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坐立难安。
该死,这是什么【牙齿】考试?还真要让她不仅受到考试上课的折磨,还要受牙疼的折磨吗?
姜荷不禁簇起眉头,她尽量避免咬合牙齿,将空白的、散发着纸张油墨气味的考卷遮住脸,思绪随便乱飘,突然想起她的第二道【考题】还没有刷新!
不是这倒霉的随堂测验,而是整个【牙齿】考试!下一题呢?她要干什么呀?难不成就坐在座位上扮演好学生听课?
周围已经响起了“沙沙沙沙”的落笔声,姜荷直觉有一点奇怪,不对,不对,是百分之百的不对劲。
哎呀,考试全部不会做,甚至她都没有带文具,考个什么随堂测验啊?这是好的出路吗?
她这么想着,皮肤表面的火苗再次一片一片地灼烧了起来,虽然不痛,但全身刺挠麻痒的感觉令姜荷坐立难安,她额角滴下一滴冷汗,再也忍受不住,突然“蹭”地一下举起了手,椅子一歪,站了起来。
她瞳孔发紧,见到班主任皱起眉看向自己,而姜荷的大脑这时候已然是一片空白,她顿了顿,说:“我,不想做。”
下一秒,姜荷又听到全班响起“嘶”的一声,所有顶着姜荷脸的同学们不敢置信地从伏案的状态抬起头,看向姜荷模样就像是在看鬼。
“什么?”胡秋桂发出尖细的一声质疑。
它一下子站起来,原本在悠闲地拿起茶杯饮茶,此时面色震惊,只盯着姜荷看,左看右看,只能从这少女脸上看到冷静和从容,她面色不变捏着试卷,直直地将目光锁定在胡秋桂的脸上。
怎么回事——现在的关系户考生怎么连随堂小测验也不愿意考,这么不听话,是因为后台关系特别硬吗?
胡秋桂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
谁知,姜荷却早已在桌下捏紧了指尖,她如今额头冒汗,心下焦急,口中的牙齿这个时候还隐隐作痛,令她无法保持理智,只能下意识将心底想的话说出来,于是,在所有人面前,姜荷的不良转校生人设更加深入人心——
她牙齿打颤,只实话实说:“我想要考,真正的试卷。”
——我想考【牙齿】考试的试卷,而不是什么不会做的数学试卷。
胡秋桂:“???”
同班同学:“???”
等会,孩子,什么叫真正的试卷?
胡秋桂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间,它怀疑地举起自己手中的随堂测验,上面写着【出卷人:数学组组长胡秋桂】,全是他自认为优秀的数学题目,出题那叫一个完美,却在刚发下的五分钟内,被一个转校生声称“不想做”。
疯啦!现在转校生都这么狂的吗?!
于是,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室,胡秋桂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指着姜荷的脸,缓缓地询问道:“你是怀疑我出的题太简单了?”
可这时,姜荷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打喷嚏似的怪声,她双脚往后稍退,用左手下意识捂住嘴——
牙,牙,牙怎么这么痛?为什么在一瞬间,她的口腔神经像是被细细的针尖挑动一般,从后牙根部传来难以忽略的、痛彻心扉的尖锐痛感!!
姜荷瞳孔紧缩,来不及回答,“唔哇”地又吐出一颗含血的蛀牙,完整的、含着根部的牙齿落在了试卷上,将白卷浸红了一大片,像狰狞的怪物。
与此同时,姜荷的考卷终于刷新了。
【牙齿考场,您目前的得分为:14/100分】
【考题一:成为高三(2)班的转校生(9/10分)】
【解:进入班级】
【过程分:成功从班主任的刁难下存活】
【答:安全落座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获得考题二:成功饲养满口“蛀牙”(5分/50分)】
【解:被班主任当面训斥】
【过程分:因此生成一颗蛀牙】
姜荷双手撑在桌面上,她满眼的系统字体飘过,提醒考题的终于下发,可她心跳急促,全身发紧,此时满脑子兜兜转转,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不是,“被班主任骂”和“生成蛀牙”,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作者有话说:
晚安宝宝们~~姜荷的考题比明昭简单多了,毕竟子宫最难嘛)
第93章 LV485雨夜21 大师,大师
093
早晨10:00, Z州市第一实体医院。
明昭和秦桑离开走廊尽头的厕所,一人一鬼早早地站在检验科的门口。
期间,明昭简单观察了一下周遭环境, 果断得出结论:“是时间倒流。”
现在, 地板干净整洁,不再铺满厚厚的一层灰, 老旧的医院设施前一秒还生锈卡壳, 下一秒便崭新如初, 那些在大厅和走廊里游荡的病人实体们,原本只是一滩软肉在站立蠕动, 如今竟然修炼成人型, 有模有样地模仿起人类来。
秦桑见此, 悄悄附在明昭耳侧说:“你看——这些病人实体,它们身上也在长东西。”
明昭眯眼,看向这些忙忙碌碌的实体们。它们懵懵懂懂又跌跌撞撞地往前移动——大厅缴费、上楼看病或者是漫无目的地在长椅上等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它们软烂的鲜红血肉之上逐渐绽放出幼小的苗叶,与明昭腿部寄生的植物一样。
这是一种【寄生】。
明昭无比清楚这一点, 否则, 她不会令【婴儿手指】将【种子】剔除, 以绝后患。
她皱眉思索片刻,看向秦桑,问她:“你也被[水]寄生了,是吗?”
秦桑点点头, 回答她:“对,但是自从我【死亡】后,水溢出皮肤的速度就稳定了, 我估计,一开始是脸上冒出水珠,然后是往下流淌,最后……应该是将人淹没,彻底窒息而死,难不成让人彻底变成一滩黑水吗?”
明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她心道还真的不一定,现在对“五行属性”的资料太少了,什么也不能确定。
而在这时,前方大厅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明昭立即抬眸看去,她行动迅速,反应也很快,在出现情况后第一时间弯腰潜伏在检验科的走廊拐角处,确保能够远距离看清现场情况,又不被发现。
她像个经验丰富的游戏玩家,遇到主线剧情第一时间便想着去“吃瓜”。见此,秦桑也挠挠脑袋,下意识飘在她的背后,从漆黑的袍里探出一个脑袋,勾头探望。
检验科所在之处与大厅隔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为“考生”们准备的病房又在二楼,楼梯口与走廊也不在一侧,因此,新来的“考生”们不会路过检验科,只会左拐上楼。
但现在,聚集的“考生们”还没有来得及上楼,窒息的沉默在蔓延。
见此,明昭眼眸微闪,她伸出脚尖一勾,黄色的医疗垃圾桶已经滴溜溜滚动着挡住她大半个身子,于是,她便躲在后面往远看去——
哦,看来,大厅地面有人死了,死状还尤其可怖。
死者被一条红线从头部中间直直划到了腿根,整个人掰成了一模一样的对称两半,鲜血流了一地,身边还有人一直在哭嚎着尖叫。
其他NPC在死者尸体边围成了一圈,沉默地往后退,而两名白衣护士正冷眼瞧着这一场景。
明昭认出来了周小鱼,看来它的脸长好了,面条一样的手臂恢复了正常,而另一名捧着一叠纸的护士她不熟悉,是新面孔。
现在,一个与死者长相相似的男人在崩溃地大吼,比刚刚死者发出的惨叫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仅说话语无伦次,还用攥地发白的拳狠狠锤击着地板,看来,他的精神已然岌岌可危。
从支离破碎哭嚎话语中,明昭得出结论——这家伙的兄弟死了。
接着,她看到这个家伙突然浑身一激灵,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尖尖的绿色匕首,猝不及防地往距离他最近的黑衣男人身上突刺而去,却在下一秒被那高大的黑衣男人轻易抓住手腕。
可这男人瞳孔发红,他一边发疯挣脱,一边恨恨大叫着:“都怪你——都怪你们,你要是不抢在我们前边,我弟弟怎么会死?你们探险者总署不是说会保护弱小吗?为什么——为什么故意让我们在最后?只要不在最后,我弟弟就不会死啊!!!”
“他才二十岁啊!!”男人被钳住手腕,涕泪横流,手中的绿匕首被巧力卸掉,“咣当”一声掉在地面上,匕首侧面飞鹰环绕骷髅的标志在白炽灯下无力地闪光。
他被一群黑衣人反手扣住,挣扎不开,却依旧悲愤地怒骂:“骗子,骗子!!我和我弟自进入后室之后一直相依为命,你们不是承诺过吗?承诺过会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层级,那里有食物,没有危险,可以一直活到老!!做不到就不要承诺啊,就不要给人希望啊!”
明昭耳朵微动,她听到了关键词,转眸看向黑衣六人组,心道原来是【探险者总署】的小队。
为首的那家伙应该是队长,倒有种游戏里看板郎的风姿,脸不错,胸肌很大,看似是一款很好欺负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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