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挑出来的[病体]呢?”


    此刻,看见护士长要来收取的病体消失了,就算是终于平静下来的林香也终于强撑不住心中冒出的火气,它一把撕扯开口罩,脸色变了又变,就这么崩溃地将口罩一甩,表情甚至都要扭曲成揉皱的纸张!


    “一定又是你搞的鬼!!”


    林香表情扭曲地崩溃大叫着,它伸手指着明昭,死死地盯着她足足有一分钟,在这时,它突然眼睛一眯,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又从腹部中呕吐出一滩又一滩鲜红的血肉——


    “林香姐!林香姐!”周小鱼急急忙忙地去扶它,却发现林香的眼睛在此时往上一翻,它眼白朝上,美丽的脸庞骤然失去生气,薄薄地如一片纸张,柔柔地瘫倒在地面上。


    “林香姐!你怎么!你怎么了——”周小鱼吓得面色发白,按病人也不按了,只抱着似乎已经气晕过去的林香,无措地对着明昭大喊道:“都是你!都是你!你把——”


    “你把林香姐活活气晕了!”


    *


    【探险者总署·2队系统总通讯(ip雨夜旅馆)】


    【4号(章Y):我的天哪!到底是什么情况,[厨师]干了什么?她不是和护士一伙的吗? 】


    【3号(西西西):所以,一个护士晕了,另一个只坐在地上哭?我们不用做检查了?】


    【5号(小麻薯):……说实话这个检查特别痛,蓝枫到现在都没有醒来,嘶——你们刚刚有看到[厨师]衣服里的东西吗?那是什么?】


    【4号(章Y):好恶心,是她的天赋技能吗?有点强啊——还能吃东西?吞噬有关吗?诶?她怎么就这么出门了,我还主动跟她打招呼呢,完全无视我们啊——真有点狂。】


    【2号(探险者贝贝):不要掉以轻心,[厨师]她危险度估计有高等,我们先找机会逃出去,再去救队长。】


    【……】


    探险者总署的众人目睹变故,分析和对策讨论源源不断,而在不断向上刷新的脑波消息末尾,终于突兀地出现队长路之旗的标红消息,它显眼地飘动了上来。


    【1号(Lz7):各位组员,我已经挣脱红线控制。但病房门锁了,暂时无法逃离。至于你们所说[厨师],是那名站在走廊上向病房里观察的……白衣护士吗?】


    【1号(Lz7):她现在进了我的病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LV485雨夜31 我是你们的


    103


    十几分钟前——紧急住院部1号病房内。


    彼时, 林香与周小鱼两名护士刚刚结束对1号病房全体病人的检查,捧着切出的器官部位慢慢走向护士站。


    在护士们关好门后,病房内的气氛异常压抑, 只有费子煜的呻/吟声在狭窄的空间内不断逸出, 他似乎痛得难以维持理智,在沾满鲜血的病床上来回打滚, 衣领、衬衫下摆以及大腿裤子上全部是浸润的红色, 乍一看像是从血浆里爬出来似的。


    他是本病房内被林香折磨得最狠的病人, 一是由于印飞白等人的陷害,二是因为他完美迎合了林香的恶劣口味,


    而除了费子煜与路之旗, 其他三人都放松自在地蹲坐在自己的床位上,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只见他们手腕的红线被齐齐剪断,腹部肌肤完好无损, 甚至都没有被林香采取检查措施。


    这是由于印飞白提前使了个计谋, 将本该属于自己的检查转嫁到了倒霉鬼费子煜的身上。


    本来,在进病房的最开始, 所有人都被病床上的不知名红线困住了手腕, 那红线奇怪无比, 像是会吸血的蚂蟥,越是挣扎越是绷紧,将大家的皮肤都勒出了红痕。


    费子煜没有后室探险的经验,是几人中挣扎地最激烈的, 因此也是叫喊地最为惨烈的那个。


    于是,他本能地向着自己所投靠的小队求饶。


    然后,印飞白便趁机“好心”地扔给了费子煜一个珍惜道具——那是一把锋利的黑色剪刀, 据说可以通过消耗精神力,剪断任何可视的绳索,他们说,这个道具很难得,但看在队友的份上,可以无偿送给他。


    但前提是——费子煜必须在自己挣脱后,也顺手帮他们小队的成员剪开红线。


    费子煜大喜,果然按印飞白说的做。他轻易剪开了桎梏手腕的红线,一边操作一边在心里感慨这个道具真是太厉害了,他的手腕也终于不疼了,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绑住印飞白、孔淼和邬恒的红线剪开。


    但由于私人恩怨,他没有管5号床的路之旗。


    而在费子煜恭恭敬敬地与似笑非笑的印飞白等人道谢,并将剪刀急忙塞到自己的空空如也的背包里之时,做好检查准备的林香和周小鱼已然进门,它们这时意外地发现“红线”被截断,视线却绕过了印飞白等人,凝在了费子煜身上。


    当时,费子煜就自觉不好。


    果然,林香翻开了记录病情的记录本,它轻轻松松地就发现1234号床位的病情记录全被掐断了,而那触碰红线的最后一名病人正是4号床,费子煜。


    原来,这绑住“病人”们的红线,是医院检查记录所用的“活体”系统,它们从病床底部生长出,又绑在“病人”的手腕上,忠实地束缚着所有人,通过护士们的口述调整,记录着它们每一次的病情生长状况。


    但这“活体”系统有个不为人知的缺陷,只有在医院里呆了很久的老人才会知道这一点:如果有人切断了它,它会在十分钟后重新生长出,但只能绑定最后切断者的身体,极其“记仇”。


    因此,有些购买了【女巫】全程班的人,会利用这种方法逃脱病情记录,将自己的痛苦转嫁到一个倒霉蛋身上,而护士们又由于被提前打好了招呼,会对这种病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费子煜正是那名印飞白挑中的倒霉蛋,没有他,他们很难获得自由,也逃脱不了监控。


    但费子煜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被林香和周小鱼齐齐按住,实体护士的力气几乎是普通人类男性的两倍,他挣脱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欣喜着剪断的四根红线,重新层层地缠绕着,绑上他的手腕。


    林香只失望地扫了印飞白三人一眼,便开始了检查。


    足足有半小时的剧痛折磨,令费子煜的身体过度失血,他的生命值已然掉到了30%,又由于惊恐不已,精神值也落在了岌岌可危的15%上下。等林香周小鱼走了之后,此人的双眼已然通红如兔,失血而枯槁的面容早就挂了相,像是一只感染病毒的僵尸。


    他活活承受了四人的检查量,这是由于林香伪造了印飞白等人的结果,还有——操刀的林香也同样非常开心,它遇到了一个惨叫得这么好听的病人。


    相比较而言,同样也经历检查的路之旗情况要好很多。


    觉醒者的身体素质本就比普通人要更强,路之旗又在检查时候忍着痛一声不吭,令林香感到十分无趣,早早地便结束了。


    路之旗的病是【妊娠】,而在承受了林香恶意满满的捉弄折磨后,他的腹部仍有余痛。他喝了一瓶杏仁水,被切开的皮肉才开始缓慢地恢复,最终形成一条若有若无的愈合线,将两块分隔开的皮肤缝了起来。


    期间,他全部忍了下来,沉默地闭紧唇瓣,一声痛呼都没有溢出来。


    这是由于常年忍耐各种痛楚的路之旗早已习惯了受伤,他的精神值也很良好,只是当他认真地再次检查伤口时,才终于发现自己的腹部小小的隆起了一片。


    似乎有什么寄生物在里面肆无忌惮地游动,肚子小小地鼓起了一片,像是真的怀孕了一样。


    见惯了诡异的场面,腹部的异常隆起只令路之旗的脸色稍稍的变化,他静静地深呼吸片刻,背靠在病床上,平复着心情,检查手腕上的红线,试图找办法挣脱。


    同时,他的余光也扫到了身边由于疼痛而不停扭动全身的费子煜,他全身被更多的红线绑住,像马上要被献祭的绵羊,即使还没死,他的哀嚎声也已经逐渐变小,开始有气无力了。


    见此,路之旗处理伤口的动作只顿了顿,在其他人看戏的目光中,不动声色地从背包里送了两瓶杏仁水和精神稳定剂给他。


    “喝了会好。”路之旗冷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么做只是探险者总署分内应该做的事。


    不过在给了道具后,路之旗就没有过分关心费子煜的事了,他在忙着和其他病房的成员通信,顺便寻找挣脱红线的方案。


    而此时的费子煜还尚有一丝理智,他颤抖着手,捂住腹部往前蠕动,一把抢过杏仁水便往肚子里吨吨吨灌去,被疼痛折磨到精神崩溃的他没有心思再发酵自己的恨意,几乎是凭借本能生存着。


    “嗤。”目睹这一切的印飞白伸了个懒腰,他眼眸上挑,冷漠地笑了一声,“老好人,这种没用的又愚蠢的家伙,你还要花费杏仁水救他?”


    他兴致盎然地看着费子煜的惨状,从床边吊着腿晃了晃,顺手拍了拍他沾满汗水和血污的脸颊,右手周围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只红蓝相间、印着大笑涂鸦的厚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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