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萩原研二不仅睡的香, 他还做梦了。他梦到的是他们五个人在毕业之前的最后一次聚会, 当时大家的穿束他都还记得一清二楚,而松田阵平穿着一个粉粉的外套内搭一个白色的短袖,他们大家快乐地合照, 这也是在他们那两个卧底同期在离开之前, 他们五个人留下来的最后一张合照。


    当时的他们在阳光下笑得那么灿烂,从来没有想到某一天会分崩离析。


    外面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了,而长发男人把自己整个团成一团面向墙壁睡的格外的沉。


    有一道光从门外透过来,降谷零轻轻地打开门看向屋子里面的特基拉,还是难以置信地皱皱眉,又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他一直在试探我,但我表现的对他没有任何图谋。”诸伏景光无声地说道, 耸耸肩:“他就睡下了。”


    “……”降谷零不得不感叹自家幼驯染的抓人功夫至深。“我得跟你同步一下情报,去你那边吧。”


    诸伏景光摁了摁降谷零有些青黑的眼角:“等下, 先把我给你买的补品喝了。”


    自家幼驯染最近因为朗姆和特基拉两个人的任务冲突,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虽然降谷零的肤色偏深导致对方就算熬夜也看起来精神抖擞, 但是作为再熟悉不过降谷零的诸伏景光而言,自己的幼驯染急需一次休息。


    降谷零因为话题的突变被噎了一下,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诸伏景光:“能不喝吗?好苦啊。”


    “不能, 如果你不喝的话, 那明早我就把你的闹钟关掉。”诸伏景光笑眯眯地威胁道。


    果不其然,降谷零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嘶溜一声跑去厨房咕咚咕咚喝掉了大补的药品,苦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舌尖本能地伸出来,但柔软的舌尖突然被放上了一颗蜜枣,那种苦被压下去了。


    “好了,走吧,去我的房间。”诸伏景光熟练地将降谷零拉走,又熟练地再给对方手里塞进了一颗蜜枣。


    降谷零这下连抱怨都压下去了,只能揉揉眼睛任自家幼驯染把自己拉着往前走。刚走进房间,降谷零就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松田跟我详细说了一些关于特基拉的事情,特基拉不仅救了松田,看起来他还对松田的身体很感兴趣。”


    诸伏景光差点手一歪把手里的波本酒丢出去:“嗯?”


    “这也就算了,hiro你是什么时候接到特基拉的?”降谷零将诸伏景光手里的波本拿下来,给两个人一人倒一杯。


    “大概不到九点吧?”


    “是在市政医院附近的公园?”


    “对。”


    “好,我继续说。”降谷零一饮而下手里的波本酒,他又丢出来了一个重磅炸弹:“松田怀疑三木唯就是hagi。”


    这下诸伏景光彻底僵住了,他不知道话题怎么从特基拉又拐到了三木唯这个名字上,毕竟三木唯对于诸伏景光而言,还是过于陌生。


    诸伏景光憋了半天,憋出来了一句:“啊?”


    “哦,我也是这个反应。咱们就假设松田的直觉没有错,也假设三木唯真的是hagi,那么问题来了,松田说三木唯在8:45的时候离开了医院,而你在快九点的时候捡到了特基拉。”降谷零撑着脸,双眼有些迷茫地盯着墙上酒柜中的特基拉。


    “三木唯是特基拉?”诸伏景光依照常识吐出来了这样一句话。“那等等,你的意思是,特基拉就是hagi?”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时看了看对方,干笑了一声:“不可能吧,可能我只是偶然间碰到的特基拉,而三木唯也有可能逃到别的路上对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松田说他在公园的厕所里面捡到了一瓶卸妆油。”


    “嗯?”


    “你知道贝尔摩德这个人吧,之前特基拉找我帮忙,许诺我的帮助就是认识情报组的贝尔摩德。我是说,如果特基拉和贝尔摩德真的特别熟的话,那么国际巨星的化妆术和伪装术一定很厉害吧。”降谷零语速越来越快,他的手有些颤抖。


    “你是说,三木唯是特基拉化妆之后的样子?”诸伏景光居然害怕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可是,我记得你跟我说,今天早上松田被绑架的时候,三木唯和特基拉同时在现场不是吗?”


    “这也是我觉得矛盾的一点,三木唯这个身份到底是不是特基拉伪装出来的。但特基拉对松田感兴趣是真的,而三木唯在11月这么敏感的时间来到松田身边也是真的。”降谷零双手交叉,顶着自己的额头。“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也就是说,特基拉无论他是不是hagi,他对于松田的了解是超出我们想象的。”


    这个时候的诸伏景光却沉默了,他的视线仿佛穿过了两扇门之后,看到了在床上熟睡的特基拉。


    如果说,这个人真的是萩原研二的话,那么特基拉轻而易举地跟着自己走、信任地睡在陌生的安全屋里、没有任何抵抗的喝下自己给的不明药物,诸如以上现象,都有了一个几乎残忍的解释。


    那就是,萩原研二信任诸伏景光,所以哪怕是在黑衣组织如此敏感又无情地地方,特基拉本能地选择了信任。


    这也或许是上一次,特基拉明明知道自己和波本是卧底的情况下,仍然让他们三个人获得代号的原因。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头皮发麻,他有些颤抖地说:“他到底记不记得我们?”


    这也是降谷零想要知道的事情,因为特基拉的脸和身体跟萩原研二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而个性也毫无相似之处,于是降谷零摇摇头:“hiro,我们是卧底警察,我们只有一条生命,所以我不敢赌。”


    诸伏景光也闭上眼睛,zero说的没错,哪怕特基拉是自己的挚友这个事实是确凿无疑的,只要特基拉是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那他们就是敌人。


    “但我们可以试探,我现在已经成功取得了他的信任,而你,苏格兰也因为今天晚上照顾他,而有了威胁特基拉的把柄。”降谷零睁开一双灰紫色的眼睛,他揉揉自己的金发:“我们就以相熟的代号成员的身份跟他相处,如果他真的是萩原,我们也不能真的放任他不管,只要他还有救,我一定会把他拉出深渊。”


    诸伏景光点点头:“嗯,不能放任不管,拉出深渊。”


    只要想到特基拉就是萩原研二这种可能性的成立,诸伏景光就有点头晕目眩,他萩原研二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面目全非的样子,脸也换了,身体也那么差,还变成了代号成员。


    如果松田知道的话……还有多么难过?


    “那你怎么跟松田说?”诸伏景光揉揉降谷零的金发。


    “我……我不敢实话实说,我让他等我的消息。”降谷零捧着手机,发出去的短信删了改,改了删。“其实我更倾向于三木唯,或者说特基拉有记忆,因为他真的很维护松田。”


    “嗯,要不这样,明天早上的时候,你就当自己已经从别的渠道知道了特基拉对松田有意思的情报,你去试探一下特基拉的态度,我们尊重特基拉的意见。如果他觉得自己可以靠近松田,那我们就把特基拉的事情同步给松田,如果他自己都想逃跑的话,那我们就后续找机会让他们两个遇见,看看情况怎么样如何?”


    *


    萩原研二睁开睡得有点惺忪的眼睛,他的脑袋突突地跳,长发男人抱着头慢慢爬起来。昨天晚上的记忆慢慢回笼了,他因为姐姐的到来,像蜘蛛侠一样翻墙跑了,不仅如此,半路的时候还遇到了诸伏景光,很好,这可真是电影桥段都拍不出来的场景。


    还没等萩原研二想好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咕噜咕噜,肚子传来了诚实的打鸣声,而外面的客厅里面飘来了美味的早餐的味道。


    “过分了啊,hiro。”降谷零一手烧卖,一手三明治,吃的正香。“你知道,没人可以拒绝你的早餐吧。”


    诸伏景光笑了笑,就等着特基拉那个屋子看看他会不会开门。昨天晚上这人睡觉之前就没吃饭,现在看看会不会钓出来。


    果不其然,那扇门嘎吱一声开了,一张阴郁的脸露出来:“我说,你们关系这么好了?一大早上代号成员给彼此做饭吃?”


    诸伏景光不理他的阴阳怪气:“要来吃吗?我手艺自认为还是可以的。”


    特基拉眼看着愣了一下,他的喉结都滚了一下:“看起来波本已经替我先试毒了,那我就勉强试一下吧。”


    还没等特基拉走到桌子面前,手里就被塞进了一双筷子和勺子。


    “苏格兰,我真的不需要出伙食费吗?”波本端起粥喝了一口,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特基拉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不用,如果我有需要情报的话,到时候不要拒绝我啊,波本。”苏格兰将最后一道小菜上齐了之后,就也坐下来吃。


    这个时候,呆站着的特基拉就显得格外突兀,他又滚动了一下喉结。


    苏格兰和波本齐刷刷地、疑惑地看着特基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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