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护法,您就放心吧,那‘软筋草’的汁液无色无味,混在那道‘碧玉玲珑羹’里,神仙都尝不出来。”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巫行那把自带领导派头的嗓音:“嗯,办得不错。那小子不过是个玩物,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敢在尊上面前晃悠,得让他知道知道魔宫的规矩。”
“记住,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画面里,一个身形肥胖的魔厨正对着巫行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猥琐的笑。
沈清弦的神识退了出来,缓缓睁开眼。
“卧槽,<a href=tuijian/gongdou/ target=_blank >宫斗</a>戏码这就来了?还是这么低级的下药手段。”
沈清弦在心里吐槽,“哥们儿我当年在公司茶水间见过的招数,都比你这个高级。”
沈清弦捏了捏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巫行啊巫行,天堂有路你不走,宫斗无门你闯进来。”
午膳时分,谢无妄回来了。
他似乎刚从练武场回来,玄色滚金边的长袍上还带着一丝凌厉的劲风。
谢无妄一言不发地在主位坐下,深不见底的暗红色眼眸,习惯性地落在了沈清弦身上。
沈清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立刻摆出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站起身想去给他布菜。
“坐着。”谢无妄的声音很低,不带什么情绪。
“是,尊上。”沈清弦听话地坐了回去,心里直犯嘀咕。
这疯批最近越来越怪了,老是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发毛。
很快,侍女们鱼贯而入,将精致的菜肴一一摆上桌。
其中一盅用白玉碗盛着的碧绿色羹汤,被单独放在了沈清弦的面前。
那羹汤色泽清透,上面点缀着几颗红色的浆果,看起来赏心悦目,灵气也格外浓郁。
来了,他的“专属菜”到了。
沈清弦眼睫颤了颤,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谢无妄。
对方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指,似乎并未注意到这小小的细节。
好,演员已就位,灯光摄影准备。
沈清弦拿起白玉汤匙,舀了一勺翠绿的羹汤,动作优雅地送入口中。
入口清甜,带着一股草木的芬芳,确实尝不出任何异样。
“厨艺不错啊,厨子。”沈清弦心里给那魔厨点了个赞。
沈清弦慢条斯理地喝着,时不时抬眼,用一种带着孺慕和依赖的眼神,悄悄地看一眼谢无妄。
谢无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动,但没有作声。
他只是觉得,今天这人似乎格外安静,也格外…乖。
一碗羹汤很快见了底。
沈清弦放下玉碗,正准备去夹别的菜,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他拿着玉箸的手,开始出现一种极其细微的颤抖。
开始了,药效上来了。
软筋草发作得很快,一股酥麻无力的感觉从丹田处开始蔓延,让他体内的那点微末灵力像是喝醉了酒,到处乱撞。
沈清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啪嗒。”
一声轻响。
沈清弦手中的玉箸没能握住,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谢无妄擦拭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双狭长的凤眼终于从自己的手上移开,落在了沈清弦煞白的脸上。
“怎么了?”谢无妄的声音依旧是冷的,但比平时少了几分不耐。
沈清弦像是被吓到了,身体晃了晃,连忙想从椅子上下来去捡筷子,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沈清弦扶住沉重的额头,眼中迅速蓄满了水汽,雾蒙蒙地望着谢无妄。
模样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动物。
“尊上…”沈清弦的声音又软又颤,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身体好难受…”
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沈清弦咬着下唇,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灵力…好乱…像、像是不受控制了…”
这番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绿茶话术。
既没有指名道姓,又把所有的症状都清晰地摆了出来——不是生病,是灵力出了问题。
而在魔宫里,能接触到他饮食,又有动机和能力对他下手的人,还能有谁?
话音刚落,沈清弦眼前一黑,身体彻底软了下去,朝着旁边的空地倒去。
然而,预想中和冰冷地砖亲密接触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就在身体失控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揽住了他的腰。
下一秒,沈清弦整个人都跌进了一个冰冷但坚实的怀抱。
浓郁的冷香瞬间将他包裹。
沈清弦的脸颊贴着谢无妄胸前微硬的衣料,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那贲张结实的肌肉轮廓。
成功了!
他精准地、柔弱无骨地倒进了魔尊谢无妄的怀里!
“碰瓷成功。”沈清弦在“昏迷”中,满意地想。
谢无妄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不省人事的人。
沈清弦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因为刚才的哭泣而显得格外红润。
整个人都缩在自己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一种让人心烦的易碎感。
谢无妄抱着沈清弦的手臂有些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清弦体内那微弱的灵力,正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这不是病,是中了招。
谢无妄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暗红色的眼眸里,刚刚才褪去不久的暴戾,又重新开始凝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深沉,更加冰冷。
他的东西,他的人。
谁给的胆子,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第8章 来自疯批的维护?
“碰瓷成功。”
沈清弦在“昏迷”中,非常敬业地保持着柔弱无骨的姿态,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但很快,沈清弦就感觉到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后心,一股魔气探入了他的体内。
谢无妄在探查他的身体。
魔气在经脉里巡视了一圈,起初还算平和,但在接触到丹田里那团因为药力而横冲直撞的微末灵力时,猛地顿住了。
周围温度骤降。
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意,无声无息地席卷了整座寝殿。
桌上的杯盘碗碟发出了细微的嗡鸣,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威压,随时都会碎裂。
“卧槽…”
这疯批真生气了?
沈清弦恰到好处地“醒”了过来。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费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水汽氤氲。
沈清弦仰起头,看到的是谢无妄那张俊美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脸。
暗红色的凤眼深处正翻涌着尸山血海般的暴戾。
“尊上…”
沈清弦的身体配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那股杀意吓到了。
他伸出绵软无力的手,轻轻抓住了谢无妄胸前的衣襟,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小声说:“尊上,不关任何人的事…是我…是我自己没用…身体太差了……”
沈清弦这番茶言茶语,可谓是火上浇油。
果然,他越是这么说,谢无妄眼中的戾气就越是浓重。
那张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此刻绷得更紧了。
他的人。
他可以关起来,可以随意处置,甚至可以吸干修为。
但别人,动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这种扭曲到极点的占有欲,是刻在谢无妄骨子里的本能。
谢无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还在为别人开脱的“小可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来人。”
谢无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殿门。
立刻,殿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几名魔将盔甲碰撞着,神色惶恐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尊上!”
“膳房所有当值的人,带过来。”
谢无妄的目光依旧落在沈清弦脸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还有,左护法。”
魔将们心里咯噔一下,连头都不敢抬,齐声应道:“是!”
效率很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膳房那个身形肥胖的魔厨,连带着几个送餐的侍女,全都被押了过来,抖如糠筛地跪在殿前。
紧随其后的,是步履沉稳的左护法巫行。
巫行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进殿,就看到了那幅刺眼的画面——那个他眼中的狐媚子玩物,正被他们至高无上的魔尊,亲自抱在怀里。
巫行心里一阵嫉妒和鄙夷,面上却恭敬地行礼。
“尊上,您召我前来,有何吩咐?”
谢无妄没理他,甚至没看他一眼。
谢无妄抱着沈清弦,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一滴泪珠,动作生疏又僵硬。
沈清弦缩在他怀里,害怕得浑身发抖,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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