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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塞得——


    “之希小姐,”他回过身,“请问是<a href=tuijian/moshiwen/ target=_blank >末世</a>了吗?”


    之希从地毯上抬头:“万一像天兔山竹那样怎么办?”


    他点一点头,勉强在没有惊动冰箱的情况下,谨慎地抽出一瓶水。


    “不玩了不玩了!”


    女孩子先撒娇,随后胡乱把棋盘像推麻将一样推乱:“不下了,我要玩大富翁。”


    话音落下,窗外一声惊雷,将天幕撕出一道紫色。她趴去飘窗边,低声说:“小时候一开始不知道台风严重起来会多可怕,还觉得可以放假,跟之望一起看动漫。后来天兔那年,吓得我俩抱在一起大哭。”


    她想起他有一次和她说,在自然面前,人总是十分渺小,也许旦夕倾覆,一无所有。


    俞舜一低着头整理棋盘。他的习惯非常好,甚至到了极度洁癖和整齐的程度,家里不会有任何凌乱的时刻。


    她托腮看着他:“我想听你弹钢琴。”


    他就起身,搂着她往琴房去。


    之希从后面靠着他的背:“我要,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俞舜一一听就知道是因为当初他那个姐姐发的,该死的、像是卖弄的视频。


    “七月。”


    “七月不能过圣诞节吗?”她抓着他晃,“我想——我想——我觉得只要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可以过任何节日。”


    他无声叹口气,抬起双手。


    之希闭上眼睛。


    轻盈的、哀伤的、欲言又止的、一瞬间又一瞬间的……一曲毕,她小声说:“坂本龙一过世了。”


    他嗯一声,答:“我去过西雅图音乐会。”


    有时,你以为生命是一口不会干涸的井——


    之希越发抱着他。


    在这一刻,在极端天气下的静谧角落里,在某种人生朝露的追忆里,她沉默地、紧紧地拥抱着他。


    俞舜一突然说:来。


    他换了位置,搂着她坐在前面,从后握举住她两面手背,带着指尖在黑白琴键上游走。


    随即就是交错的笑声,一道低沉一道清脆,都很轻。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爱情,爱情盛开在人生无垠的夜空里。


    作者有话说:


    察觉到那种氛围微妙的变化了吗猜不到的绝对不可能有人猜到剧情已经设计好了,主要是怎么写,到时候争取让诡秘们心跳加速


    第75章 时空之间 你穿大衣了


    “怎么样?”


    之希把手机拿过来, 期待看他:“小星星。”


    俞舜一揉了揉眉心,随口答:“巴赫,莫扎特, 门德尔松。”


    之希白他一眼,又兴奋说:“这个老师特别温柔, 还是中央音乐学院的,拿过好多奖, 去过维也纳呢。我看美团上写的。”


    他在走路, 低低一笑:“从维也纳到来教我家之希, 她经历了什么?”


    她顿时抱起胳膊, 傲娇道:“喂。”


    她突然有了一个巨大的发现,猛地起身,目光兴奋:“你穿大衣了?你穿大衣了!”


    是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俞舜一沉默一瞬, 答:“里约7月是冬天。”


    他在巴西开会。


    之希想也不想:“里约热内卢没有北面旗舰店吗?进去拿一件啊。”


    他又不说话了, 费解看着她。


    “人家想看你穿这种大衣好久了。”她又心心念念,“你知不知道鬼——”怪和孔刘。


    “再说出一部韩剧的名字, 后果自负。”


    他的后果通常特指一件事。她不吭声了。


    他把镜头调转:“街道。”


    清晨的里约。她眨眨眼睛:“还挺漂亮的,我以为巴西会很危险呢。”


    “还好。”他给她看高大树木, “邱丞奕说要去roha看独../..贩现场交易, 林羽让他没事干就多做两个俯卧撑减一百克。”一个相对安全的贫民窟,只要不拍照, 独../..贩们不说什么。


    之希立刻也警告:“不准去!”


    他就懒洋洋一笑:“最后一天下午就去。有导游。”


    “俞舜一!”之希高声,“不许去。不准。”


    传来另一个男声的笑。邱丞奕打招呼:“hello,之希。”


    她赶紧说:“邱老师好。”


    “他逗你玩呢, 不去。”邱丞奕说,“一结束我们就要飞纽约,南美航班时间实在太长太长了, 所以错过一班就有点耽误事。”


    结果之希反问:“所以也不是因为老婆不让去?”


    对面一愣,哈哈大笑。


    电话挂断,他肘击俞舜一:“is love still a dangerous disadvantage?”(所以,爱还是危险的不利因素吗?)


    特殊时期,他长达两年没见到林羽,在客厅一边看卡萨布兰卡一边流鼻涕和眼泪。俞舜一路过,突然困惑问他: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你懂个屁。他继续抽纸巾。


    “well,”他就坐下,两只手依旧那股死样子地,不紧不慢一叠,“love is a dangerous disadvantage, indeed.”


    邱丞奕看过去一眼,他又温和补充:“不是我说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说的。”


    又有一次,羽庭来找他。和某个东北男人分手,由于对方个子高长得帅却出轨,她心碎至极。考虑到两个人的定情旅行是纽约,也要去当时ig上火极一时elia street打卡。


    此举显然是为了调动情绪,好写微博小作文。


    可能是真的很帅,是第一老公人选,她突然悲从中来,嚎啕大哭。两个白女路过,连忙拥抱她。


    俞舜一抱着胳膊站在二十米开外,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妹妹,转头又淡淡问他:她不会觉得自己是精神病吗?


    他干笑两声。虽然他也不理解,但那是因为羽庭跟他们说真的很帅,却白得像白无常一样。为这么一个又瘦又白又打耳钉的男人伤春悲秋,他难免感到困惑。


    elia street有一家餐厅的蜗牛很不错,她又好了。一边狂吃,一边感慨:“I hope I never lose you hope it never ends——痛,太痛了。”(不要失去,永不结束。)


    俞舜一冷冷回:是在对你的信用卡额度说话吗?


    但是这一刻,在早晨的、异乡的街道,邱丞奕打赌,俞舜一也真正理解了,什么是拜托永远不要失去她,拜托我们的爱永不终结。


    一个死死压制人不要再幻想爱情的时代,警告那会是不幸的开端,然而它本身还是那么令人向往,几乎是人类戒不掉的幻想。尽管从现实角度批判,它的确时而是伊甸园,时而是断头台——但难道,这是爱情和向往爱之人的过错吗?


    之希在房间里练琴,练着练着,趴了一会。趴了多久,就无声笑了多久。


    遇到他之后,她时常这样。有时在图书馆,有时在咖啡厅,有时在书房,默然而羞怯地窃笑片刻。每当这时,她就察觉,是爱与被爱的河流再度淌回身边,冲刷着心脏的泥泞。


    她不再惧怕应对任何事了。


    第二天,之希又回去盯着之望刷题。


    “老公不在就来找我茬。”之望趴在书桌上,有气无力,“我好恨数学啊。数学才是我的少女心事,不会就是不会。”


    之希翻着她的试卷:“没有吧,你去年疑似暗恋过你们班的学习委员。”


    “一个月吧,后来发现他教叶萱题目,我就由爱生恨了,看哪哪不顺眼。”


    之希笑出声。


    之望跳过来:“你呢?你为什么喜欢他?”


    又推翻这个问题:“算了,没什么好问的。感觉是见到就吻上去了。”


    之希承认:“他第一次见我像个被家里宠成精神病的巨婴。”


    之望好奇。


    “但是看看脸就原谅了。”之希闷声,“当时感觉再精神病,肯定也有他的原因。”


    之望捧腹。


    没想到第二天,又来一个不速之客。


    俞子旸带着奶奶来了,并且身后还有人抱着两盆东西……之希额角一抽。


    凡素馨听说是俞舜一的奶奶,八十多了,生怕有个闪失,就差弯腰迎接:“您好,您好。”


    “小凡,你好。”郑芯言看向之希,“之希也在啊。”


    竟然还打算挑她不在的时候吗?


    她看了一眼那两盆东西,深呼吸:“这个不贵吧?合法吗?”


    “不贵不贵,就是竹子。”郑芯言又慎重道,“就是你们最好呢,一个放在西北,一个放在东南,放出一个对角线。对角线知道哇?”


    之望张大嘴巴。


    之希叹气,凡素馨虽然听不懂,也觉得没必要跟老人纠结这些,就说:“之希,快去放好。”


    之希认命起身,放完第二盆,偷偷给俞舜一发消息:你家的郑大师又开始了。


    她识图查了查,确实就是小叶簕竹,没有什么问题。


    郑芯言拿出一只玉镯和一条小金猪,拿给凡素馨和之望:“来,孩子。我知道你属猪。”


    她太热情,之望有些尴尬,求救看向姐姐。之希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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