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万贵妃[明穿]_玖渔 > 第69页
    覃勤握笔的手顿住,难以置信抬眸看向万贞儿:“你不要命了?”


    “不成,没这样自戕式当差的,你一日顶多当差六个时辰。”


    “别闹,我就想知道这破奖是谁安排的。”万贞儿气得咬牙切齿。


    “嗨,是这样的,太子性子孤冷,太后娘娘想让殿下多接触人,免得成日里拉着脸,吓着奴婢。”覃勤心虚咬着笔杆。


    “哦。”万贞儿醉醺醺转身离去,至少在今晚,她能随心随欲,不当牛马。


    踉跄回到小隔间更衣,再回身之时,竟看到狭窄小木床前,端坐着一道与年龄不甚相符的孤清背影。


    她神智半昏,只觉那身影有些熟悉,看不真切。


    酒意挟着一股莫名的委屈与依赖,她低低唤了一声:“是谁在那儿?”


    朱见深缓缓抬眸,呼吸滞住了。


    竟见万姐姐一副醉态,云鬓微松,几缕青丝垂在酡红腮边,平日里那双沉静克制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失了焦距,只茫然地望过来。


    她身上的宫女服也因步履不稳而略显凌乱,襟口松了些许,露出一截白皙脖颈。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酿屠苏酒的气息,竟带出几分陌生炽艳。


    朱见深吃了一惊,下意识上前两步,又立刻顿住,眉头不由蹙起,宫规森严,宫女饮酒已是不该,更何况是这样酩酊大醉的形态。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在他记忆里,她总是端正妥帖,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乖顺,没有一丝错处。


    “是殿下啊…”万贞儿含糊地应着,脚步虚浮,竟朝着他走过来。


    朱见深想退,脚下却像生了根。


    她靠得极近,带着酒意的温热呼吸几乎拂到他脸上。他僵直身体,心跳陡然失序。


    万贞儿醉眼迷离仰着脸,迷蒙的目光在太子脸上游移。


    “殿下又长高了,奴婢都只能仰视殿下了..”


    她喃喃着,声音沙哑而柔软,带着醉后的鼻音。一只手竟无意识地抬起,指尖轻轻拂过他脸颊的轮廓。


    微凉指尖滑过他的脸颊,朱见深浑身剧烈一颤,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耳根更是红得滴血。


    他想呵斥她放肆,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推开她,四肢却软绵绵使不上力气。一种从未有过极度慌乱与羞涩,莫名悸动的情绪,洪水般淹没他。


    就在他僵直无措的瞬间,万贞儿张开双臂,拥他入怀,如从前那般温声哄他就寝。


    “殿下别怕啊,奴婢在这,别怕啊,快睡吧,殿下...”


    “你..”朱见深侧过脸,不经意间,唇瓣擦过温软湿润的触感,一触即离。


    他抬手,指尖触碰自己的唇角,还残留着那不可思议的柔软与湿润。


    他脸颊滚烫,猛地缩回手,乱了呼吸,扶着万贞儿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他不敢再看她的脸,更不敢去想那个吻。


    “放..放肆...”朱见深竭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威严,却掩不住青涩的颤音。


    此刻那人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床榻倒去。


    朱见深手忙脚乱地扶住她下滑的身体。


    她已彻底醉倒,双眸紧闭,呼吸绵长,徒留他兵荒马乱,手足无措。


    朱见深错愕愣怔于原地,方才的莫名燥热,非但没有因为她离去而消退。


    反而涌出强烈且陌生的热流,在血液之中窜动,带来既惶恐又隐隐渴望的窒息感。


    此时那始作俑者却在此踉踉跄跄起身,边走边脱衣衫。


    “好臭,我要擦身,臭死了。”万贞儿醉醺醺边走边脱衣服,往屏风后钻。


    朱见深捧着一卷《贞观政要》坐在屏风外,却担心醉鬼摔着,目光总忍不住瞟向那扇素绢屏风。


    她这个抠门鬼,只舍得点一盏灯,此刻竟将羊角灯拿到屏风后。


    明灭扑朔的微芒从屏风后透出来,将屏风映得半透明,隐隐约约能瞧见后面晃动的人影。


    “臭死了...”万贞儿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带着水汽浸润过的温软。


    朱见深忙坐直身子垂眸,把书卷举高些,耳朵却竖着。


    水声轻轻响起,是木瓢舀起热水,从肩头淋下的声音。


    他想象那水流如何沿着脖颈滑落,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屏风上,那个朦胧的影子站了起来,修长的脖颈,圆润的肩线,再到……


    朱见深猛地低下头,死死盯住书页上,墨字在眼前晃动,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并非什么都不懂的懵懂稚童,男女之事,他多少知道些。


    水声停了,婀娜影子在擦拭身体,手臂抬起时,那道饱满弧线在屏风上划过惊心动魄的轮廓。


    朱见深感到有团火猛地烧起来,烧得他手足无措。


    他该走的,该立刻离开这里,可双脚像生了根,眼睛更是不听使唤地粘在那片屏风上。


    此刻她在穿衣裳,影子弯下腰,长发垂落如瀑,影子抬起腿,伸进绸裤,影子系上肚兜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结。


    每一个动作都平常,都该是平常的,可落在他的眼里,却成了最不可言说的画面。


    最后一层外衫拢上时,万贞儿踏出屏风,身子一歪,那动作让松垮的衣襟又滑开些许。


    朱见深慌忙垂眼,却已瞥见一抹海棠红肚兜的细带,以及绵软的弧度。


    朱见深几乎是逃也似的站起来:“孤..孤先回去了!”


    不等回应,他已冲回寝殿,寒凉夜风拂在脸上,却吹不散那股从五脏六腑里烧出来的热。


    当夜,朱见深在锦褥间辗转,那点湿濡的触感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熏笼暖香扑鼻,却让他想起她靠近时蒸腾的温热。


    他紧闭着眼,却怎么也驱不散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渐渐模糊。


    梦境没有边际。


    梦里又回到那狭窄逼仄的隔间,屏风不见了。


    氤氲水汽里,一人背对着他站在浴桶边沐浴,乌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背上。


    他走近,伸手触到那肌肤,她回过头来,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情,眼波流转间,眉目含情妩媚至极。


    “深儿。”她唤他,声音酥软入骨。


    分不清是谁先拥谁入怀,她轻轻一拉,他便跌进她怀里。


    一切都乱了套。


    她的唇贴上他的耳垂,温热的气息灌进来:“殿下长大了…”


    从前那些朦胧杂书的形容,此刻全有了具体而炽热的画面。


    她伸出手,不是指尖,而是整个温热的掌心,贴住他的脸颊,缓缓下滑,抚过他的颈项,停在衣襟交叠处。


    纱衣滑落,她引着他的手,触上那温腻的肌肤。触感真实得骇人,她在他掌下微微颤栗。


    唇不由自主地贴近,被湍急的暖流裹挟,生涩而笨拙,却被本能驱使着探寻,触到那瞬间,她发出一声极轻极柔,猫儿似的喟叹。


    情浓之时,他看清了那女子的脸。


    帐内漆黑,朱见深呼吸凌乱,寝衣已被冷汗浸透,那一片黏腻湿凉,无法忽视的触感,他瞬间如遭雷击。


    梦中的灼热与此刻的湿冷形成骇人的对比。


    他颤抖着手,摸索着探向亵裤,指尖触到一片滑腻的凉湿。


    像被火烫到,他猛地缩回手,在黑暗中蜷缩起来,羞耻感排山倒海,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知道这是什么。


    前几日,覃寝伺候他沐浴之时,曾含含糊糊提过,说太子爷渐大了,若有丹田鼓胀,夜寐不安之状,便是元阳初动,乃天地生发之吉兆。


    当时他听得云里雾里,此刻却如醍醐灌顶,原来这便是元阳么?竟是这般…这般狼狈的模样。


    “殿下?”怀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睡意的微哑:“殿下您可是魇着了?”


    朱见深不敢惊动门外值夜的奴婢,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那湿凉的触感却越发清晰。


    他想起习武时,武师傅夸他筋骨渐开,想起那些太监们私下议论时,挤眉弄眼的神态,原来他们都知道,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梦中的画面历历在目,肌肤相亲的实感,她婉转承欢的声音,他身体最诚实肮脏的反应。


    他将羞红的脸深深藏进汗湿的枕头,牙齿死死咬住锦褥,阻止喉咙里即将溢出的不知是呜咽还是别的什么声音。


    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响,悠长而冰冷。


    朱见深面色阴沉,唇角那一点幻痛,与冰凉的湿黏,成为他少年时光里,第一道带着暖艳腥气的禁忌刻痕。


    幔帐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朱见深慌得闭紧双眼,睫毛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帐子被轻轻掀开一角。


    东宫掌事太监怀恩探身进来,手中端着盏小烛台。


    他先是察看太子的脸色,随即敏锐地察觉到太子僵硬的姿态,以及空气中那丝极淡的特殊气息。


    怀恩错愕一瞬,太医早有吩咐,太子殿下近来将面临出精,没想到竟是今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