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万贵妃[明穿]_玖渔 > 第19页
    若找到解药,傻子才会蜷缩在西内冷宫里陪葬。


    “连你都不知道,那我们都要死了,呜呜呜...”余莲掩面啜泣。


    二人俱是坐立不安,随着时间推移,万贞儿愈发煎熬,浑身上下更是犹如爬满附骨之蛆般刺痛。


    子时已过,余莲已疼得在地上打滚,万贞儿亦是浑身轻颤冷汗涔涔。


    “贞儿,你还真能忍,我都快疼死了呜呜呜...”余莲面色惨白,蜷缩在墙角凄凄呜呜。


    “许是体质不同,我比你不怕疼吧。”万贞儿抱紧手臂。


    其实她并未觉得疼得无法忍受,若这毒药只是这点折磨力度,她完全能忍受。


    此时一个激进大胆的荒谬念头涌上心头,为何余莲与她的中毒反应差别巨大?


    明明二人服下的都是同一种毒药。


    倘若...万贞儿激动站起身来,张大嘴巴久久难言。


    哼!岂有此理!她早该想到的!


    孙太后所居住的清宁宫早就被景泰帝严密监视,清宁宫里的陈设一年一换,就连奴婢也是一年一换。


    清宁宫里除了韩嬷嬷之外,孙太后再无亲信。


    别说是使用毒药了,孙太后甚至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被毒死,景泰帝又岂会容许孙太后包藏祸心。


    也许她根本没有中毒,而是孙太后与沂王祖孙二人一唱一和,将她耍得团团转,妄图让她沦为听话的走狗。


    “殿下归来。”小太监钱能在门外小声提醒。


    “殿下,呜呜呜...求殿下救命啊!!”余莲连滚带爬冲向门外。


    沂王从袖中取出两颗药丸交给覃勤。


    万贞儿接过解药,仰头服下解药,却趁机将解药藏在指缝间,并未服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背叛


    “殿下,可曾打探出是谁怂恿皇帝陛下,害您参与经筵会讲?”


    万贞儿不动声色,仰头看向沂王。


    此人阴狠至极,竟用捧杀毒计,将沂王推向风口浪尖,必须不计代价将他找出来,除之而后快。


    从沂王参与经筵会讲那一刻,他将成为太子朱见济一党的眼中钉肉中刺。


    拥立景泰帝的重臣们定会揣度景泰帝有还政于上皇帝一脉的念头。


    若皇位重归南宫一脉,拥立景泰帝的朋党将遭到灭顶之灾,被上皇帝血洗清算。


    他们定会不遗余力对沂王赶尽杀绝。


    若有心之人再怂恿景泰帝放松对西内冷宫的看守...


    沂王必死无疑。


    “是成敬。”


    覃勤罕见露出惊惶:“他出手了。”


    “不愧是储相之才。”万贞儿慨叹。


    “一出手就是死手。”


    一个能当宰辅的储相之才,进士中的佼佼者,却沦落为太监,可谓是降维打击。


    只要他愿意,就能成为架空天子的权阉。


    景泰帝能成功登临皇位,成敬这个谋士功不可没。


    可如何除掉成敬?


    万贞儿愁眉不展,忽而想起成敬有一个儿子,于是随口问道:“成敬有一子,名成凯,如今安在?”


    “成敬之子去岁秋闱科考得二甲第四十四名,听闻他体弱多病,科考之时,连试卷都没答完,就这么还能中二甲,当真是宰辅良才。”


    万贞儿眸中鄙夷一闪而逝。


    得了吧,景泰朝文治堪称一塌糊涂,仅有的三场科举皆为乱象。


    大明开国至今,因为南北方举子实力悬殊,朱元璋设立南北榜,历代帝王都会在科举上扶持北方文人,以此平衡朝堂上南北朝臣的势力。


    而景泰帝这个文臣傀儡,却在景泰二年第一次科考就放出昏招,竟取消南北分卷。


    类似于高考取消江苏上海这些地方分卷,统一用全国卷。


    科考结果可想而知,朝堂上的南方官员彻底碾压北方官员,明后期东林党崛起乱象,朱祁钰可谓是掘墓人。


    而成敬的儿子成凯二甲进士亦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成凯因科考时染病没答完卷子,却碍于成敬的身份,所以对成凯的卷子故意不封卷,而是开卷批阅。


    所有阅卷官员都知道太子近臣成敬之子成凯是哪张卷。


    最后由吏部尚书王直与内阁首辅陈循拍板,考得二甲第四十四名。


    “成凯如今还在病重吗?”万贞儿眸中凶光一闪而逝。


    成敬此人,必须除掉,不计代价铲除。


    覃勤点头:“是,从去岁秋闱之后,就缠绵病榻许久,听闻成家已将他的婚事提前,似乎想用喜事冲一冲病气。”


    “你是想..”


    覃勤眼前一亮:“若能救成凯,想必成敬会对沂王高抬贵手。”


    “不,杀了成凯。”


    “务必杀死成凯。”


    万贞儿与沂王不约而同开口,俱是诧异看向彼此。


    没想到沂王殿下小小年纪倒是睚眦必报,万贞儿心虚垂眸,不敢去看沂王染着无尽杀意的目光。


    若沂王知道她在谋划逃离西内,不知会不会对她狠下杀手。


    不管了...在沂王动手之前,她必须尽快逃走,再当一次叛徒。


    在得知朱见濡另有其人之后,万贞儿恨不能立即逃离沂王身边。


    若朱见濡是太子,沂王注定会被秘密处死,她若留在沂王身边,只能给他陪葬。


    覃勤颔首,当即转身离开正殿。


    万贞儿盯着覃勤远去身影,忍不住开口:“殿下,您不是说覃勤不可全信,为何此等机密之事,您却并不避讳覃勤?”


    “你不比知晓。”朱见深将目光从南宫方向收回,转而看向清宁宫。


    “哎呀,让奴婢猜猜,覃勤该不会是同时听命于孙太后与太上皇吧..所以才不可全信?”


    “胡说什么。”朱见深沉声呵斥。


    韩嬷嬷说的对,这个奴婢太过于狡诈奸猾,甚至能从只言片语里猜中覃勤的身份。


    万贞儿咧嘴没脸没皮尬笑几声,垂首不再多言,她得到了答案。


    入夜,朱见深发现这笨蛋奴婢今日废话特别多。


    “殿下,前殿小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别乱吃,尤其是那金桂花,小孩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奴婢从前在净乐堂烧尸之时,可多小火者因贪嘴香喷喷的桂花被毒死。”


    万贞儿决定在离开之前,一点点教会沂王在西内冷宫里的生存之道。


    “哼!你既早知道,为何不早些说!”


    朱见深口中发苦,从前他没少喝怀恩准备的桂花茶与桂花糕。


    万贞儿眉心一跳!


    啧,沂王冰雪聪明,还真是不好糊弄,寻常人家五岁的孩子哪儿会这般缜密地发现盲点。


    “啊这这这...”


    万贞儿语塞一瞬,抱紧沂王:“殿下啊,从前奴婢不知道您到底信不信任奴婢,奴婢就怕说出来,您会觉得奴婢在危言耸听。”


    “自从殿下在南宫里拯救奴婢于水火之中,奴婢对殿下的忠心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奴婢..”


    “闭嘴,你这刁奴,嘴里虚虚实实没几句真话,说吧,你又想做甚?”


    相处数月,朱见深对这个馋嘴的奴婢多少有几分了解,她定又在酝酿什么事儿,准没好事。


    万贞儿一噎,庆幸此时黑灯瞎火与沂王同榻而眠,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否则方才那一瞬,她绷不住的表情定会被沂王看出端倪。


    万贞儿假装呜咽一声:“殿下,西内冷宫里的奴婢都活不长,奴婢就怕哪一日死了,再无法照顾殿下,想着能在活着的时候,多帮帮殿下,指不定哪一日,也许是明日,奴婢就横死在西内..”


    万贞儿正张嘴糊弄沂王,冷不丁喋喋不休的嘴巴被温热掌心捂紧。


    “闭嘴!!”


    朱见深气窒,捂着那笨蛋奴婢胡说八道的嘴巴训斥:“怕什么!万事有本王护着你,本王承诺让你永远陪在本王身边伺候。”


    “食不言寝不语,闭嘴。”


    朱见深趴在笨蛋奴婢怀里昏昏欲睡,今日经筵会讲,他险些回不来。


    若非皇叔身边有人暗中照应...


    个中凶险,他不愿提及。


    这个笨蛋奴婢贪吃还胆小,若知道他在经筵会讲遇险,定又要凄凄呜呜一阵,一看见她落泪,他就烦躁得很。


    昏沉中,她身上独有的暖香令人心安,朱见深下意识搂紧她的肩。


    沂王循规蹈矩,唯独睡相不咋地。


    此时竟趴在她怀里沉沉入睡,万贞儿哭笑不得,她竟沦为沂王的人形阿贝贝了。


    她也没吃亏,将微凉的双手缠紧小家伙暖烘烘的身子,把他当成暖手炉。


    不敢伸手贴他肚子取暖,怕他窜稀…她又得被沂王踹下床。


    天气渐寒,朱见深苦恼扶额,这个奴婢是冰凝的不成,一入冬就冻手冻脚,到底是谁在给谁暖床?


    一躺进被窝里,冷飕飕的被子里就像藏着冰坨子。


    “唔..殿下,奴婢伺候您就寝。”万贞儿神态蔫蔫,有气无力爬起身来,伺候沂王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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