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来好几眼。
“哈哈，老板，我觉得那个男大好像喜欢你。”十一月上半月的白班是那个今年刚毕业的女学生，名叫舒雅，凑到柳书禾的身边小声道。
她早就看出来了，那男生动不动过来点一杯咖啡一坐就是一下午，时常看向柳书禾，就是冲着她们老板过来的。
只不过今天的情况不太一样，老板的老公也在场，一个人坐在那张圆桌边。
周日纪柏昱无事时一般都会跟柳书禾到店里，到了店里后第一件事就是坐在圆桌旁点了一杯咖啡，后面就一个人处理工作。
看着就像是商业精英，舒雅还偷偷摸摸在吧台后面跟柳书禾小声说那个男的好帅。
那是舒雅第一次见到纪柏昱。
当时她只注意到这个男人是跟老板一块进来的，风格不搭，没觉得两个人其实是夫妻，直到中午两人一块出去吃饭，看到老板挽住男人的胳膊。
回来后她就八卦，得到那是老板老公的答案。
后来每个周末都见这个男人过来，除了和她老板，就没见过他和其他人说过话。
她觉得二人十分般配，她老板就是个极品女人，自然要找个极品男人。
“瞎说什么呢？”
“喜欢你多正常啊，而且他又不知道你有老公。”
柳书禾心想我不仅有老公我还怀孕了呢。
她身高摆在那里，比例好，哪怕如今又胖了五六斤，完全看不出来。
“我戴着婚戒呢。”柳书禾朝她晃了晃自己的手。
“太潮了，我看不出来。”
但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柳书禾已经结婚。
至于所谓的婚戒，她十根手指带了五枚戒指，右手上的无名指的确戴着一枚钻戒，可中指戴又着一枚无敌夸张的黄钻，而左手上的尾指、中指和食指都戴着戒指。
这是柳书禾最近新研究出来的穿衣风格，有了肚子后她不太爱穿紧身的衣物，风格比较偏美式休闲，衣服宽松随意，那么首饰一定不能普通。
“我觉得他就是太想进步了。”
舒雅撇撇嘴。
柳书禾是网红，只要上网又常来这家店，自然能搜到老板在网上的相关信息。
她们老板平常背的包还有开的车哪一样看着像是便宜货？追人之前都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吗？
“不许蛐蛐顾客。”
“哦，好。”
这群学生总共挑了五副牌，加起来一千多。
收银时，柳书禾听到舒雅在和她们聊天，知道那天六级没过的女生成了塔罗社的新社长，不由羡慕，大学生活的确丰富多彩，一群人，做什么都很开心。
客人走后，纪柏昱走到柳书禾身边，注意到她失神的目光，问道：“忙吗？还是过一会儿吃饭。”
纪柏昱感觉到大门边的一人朝他看过来，其实这群人来了之后，纪柏昱立马便锁定了柳书禾所说的对象。
“周日人多，再过半个小时。”柳书禾扭头问舒雅：“你过会儿要吃什么？我带给你。”
半小时过得很快，两人离开店后柳书禾伸出十指。
“看不出我结婚吗？感觉我魅力无限啊。”
“是吗？难不成还有客人追你。”
柳书禾一愣，纪柏昱话里话外怎么意有所指。
“纪柏昱，你怎么对我身边的事情了如指掌？”她试探。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她倒是看什么都怀疑，除非树富婆出现在她的眼前，完全符合她美艳<a href=Tags_Nan/YuJie.html target=_blank >御姐</a>的想象，疑虑才会打消。
她现在觉得二人说话的语气都很像，可是每次面对纪柏昱这张脸她又问不出来，说到底都是她的猜测。
她有不经意问过树富婆是不是来过她的店。
树富婆直接承认了。
柳书禾十分夸张地问，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树富婆说太麻烦了，想自己一个人看看。
答案无懈可击。
“说明我猜的准。”
“没有。”柳书禾哼哼。
她快把“怀疑”写在脸上，纪柏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不担心柳书禾知晓5422498就是他，当初他在取这串数字为名字时就没遮掩过，或者说他现在更想柳书禾知道这就是他。
所有人好似都能分走柳书禾的精力，而且身边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从一开始的沈琅，再到这莫名其妙的男学生。
她可以对着一个匿名账号说出最喜欢。
那么纪柏昱为什么不可以？
“你想去欧洲？”纪柏昱转移话题。
“嗯。”柳书禾最近还在背托福单词，不过目前没什么成效，单词组成句子她根本看不懂。
“我下个星期出差，回来后我们一起去，你看可以吗？”
“好啊。”柳书禾没拒绝，和纪柏昱一块出门很方便。
“你的签证和证件我已经办好，把时间安排好就行。”
“嗯，你要去哪出差？”
“北城。”
第81章
纪柏昱确定出差，当日对方走后的柳书禾做的第一件事则是测塔罗牌。
迷信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时半会儿她改不了，她问树富婆和纪柏昱是否为同一个人。
翻出来的三张牌分别是正位权杖九、正位宝剑五、逆位宝剑九。
两张正位就是在告诉她是一个人，但是牌面倒是没什么关联解释，反倒是在说她的内心无比煎熬。
解牌权当一个乐趣，柳书禾没想好他们俩就算是一个人又怎么样？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倾向，认同纪柏昱和树富婆其实就是一个人，但是又不愿相信，纪柏昱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呢？
柳书禾晚上直播时一直心不在焉，一直注意着5422498进到她的直播间，不过整晚都没看到这个账号进来过。
一连几天柳书禾都没看到5422498来过她的直播间，倒是白天纪柏昱跟她说了最近每天晚上都会有饭局，但有事可以直接联系他，还把他新助理的电话告诉了自己。
他没空，树富婆也没空，又是一件极为巧合的事情。
柳书禾现在后悔，之前她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她和纪柏昱一起去了不少地方，那时候怎么不多关注点对方的IP地址。
柳书禾不太希望他们是同一个人，她去年那个时候直播其实很迷茫，每天晚上直播的时候也不知道做些什么，直到树富婆这个榜一出现。
若论树富婆的砸钱能力，其实远比不上之前的大哥。可当初因为树富婆的出现有了一种被认同感，她的直播是有人能看的下去的，原来自己还有吸粉的能力，逐渐知道晚上该直播什么内容……而那时，现实里也是纪柏昱在身边，虽然每次见面都不太愉快，但对柳书禾而言，却是感觉有人能够拖住她。
所以在猜测两个人是同一个人时，柳书禾又有一丝没法忽略的窃喜。
脑子里在来回拉扯，让柳书禾产生巨大的自我厌恶感。
直到她在直播间里再看到5422498，他的主页IP地址已经变换到北城。
哪有这么多一而再再而三地巧合，这一刻她笃定是一个人，没法再自我欺骗下去。
柳书禾的脑海里会反复回放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纪柏昱在那种时候是不是一直都在耻笑自己？
可是纪柏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取笑她就不用给她送礼物吧？还装成富婆给她支招。
柳书禾一晚上没睡好，好不容易入睡以后便开始做梦，不同的人在她耳边说着“你真蠢”，“你能做成什么啊？”“……”，画面一闪，她的塔罗牌店倒闭了，最后负债累累，欠了好多人的钱，她又重新开始在厂里面打工挣钱还债了，还有人来催债。
最后画面定格在纪柏昱的那张脸上，慢慢放大。
他掐住自己的下巴，“柳书禾，跟了我，你的债我给你还了。”
柳书禾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纪柏昱，你休想羞辱我！”
“自做自受，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梦境断断续续地，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故都上演了一遍，柳书禾觉得自己一晚上都没睡着，早上她是自然睁开眼的，收拾完她去店里，一切如常，根本没有梦境里的荒诞场景。
“吓死我了。”没客人时柳书禾喃喃。
舒雅听见立马凑过来，“怎么了？老板。”
“梦到店倒闭了。”
“那我又要失业了，幸好是梦。”
“嗯……”柳书禾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问你个问题，为什么有人要特意弄个小号关注我？还不让我知道啊？明明我们关系还不错的，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啊？还装成另一个人来跟我说话。”
“喜欢你呗，但是又不想让你知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
她成功被说服了。
纪柏昱不会老早以前就暗恋她吧？那他也是够能装的。
“谁啊？偷偷关注你？那个男大吗？我感觉你俩也不是很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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