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乌丸莲耶歪头像是感受到了来的人是谁一样,他拼尽全力想要抬起手,却失败了。只能从喉咙里面传出几声破碎的声音,身体颤动了一下。


    针扎了进去,雪莉明显能够感觉到乌丸莲耶的身体对于针尖是抗拒的,可她不能心软。


    于是,少女只是冷静地看着那些血液一瓶接着一瓶的抽到了透明试管里面,这是对方应得的。


    就在这时,乌丸莲耶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他往前摸索了一下,碰到了雪莉的手。在少女想要抽回手的时候,一个硬物被塞进了她的手里。


    雪莉怔愣了一下,她微微侧头,外面朗姆依旧在监视着他们的动作。


    床上的乌丸莲耶像是终于耗尽了力气一样,头微微偏了过去,半长的头发散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终于在经历了十几分钟的僵持之后,雪莉拿着整整十几管的血液出来了。


    “这就足够了?”朗姆似笑非笑地看着金发少女。“我们逮他一次不容易。”


    “你也说了,这是我的实验体,抽多少血都是我说了算。”雪莉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把乌丸莲耶刚刚递给自己的那块硬物放在了口袋里。“如果时间再久的话,你们给他打记忆针的时间就不够了吧。”


    朗姆眯起眼睛,盯着雪莉看,雪莉也抬起头毫不示弱。


    “哼。”朗姆挥了一下手。“把雪莉带走,好好对待我们这位高材生。”


    雪莉最后往管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面具……


    管家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往雪莉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走进了乌丸莲耶的房间。


    金发少女被重新带回了他的工作区域,她发现自己的背后大汗淋漓,于是少女将白大褂重新挂回了衣服架上,手放在口袋里面掏出来了那个硬物。


    ——那居然是一颗已经热得有些融化的糖。


    雪莉捂着嘴差点尖叫出声,她颤抖地看了一眼,因为这颗糖是当初那个戴着老翁面具的男人塞给自己的同类品种的糖果。


    为什么?乌丸莲耶会有这种类型的糖果?


    *


    大概是一年半之前,那一年的纽约的盛夏非常热。


    那一年琴酒作为北美分部的行动组的组长任职,对北美相关地区的领域进行开拓,同时也作为雪莉的监护人。而跟琴酒一起行动的那个人,就是戴着这个奇怪老翁面具的特基拉。


    琴酒是完全不会养孩子的,饿一顿饱一顿的,但同时由于雪莉的身份特殊,无法请普通的佣人来照顾她。特基拉看不下去了,把孩子要过来自己养。


    一开始的时候,宫野志保是抗拒的,这个男人戴着奇奇怪怪的老翁面具,每天还要往脖子上粘老年纹,明明看起来是个年轻人却偏偏要伪装成老年人。


    “我警告你,如果你靠近我,我立刻打电话给琴酒。”宫野志保像是一只炸毛短脚猫一样,紧紧地贴着门框,死活不吃特基拉煮的东西。


    特基拉点点自己煎锅里面的荷包蛋:“虽然黑乎乎的,但是还不错,你尝尝嘛大小姐。”


    宫野志保的肚子也配合地咕噜一声,她滚动了一下喉咙,屈服于自己的生理反应了。


    在第一次投喂成功后,特基拉继续再接再厉,自己的厨艺也开始突飞猛进,至少东西能吃了,同时宫野志保这只高傲的猫也愿意坦露出肚皮了。


    宫野志保聪明的脑袋还发现了一件事情,她发现虽然特基拉和琴酒是平级身份,但有的时候琴酒在特基拉发表意见之后并不会反驳,这对于冷酷杀手来说太难得了。


    在第无数次经过科尼岛而宫野志保的头往那边偏移了轻微的一点弧度时,特基拉跟琴酒说,明天我要带着宫野小姐去科尼岛玩,拜托赞助我们一些资金吧。


    宫野志保大为震惊,但琴酒也只是默了默,叮嘱特基拉要紧紧地跟着宫野志保,眼睛不能放松一秒钟。


    在那一天里面,宫野志保第一次觉得自己飞出了囚笼,成为了一只自由的鸟儿,他们坐过山车,旋转木马,走过鬼屋,吃了冰淇淋,最终在落日昏黄时候坐上了摩天轮。


    同时,在上摩天轮之前特基拉给宫野志保买了一大包的糖果,印着科尼岛的商标。


    宫野志保一双手放在过山车的包厢玻璃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轮壮丽的落下地平线的太阳,唯恐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特基拉的手稍微蜷缩一下,他知道眼前心思细腻少女心中的想法,于是他轻轻地说:“不会是最后一次带你看夕阳的。”


    宫野志保只是微微笑笑,并没有当真。


    她虽然还小,但她已经不相信童话了,没有人可以拯救她,就连这游乐园也是奢求来的,但她没有扫兴,也轻轻地说:“我等着。”


    可是这个人说话不算数,在进入10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没给她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


    宫野志保捏着对方给的糖,塞进了自己的床缝里,如果看不见的话就不会难过了吧。


    而现在,为什么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宫野志保的手在颤抖,她抚平带有科尼岛商标的糖纸,又看了看自己桌子上刺眼的血液样本,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设想出现了。


    难道,特基拉是乌丸莲耶?


    ==========作者有话说:==========


    没错,凛子的父亲是创死伊达航的司机w这个周目女儿回来了,再也不会疲劳驾驶啦w


    恭喜我们的小猫咪雪莉加入队友*1


    下章继续萩松贴贴!


    第62章 入局(2)


    *


    松田阵平今天叼着面包来到了警视厅, 他之前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大家只以为是他上次的病还没有好,于是这次对于他的请假并没有太过奇怪。


    “哟, 今天你那个女朋友没给你带饭吗?”同事调侃地撞了松田阵平一下, 他想起来上一次那么大的饭盒就令人羡慕。


    “嗯,他最近有事。”松田阵平扒拉开对方的手,将耳机塞进耳朵中。


    卷发警官和自己的两个幼驯染约法三章, 在组织里面每天必须给自己发消息, 如果可以的话佩戴窃听器方便松田阵平随时了解自己两个幼驯染的动向。


    虽然但是这种行为很羞耻,但是却一定程度上满足了松田阵平的掌控欲和不安定感。


    “现在,结束抽血了是不是很痛苦?”这是管家的声音。松田阵平皱皱眉,这是在干什么呢?


    “……唔!”嗯?特基拉在干什么,这声音怎么这么虚弱?


    “来吧,让我们来打失忆针吧, 打完这一针,你就不会痛苦了。”管家反派似的发言加上标志性的毛骨悚然的微笑, 让松田阵平寒毛直竖。


    松田阵平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两个人进入组织之后的剧本,怕是觉得两个人真的已经闹掰了。


    “唔!”特基拉传来了反抗的声音, 随后微弱下去。


    松田阵平摸摸耳朵,为什么hagi的声音突然变得这么性感?是错觉吗?还是这个耳机质量很好?


    镜头一转, 这边特基拉歪歪头, 半长发掩着,头低了下去。朗姆留下的人看到乌丸莲耶的样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管家确定窗户外面的人离开之后, 他敲敲耳机, 示意松田阵平这边没事了。特基拉的耳朵动了动,往管家在的方向歪了歪。


    “松田警官, 虽然今天晚上我很想去你家,但是朗姆把我叫过去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管家接下来还有行程,实际上并不是去会见朗姆,而是去见琴酒,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幼驯染担心,所以找了个借口。“我把小萩带去给你,现在的他有点好欺负,你可以对他做点过分的事情。”


    特基拉的手绵软无力,他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眼睛上缠的绷带去掉,结果刚摸上去就掉下来。又去扒拉自己口中的导管,结果也失败了。


    “晚上见。”管家尝试了一下自己健壮的身体和充沛的能量,觉得自己和琴酒干一架,应该没问题。


    特基拉生气地指指点点,趴在床边只喘气。


    “怎么了?不是要把我的隐疾告诉松田吗?这不就被我教训了吗?”管家哼了一声。“看我多大度,把美味的小阵平让给你了。”


    特基拉指指自己的腿,意思是总得给我点能量让我能站起来吧。


    “哦,那这个就是你自己解决咯。”


    *


    松田阵平冲回家就洗了个战斗澡,并且依照杂志里面的潮流头发吹了个造型,虽然自己天生卷发,但是在抹上头胶,还是气质大不一样。


    松田阵平吹完头发之后,走出房间,迎面就看到一个金发深肤的人戴着口罩抱臂坐在自己面前,把卷发警官吓得魂儿差点飞了。


    “你怎么进来的?混蛋!”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问道。


    “在你洗澡的时候进来的。”降谷零非常冷静。“并且看着你对着镜子傻笑了十分钟,吹头发用了二十分钟并且全程没有发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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