎,去哪儿啊?我还没穿衣服呢!”
沈清弦这才反应过来,薄被之下自己可是什么都没穿。
他挣扎了一下,被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
脸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我帮你穿。”
谢无妄低下头,视线在沈清弦裸露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幽深得像是要把他吞下去。
“或者,我们可以去个没人能看见的地方。”
谢无妄的话音刚落,两人眼前的空间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透明的波纹。
谢无妄抱着沈清弦,面不改色地一步迈了进去。
周围的景物在一瞬间被拉长、扭曲。
失重和眩晕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一种奇妙的包裹感替代。
眼前的景象最终定格在一片深邃的蔚蓝之中。
温润而清凉的海水无声地包裹着他们,一个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水流,让他们身上片叶不沾。
无数散发着各色柔光的奇特珊瑚,将这片幽深的海底世界照得如梦似幻。
巨大的鱼群像流动的银河,从他们头顶缓缓游过,投下巨大的阴影。
谢无妄抱着沈清弦,安稳地落在一片巨大洁白的贝壳之上。
那贝壳足有卧榻大小,内部铺满了柔软厚实的彩色海藻,像一张浑然天成的华贵大床。
沈清弦彻底看呆了。
他下意识地靠在谢无妄坚实的胸膛上,有些茫然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出屏障。
一尾通体透明、尾鳍散发着点点金光的小鱼好奇地游了过来,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痒痒的。
“这里是…妖海之渊?”
沈清弦震惊地开口。
没想到在大战后,世界法则修复,这里竟然恢复得这么快,甚至比原文中描述的更美。
“嗯。”
谢无妄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清弦的身上。
当看到那条不知死活的小鱼还在用身体蹭着沈清弦的手指时,那双灿烂的金色瞳孔里,暖意瞬间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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