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不限于把我……”特基拉说一半吞了进去, 他想到了管家之前把自己带回到乌丸家接受实验的情况。他怕自己说出来,在松田阵平心中的地位下降了。


    “包括不限于我帮你摆平你本家的事情, 包括不限于我帮你处理很多的工作,包括不限于……帮你照顾松田警官, 对吗?”管家嘻嘻继续笑着说。


    “……”特基拉憋的脸通红,有些记忆他不知道, 有些记忆又确实是这样。他不能暴露自己记忆混乱的事情, 不然松田阵平可能会认为自己很弱,然后将自己抛弃了。


    松田阵平无奈地看着大小两位萩原研二开始友好交流情感,他看的津津有味, 刚刚诸伏景光给自己发消息说, 他已经通过了一种方式验证了一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不能说的太直白, 害怕萩原研二会因此受到惩罚,但这种可能性正是松田阵平想的那样。


    所以,他们两个都是萩原研二咯。


    “松田警官?”管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


    “嗯?”松田阵平抬头。


    “他失去记忆了。”管家一口笃定地说。“所以你离他远点。”


    “……原来如此。”松田阵平走到特基拉身边,蹲下身。“所以你不记得我是谁了是吗?”


    “我没有失忆,我记得很清楚关于我身份的一切,现在我就能□□……”特基拉气晕了,他不能轻易被眼前的两个人拿捏住,于是抵死反抗道。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一双枭青色的眼睛低下来,认真地看着特基拉。


    “你会杀了管家吗?”松田阵平贴得越来越近。


    特基拉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嗓子里面。他滚动了一下喉结,磕磕绊绊地沉浸在卷毛警官的美貌中:“我、我会的,因为他太过分了。”话音越来越软,越来越低。


    “我玩剩下的。”管家哼笑一声。“你现在这张脸撒娇可真是太诡异了。”


    特基拉又恼了。


    “管家,你先安静一会,我一会就来跟你说话,好吗?”松田阵平把手机放在台子上,温柔地对管家说。


    特基拉恼得更彻底了,这俩人凭什么可以无视自己,但他又不敢直接说,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松田阵平扭过头来。


    “上个问题,我再问一遍。”松田阵平蹲下来,再次认真地看着特基拉。“你会杀了管家吗?”


    “我会的!”特基拉伸出戴着手铐的手。“你看他,我好心好意给他打电话,他就这样对我?而且我的记忆里他对我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情……”


    声音再次不自觉地黏黏糊糊,特基拉一边委屈一边威胁。


    开玩笑,作为这种简单的角色扮演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起来松田阵平更喜欢那种能够撒娇和服软的角色,可特基拉就觉得自己要反着来,不但要能服软,还要能掌控住松田阵平。


    于是特基拉继续得寸进尺:“他只是我的一个管家而已,而我呢,你看,这么大栋的别墅都是我的,跟着我就不用再去当那公职人员了。当然了,你如果还想要继续当警察的话,我直接让你去公安部好不好?”


    管家在电话里面呵了一声。


    松田阵平皱眉想了一下,自己如果进入公安部,即将面对降谷零的压迫,他抖了一下。


    “别转移话题,我不需要什么大富大贵,我就一个条件,你不许杀管家,你俩和平相处。”松田阵平再次捏住特基拉的下巴。


    “不可能,想都别想。”特基拉也呵了一声。


    松田阵平叹口气,萩原研二对自己的独占欲导致哪怕是他自己,也容不下彼此。如果三木唯真的是另一个他,那会不会就是因为萩原研二的独占欲而杀了对方?


    “那这样呢?”松田阵平实在是看不下去对方那张脸,于是手动用手盖住了对方大半张脸,轻轻地舔舐了对方的喉结。


    如果是萩原研二的话,一定会很喜欢这样的吧……?


    松田阵平一边舔,一边轻柔地抚摸着对方的头发,别怕别怕,你的幼驯染来接你回家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记忆混乱是什么意思,但看着特基拉努力地跟自己对话,诚惶诚恐地害怕另一个人抢走自己的样子,很辛苦吧。


    特基拉还没说完的话顿时憋在了嗓子里,他仰着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你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吗?”特基拉的声音很沙哑,声音里面是藏不住的委屈。“为什么……?”


    松田阵平舔到一半,咚的一声顶了对方一下,把特基拉的舌头顶回去了。


    “你闭嘴吧。”松田阵平指指对方的脑门。


    “你为了他让我闭嘴……?”特基拉更加悲痛了。


    从小,松田阵平就很佩服萩原研二的某些脑回路,他指的就是小先生跟自己上演的包养剧本,三木唯和自己上演的办公室恋情剧本,管家和自己上演的地下恋情和夕阳恋情剧本,现在是强取豪夺剧本吗?


    不想演了,刚刚看特基拉对自己也是有反应的。


    可爱。


    伪装还挺累的,帮帮他吧,有自己在,管家的性命应该无碍。


    松田阵平把棉条重新塞进特基拉的嘴里,阻止了他更多惊人的发言。顺便为了防止特基拉被冻感冒,还贴心地帮他盖上了棉被,捆的严严实实。


    *


    做完这一切的松田阵平把特基拉关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重新窝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暴雪,重新拿回了和管家通话的手机。


    “害怕吗?他说要把你杀了。”松田阵平躺在沙发上,看着暖炉噼里啪啦。


    “害怕极了,不过总比不上突然发现你不见了我当时心理的害怕。”管家的声音低下来。“抱歉,我一直想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但他还是发生了。”


    “你是说他突然失去记忆?”


    “嗯。”


    “他之前也出现过吗?”


    管家不语。


    那一次的管家害怕极了,小先生的身份被松田阵平戳穿后,那具身体就开始了无法挽留的崩裂,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萩原研二也跟这次一样装填了乌丸莲耶的记忆,那个时候管家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只得将当时还虚弱的另一个自己塞进一个密闭的空间。


    他没有办法,只得以实验的名义将另一个自己绑回了老宅,并开始了和乌丸莲耶弟弟的合作。管家亲手将特基拉摁在手术台上,以返老还童的借口将他困在乌丸老宅不得出去。


    他们又不敢去找松田阵平和同期们,只能将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困在原地,不得解脱。


    所以乌丸莲耶的噩梦没有错,因为这场噩梦是管家亲手带给他的。不然,管家真的害怕另一个自己变成上周目的他。


    “他之前出现过这种情况的时候,我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管家沙哑地说道。


    松田阵平抚摸手机,在他不在的两年里,两个萩原研二一定经历了很多很多可怕的事情。


    “嗯,所以你要道歉吗?”


    “哈,道歉?”管家好像高速移动的身体停止了。“你把手机贴到特基拉的耳边。”


    松田阵平不明所以,他照做,重新打开了关着特基拉的门,而半长发男人在努力挣脱手铐中,看到松田阵平进来,眼睛突然闪过亮光。


    松田阵平知道,这家伙又想把胳膊卸掉来挣脱,在特基拉震惊的眼神里面,松田阵平熟练地把他的一根胳膊装上了,并且将电话放在了他的耳边。


    “特基拉,你知道吗?这栋黄金别馆有座地下通道哦,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不到五分钟就来了。”管家那边果然传来了暴风雪的声音,他那边也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在开锁。


    特基拉睁大了双眼,这家伙到底是谁?


    “松田警官,我们两个不能长时间待在一个空间里,不然他容易晕过去,所以需要封闭他的视觉和听觉。”管家一边开锁一边对松田阵平说。“我猜他的房间里有各种东西,本来应该是用在你身上的。”


    “我明白了。”松田阵平咬着手机找到了绷带和耳塞,这里简直应有尽有。


    他瞥了一眼特基拉,哼笑一声,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不言而喻。


    特基拉抖了一下,他的眼神中写着不要不要。


    “乖,是为了你好。”松田阵平一边说着最温柔的话,一边用绷带把特基拉的眼睛一层一层围起来。


    特基拉委屈极了,松田阵平到底为什么对管家那么死心塌地?凭什么不是我?


    他的眼睛慢慢看不见了。


    “还有耳朵。”特基拉挣扎了一下,但他的身体还是反抗不过松田阵平。


    半长发男人的耳朵里面也塞满了耳塞,并且在外面用包裹了一层绷带。


    他的耳朵也听不见了。


    “呜。”特基拉身体开始发抖,那是被送进乌丸老宅的记忆开始出现了,接下来是不是会有人对自己进行实验了?


    不要,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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