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得到很好的照顾的。继续往左拐。】


    “可是他怎么能赤手空拳的去挑衅犯人呢?”萩原研二空茫的眸子盯着远处。“他从什么时候养成这种习惯的呢?”


    【你如果再想下去的话,你可能连你家都走不进去了。】


    “我想起来了,sakura酱。小阵平是有过这样倾向的。”


    【上楼吧,已经到了。】


    萩原研二不想把他和松田阵平之间美好的回忆告诉系统,他默默的在心里回忆着,其实小阵平不是第一次有这种倾向啊。在小的时候,松田的母亲刚刚去世,自己也刚刚和小阵平认识,他就像一头孤狼一样,不顾自己身体的伤痕也要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偏偏这人并不觉得这是错的,下一次他会做的更过分。


    小的时候,小阵平的这个坏习惯被萩原一家纠正了回来,因为有人爱他了,疼他了,所以那个小狼崽也学会了爱惜自己,不让别人担心。


    萩原研二的身体在楼梯里面站着,光影在他身上切割成了两半。


    【怎么了?怎么停下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罢了。”萩原研二挡住自己的脸,他已经找到了那个答案,只是不愿意继续想下去罢了。


    ——因为那个一边哭一边大声喊着你要爱惜自己的人已经不在松田阵平身边了,所以松田阵平又变回了那个只能靠自己的方式去跟世界打交道的样子。


    就在萩原研二的身影越来越沉,仿佛要与黑暗融为一起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特基拉,醒了吗?”是贝尔摩德的声音。


    “嗯。”特基拉的声音像是含了一块冰。


    “……谁招惹你了?怎么感觉很生气的样子。”


    “大明星,我的耐心很有限,尤其是现在。”特基拉的眼神沉沉地,他一想到松田阵平胳膊上的鲜血就浑身戾气与烦躁。


    “特基拉,晚上七点半,来老地方。我昨天跟你说过,今天有几个新人让你见见,是时候政审了。”


    政审,即黑衣组织里面针对于有前途的新人进行的一次突击心理测试,他们的背景资料已经事先被人事部进行了复核,但现在各界警察对于黑衣组织的监控越来越严格,因此不仅要审资料,还要审人,而特基拉就是那个人形审判官。


    他觉得这个人可以过,那这个人就可以被授予代号,正式成为代号成员。但如果特基拉否认了这个人,那么即使他的背景资料特别充分也可以直接被认定为叛徒。


    “好。以及最近我要去情报组查点东西,权限给我。”


    “BOSS同意了吗?”贝尔摩德并没有直接给他,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提问他。


    “……我去问他,挂了。以及七点派个车来接我,如果你不想让我在半路迷路的话。”


    说完之后的萩原研二艰难地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他借用情报组的权限是想要看看这次的抢劫案是不是跟现役警察有关系,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其中一个犯人福岛在哪里见过。


    “sakura酱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福岛。不对,现在更重要的是晚上要见三个新人,诶sakura酱,你能不能稍微给我剧透一下呀?”萩原研二打完电话之后仿佛又恢复了活力,他一边往上走一边语气高昂地说道。


    他仿佛一瞬间把刚刚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也好像把刚刚的阴影都踩在脚下。萩原研二在这两年的时间里经常这样把自己抽离,好像原来那个萩原研二能活过来一样。


    【你的松田警官给你发短信了,他说:“早餐都没吃就遇到抢劫了,真不爽。饿死我了,晚上要吃一大碗牛肉饭,哦,还要配温泉蛋。”】


    “噗嗤。”阳光突然照进了楼梯里,萩原研二终于开怀地笑了。不是那种假意的笑,而是真正的笑。“小阵平真的是……”


    然后扑通一声,快乐的萩原研二刚踏入家门,整个人就如同断电了一样扑在了沙发里。


    【能量终于还是用完了,看起来维持一天的活动还是有点勉强啊。】sakura又去看了看旁边属于松田阵平的复活条,已经达到了38/100。这些全都是萩原研二利用乌丸莲耶的脸来进行的认可度。


    两年了,要救活一个本该死去的白月光警官,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


    坐在救护车上的松田阵平看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出神,刚刚那个人给自己的感觉为什么如此沉重。那个人的眼睛在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时候就变得湿漉漉的,像是一场怎么也下不完的雨。可他的脸是陌生的、木然的,像木偶一般。那双眼睛和那张脸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一样。


    “你好。”松田阵平拉住在封锁现场的巡警,问道:“有没有一个长头发的犯人?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巡警茫然地想了一会,根据这个描述他想起来那个很高个字的长发男人温柔地对自己说了谢谢,然后就被安置在了另一个救护车上。巡警往旁边一看彻底懵了,人呢?


    松田阵平也发现了这一点,脸色难看地抱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往救护车那边走去。他接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人知道这人去哪里了。


    于是卷发男人径直往关押犯人的地方走去,福岛瞥了一眼他,站定笑着:“你在找那个男人是吗?”


    松田阵平被人猜出心中想的事也就直接点点头:“你们当时在便利店为什么内讧?是因为他的身体很弱?”


    “警官,你好像误解了一件事。不是我主动接近那个人的,是他冒充我的同伙混进来的,我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你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福岛也皱皱眉,他也想不明白长发男人的目的。“他在我揭穿他的身份时,也没有拿钱。


    ”


    “什么意思?什么叫冒充你的同伴?你们同为一个团伙作案的人居然认不出彼此吗?”松田阵平不相信对方的话语。况且,那个长发男人一看到自己走进来就泪汪汪的样子,他只以为长发男人是被团伙的人欺负。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警官。”福岛笑得很大声。“你说我认不出彼此,我敢打赌,如果这个人想要扮演你身边亲近的人你也看不出来。因为这个人观察我的同伙估计也就五分钟,结果在长达快二十分钟的相处中我确实没看出来对方是伪装的。”


    “……”松田阵平又想起来了对方的那个最后的笑容,他怎么也无法把这人和福岛口中的危险分子联系起来。


    “哈哈哈哈你居然为了救他还伤害自己了。”福岛继续笑道。


    “谁说是我自己伤害我自己的,明明是你的另一个同伙打伤我的啊?”松田阵平把口袋里用来裹手枪的纸巾当着犯人的面扔进了垃圾桶。“再会了。”


    福岛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气的想冲上来再跟松田阵平打一架,却被警察们拉住直接塞进了车里。


    松田阵平回头,看了看自己有些麻木的手,越看越茫然。为什么一个人能给人以这么强烈的错位感?搞不明白了。松田阵平丧气的想,如果这个时候hagi在的话就好了,他一定能很快明白自己困惑的点并且为自己解答的吧。


    还没等松田阵平被愤怒的护士追上来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一个黑发蓝眸和一个长发小姑娘正在认真地跟旁边的巡警说:“警察叔叔们,麻烦你们去那个便利店看看吧,我们抓住了这伙人的另一个同伙,现在被关在那个便利店的仓库呢。还有一个长发哥哥,你们见过吗?他不是犯人,他是为了救我们才跟着那些犯人走的。”


    “好的好的,小朋友,你慢慢说。关于你说的第一点,我们已经有同事去那边了。以及第二点,我们并没有见到你说的长发哥哥,小朋友,你方便跟我们……”


    还没等巡警说完,松田阵平就走过来蹲下来,和那个小男孩面对面介绍道:“还记得我吗?工藤新一。”


    “是松田哥哥!”毛利兰兴奋地叫出声,她四处看看,没有看到另外四个哥哥,发出了奇怪的疑问词。


    “说说吧,小侦探和小小姐,你们为什么这么说?”松田阵平和两个孩子打了个招呼,又各自揉了一把头发。


    “因为那个哥哥说‘让我们不怕,不怕’,才冲出去和犯人们对峙的。然后他就被带走了,你见到他了吗?”工藤新一咬着下唇,也有点不甘心就这样放对方离开。


    hagi你看我赌对了,这人真的不是个坏人,我自己也是可以准确判断出一个人的内心的,松田阵平想道。于是他回道:“放心,下次如果我再见到他会转达两位小朋友对他的关心的。”


    那双下雨的眼睛又再一次浮现在了松田阵平的眼前,你到底是谁?


    两个小朋友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毛利兰小声地和工藤新一问道:“你看到其他四个哥哥了吗?就上次我们遇到的……松田先生已经变成帅气的警官了呢,也就是说是不是其他四个哥哥也……”


    松田阵平起身的动作顿在了原地,他只觉得灵魂突然变得有点孤单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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