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万贵妃[明穿]_玖渔 > 第344页
    刑部派去的官员收了贿赂,回奏说证据不足。


    最后是汪直接了这个得罪人的烫手山芋,西厂派人直接把杨家抄了,把杨晔下狱,杨晔交代罪行后死于狱中,嚣张的地头蛇杨家被连根拔起。


    南京镇守太监覃力朋案,更是让汪直得罪了整个江南的官场。


    覃力朋用官船运私盐甚至杀人灭口,却因官场包庇,逍遥法外,西厂将其抓捕,没收全部赃物。


    这两案之后,官员严格约束家眷,地方官员也不敢擅自使用朝廷官用车马和官船,官场风气一度焕然一新。


    可朝堂上,却在弹劾西厂干预民间斗詈鸡狗琐事,辄置重法,人情大扰,汪直被骂成杀人如麻草菅人命的杀神。


    他得罪的人太多了,汪直得罪了勋贵,也得罪了收受贿赂的官员,得罪了整个士绅阶层。


    这些人,恰恰都是写史书的人。


    今日一早,汪直还被弹劾焚烧庐舍,甚至掘墓以骷髅冒充首级冒功。


    离谱又怎么样?谁又会为汪直鸣不平?毕竟史书的笔,历来只在士绅阶层手里面攥着。


    历史上汪直执行成化犁庭,沉重打击建州女真势力,清朝统治者是女真的后裔,就连成化帝都被满清污蔑,更何况是汪直。


    汪直战功赫赫的正面评价,在清代修的明史中,被彻底抹去,从此在后世评价里恶名昭彰,再也翻不了身。


    万贞儿收回思绪,眉眼含笑与皇帝对视:“濬郎,今年的生辰礼,我不要别的,可否让汪直去战场历练,远离朝堂纷争?”


    “好。”


    朱见深立即允准,对她,他从不舍得拒绝。


    “就明日去,可好?”


    “好,让陈准去传旨。”


    侍奉在皇帝陛下身后的怀恩眸子暗了暗,却无能为力。


    皇帝陛下连关乎社稷机密的奏章,都能纵容皇后随便翻看,任何规矩都能为皇后破例,只要她开口,皇帝任何事都答应,何必自讨没趣,开口劝谏?


    陈准当即前往西厂宣旨,汪直得到前往辽东监军圣旨之时,正在擦被犯人吐满脸的血沫子,闻言,眸中忍泪。


    转身离去,沐浴更衣,换上崭新的曳撒,终于能得闲陪伴在皇后娘娘身边了。


    .........


    成化十四年,皇帝下旨于三月初四,皇太子与弘王,兴王行冠礼,朝野震动。


    百官劝谏的奏疏纷至沓来,皇帝却以一句内帑与国库空虚,三位皇子同日行冠礼,以开源节流为借口,执拗将三个孩子的冠礼放在同一日。


    百官依旧不依不饶,抓住行冠之年,近则十二,远则十五岁的规矩,阻挠兴王行冠礼。


    皇帝置若罔闻,诏少傅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持节兼掌冠礼,礼部尚书邹幹赞冠,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万安宣敕戒,帝后于文华殿,亲自为三位皇子行冠礼。


    万贞儿亦是大惊失色,太子行冠礼与亲王同一日,不知太子会不会多想。


    直到太子亲自上奏,恳请与至亲兄弟同一日行冠礼,言辞恳切欢欣,万贞儿才放下悬着的心。


    大明的太子与两位亲王行冠礼,藩属国皆远道而来朝贺。


    三月初一这日,皇帝带着三位皇子前往东郊祭祀。


    皇帝銮驾在官道上徐徐而行,龙旗猎猎作响,仪仗队的金瓜、钺斧、朝天蹬开路,文武百官骑马相随。


    新晋内阁大臣徐容骑马夹在队列中,脸上的表情恭敬而麻木。


    倏然队伍忽然停了。


    打头的太监策马奔回来,满脸错愕,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见前方仪仗卫齐刷刷往两边退去,一匹枣红骏马从散开的队列中疾驰而来。


    马上的骑士身着柳叶直身甲,腰系镶金嵌宝的狮蛮带,盔下的面容令徐容错愕。


    万贞儿一身戎服英姿飒爽,马后跟着一小队同样戎装的亲随。


    百姓跪了满地,谁也不敢抬头,只敢用余光瞥那匹火红的战马从眼前掠过。


    马蹄踏在官道上,万贞儿纵马朝着皇帝陛下的銮驾飞驰而去。


    言官与数名勋贵的脸色很不好看,却谁也不敢说什么。


    皇帝陛下领太子与两位亲王祭祀,万皇后戎服前驱,成何体统?史书上若记载一笔,后世该如何评说?


    万贞儿策马护在銮驾一侧,姿态英武,皇帝每回出行,她都要跟着,而且一定要戎服前驱,护在銮驾最近的地方。


    轿帘掀开,朱见深心疼至极,红了眼眶,伸出手,握紧贞儿的手掌。


    “贞儿,我是皇帝,我能护着自己,铠甲冷硬,穿着不舒服,快些回来坐轿。”


    “待出城后,到人少的地方再说。”万贞儿警惕看向四周。


    汪直远在边关驻守,她失去了最得力的心腹,只有自己戎服亲自护卫皇帝,才觉心安。


    朱见深心急如焚,暗暗立誓,若非必须,今后绝不离开紫禁城一步,免得贞儿劳累。


    “贞儿,今后我就在紫禁城里呆着,哪里都不去,哪都不去,南苑西苑都不去!就在紫禁城里陪你。”


    “不成,你说过要陪我去南苑打猎,到西苑太液池泛舟,还要去香山看红叶的。”


    “濬郎,无论你去哪,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万贞儿将皇帝的手藏回去,坐直身子,继续警惕逡巡四周。


    随行的史官运笔如飞,万贞儿忽而想起明史里记载成化帝每游幸,万贵妃必戎服前驱。


    心内百感交集,历经波折艰辛,她终于摆脱沦为万贵妃的厄运。


    从东郊归来,万贞儿累得躺在软榻上,昏昏欲睡听着皇帝抚琴。


    皇帝精于琴艺,名冠一时,后世甚至流传刻有广运之宝印鉴的成化御制琴。


    侍奉在殿门外的怀恩不禁感叹万千,皇帝陛下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弓马骑射,样样都技艺精湛,只可惜皇后是个臭棋篓子,弓马尚可,诗词歌赋一窍不通。


    万贞儿到底哪里好?皇帝陛下竟然舍弃全天下的女子,唯独钟情她一人。


    寝殿内,烛火摇红,万贞儿从屏风后转出来时,只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烛光透过纱衣,映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她伸手端起鸡缸杯,仰头将残酒饮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滑过脖颈,没入纱衣。


    朱见深仰面躺着,手腕被一条薄薄丝绦缚在床头。


    “贞儿,从哪学来的这些…”朱见深声音哑了,喉结上下滚动。


    “濬郎,别动。”万贞儿坐在皇帝怀里,指尖在皇帝身上轻轻打着旋。


    朱见深屏息,绷紧了身体。


    万贞儿红着脸,从密戏匣子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羊脂玉瓶,拔开瓶塞,往皇帝身上滴了一滴。


    凉。


    朱见深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上弓起。


    “这是什么?”他喘着气问。


    下一瞬,凉意变成了热,那滴水落入的地方燃烧起来,火焰从深处蹿起,沿着血脉向四肢百骸蔓延,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畅意的说不出话。


    那里因为热力和药力的双重作用,微微泛红,皮肤底下的血管隐约可见,像蛛网一样铺展开来。


    她能感觉到那在不受控制的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传递到她的掌心。


    她开始揉,力度由轻到重,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汗水从额角沁出,顺着鬓发滑下,他想挣开手腕上的丝绦,又舍不得挣开。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被掌控被探索,被一寸寸侵袭。


    从来都是他在床榻上主导情事,从来都是他予取予求,她承受接纳,可今夜,一切都反了过来。


    “贞儿。”朱见深哑生喊她的名字。


    她没有停。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被逼到极限,即将失控的颤抖,呼吸一滞。


    “哎,好累,不成了,歇息会儿。”


    万贞儿累得够呛,那些书上画得天花乱坠,怎么实践起来却累得够呛?


    软软从皇帝身上离去,将他腹上的水渍擦干净之后,躺在他身侧,万贞儿气喘吁吁伸手解开他腕间的丝绦。


    他的手一获自由,立刻翻身将她压住,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贞儿。”朱见深快疯了,瞳孔里有暗火在烧,声音又低又哑。


    “这次,换我了。”


    朱见深伸手去拉那条连接贞儿身子的银链,她往后一缩,银链在她身上轻响。


    万贞儿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濬郎..”


    她的手指勾住银链,轻轻一拉,银球震的更响了。


    朱见深从榻上坐起来,一把拽出银链,银球滑出,带着她的体温和水光。


    他握住那颗银球,感受它在掌心震动,抬头看她,她半跪在榻上,纱衣落尽。


    他低头,吻住那颗银球,抬眸看她,嘴角挂着一点湿痕。


    万贞儿攀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喘。


    “东西还没用上呢…”


    “不用那些。”


    “贞儿,这些东西都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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