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皱眉:“不可能啊,从抓药到交给二小姐,那药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视线。难不成真是府医他们干的?可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荼翼摇头:“不排除他俩的嫌疑。这儿没有,就得去药房找了。”


    南星想了想,觉得有理:“也好。”


    两人又如来时那般,荼翼揽着她的腰,足下运力,从房梁间快速掠过,不一会儿便到了药房。


    四处静籁,药房大门紧闭。


    南星犯了愁:“咱们没有钥匙,这可怎么办?”


    荼翼白她一眼:“我去救你时也没有钥匙。”


    南星无言间,荼翼已经掏出一根银丝,轻而易举撬动了门锁。


    南星:“……”


    或许府里也该防一防他。看着荼翼大摇大摆进去的背影,南星若有所思地想。


    来了药房,自然是要找陈姨娘用的药材有没有问题。南星去桌上翻找府医给陈姨娘开的药方,不知是不是因为白日里阮氏派人来查过,药方就放在最明显的位置,南星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和荼翼按图索骥,拿着药方去挨个查看所用药材,但一一检查了个遍,依旧没任何问题。


    南星皱紧眉头:“怎么回事?那甘草到底从何而来的?”


    “去找找甘草。”荼翼忽然道。


    南星看他一眼,依言找到位置,可抽出药屉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嗯?药房里没有甘草了吗?


    “这么看来,应该是凶手从外面带的甘草,然后放进了陈姨娘的药里。”南星说。


    “不。”荼翼却摇摇头,起身:“去水井边。”


    南星:?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跟着出去了。


    等她出来时,便见荼翼正一个人蹲在水井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过去:“水有什么问题吗?”


    荼翼:“不是水。”


    他从石井边缘捻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粉末送到南星鼻尖:“闻闻。”


    南星凑近嗅了嗅。


    荼翼从怀里拿出几片甘草片,这是他方才从陈姨娘养胎的药渣里拿走的。


    “是不是一样的?”他说。


    南星缓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一脸震惊:“你是说,凶手就是府医?”


    他们把甘草偷偷放进陈姨娘的养胎药里,嫁祸给自己,又把剩下的研磨成粉,倒进井里毁尸灭迹,这样夫人就不会怀疑他们了。


    南星气得脸通红,她不曾得罪过府医,他们为什么要害自己?


    荼翼起身:“你知道他们住哪儿吗?”


    南星气愤点头:“就住在隔着两条巷子的西边。”


    荼翼道:“走吧,探探他们的口风。”


    一刻钟后,两人站在一户人家门前。


    南星上前就要敲门,荼翼却拦住了她。


    南星不解。


    他挑挑眉:“我们是来质问的,你这么有礼貌吗?”


    她疑惑还没问出来,荼翼就抬起脚,一脚踹过去,“砰”的一声,那木门瞬间四分五裂,惊动了里面睡着的人。


    “谁啊,大晚上的……”尤岭刚惊醒,话还没说完就僵在了榻上。


    因为一柄短刀已经抵在了他颈间。


    屋里一片漆黑,他惊恐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黑影,直到一声火柴划过,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上来。


    尤岭震惊:“南星?”


    南星愤恨质问他:“尤大夫,你为什么陷害我!”


    尤岭眼珠颤了颤:“什,什么陷害你?我怎么听不懂?”


    颈上的刀顿时逼近了几分,荼翼似笑非笑:“要用点手段才能听懂么?”


    尤岭瞬间老实:“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南星道:“我从来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在陈姨娘的养胎药里下药?还故意销毁所有证据,嫁祸与我?!”


    “不是我干的!姨娘的药不是我干的!”尤岭着急辩解。


    “还说不是你!我都找到你倒在井里的甘草粉了!”


    “我,我……”他顿时讷讷无声。


    荼翼眯了眯眼,突然开口:“你急着销毁所有甘草药材,甚至来不及带出府,只能就近磨成粉倒进井里,是因为你在药房里发现了蹊跷,是吗?”


    尤岭瞳孔猛缩:“你……你在瞎说什么。”


    南星震惊看向荼翼,又看回尤岭:“真的是这样吗?”


    尤岭刚要否认,拿刀抵着他脖子的男人不咸不淡开了口:“你最好想清楚,她已经查到这儿,若你接着否认,那凶手就是你。”


    尤岭狠狠颤了颤,惊慌看向他们:“凶手不是我,是有人想害我!”


    “昨日夜里姨娘小产后,我领着徒弟回了药房。我心里纳闷那甘草到底从哪儿来的,便去检查药方上所有的药材,没成想……没成想在一味与甘草极其相似的药材里发现了大量的甘草……”尤岭脸上一片惊恐:“我确信不是我们俩干的,所以……是有人故意想害我!”


    “之后……我实在害怕,就、就把所有甘草都销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你亲自去


    “公子,门外两个婆子是被人打晕了!”司风着急进来。


    “会不会是阮氏干的?”


    祝长泽道:“不是她。”


    “把南星关起来,是她现在最明智的做法。”


    司风又想了想,问道:“那,会不会南星自己逃出去了?”


    祝上泽没应答,沉默了很久,摇头:“她一个人做不到。”


    所以,是有人在帮她。


    而且能轻松放倒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那个人身手不可能简单。


    因为有颂书陪在南星身边照顾,所以当初他才能放心离开祝府,可南星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朋友的?是她新交的朋友吗?


    祝长泽脑海中不自觉想起那日对他上下审视打量的那个人。


    颂书说他进府只有几个月,和南星也并未过多接触过,应该不是他。


    祝长泽环顾四周,开口道:“此事不可声张,你我暗中尽快找到南星。”


    司风点头:“是。”


    ***


    “所以,你怀疑……是表小姐?”


    荼翼转过身,看她:“难道不是吗?尤岭说了近日只给这位阮方柔开过甘草的药。”


    南星百不得其解:“可她没有要害我的理由啊?”


    荼翼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未必,你可比你以为的更吸引人。”


    “什么意思?”南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荼翼已经走到亭里的石桌边背身坐下,压根不搭理她。


    她跑过去:“话又不说清楚,到底什么意——你哪儿来的大包子?”


    荼翼咬一口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不咸不淡瞥她一眼:“在厨房顺手拿的。”


    南星目瞪口呆,方才在陈姨娘的厨房里找线索的时候,他不仅带走了一些姨娘的药,还抽空摸走了几个大肉包子,甚至还是热的?!


    她被关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看着他一口接一口的模样,南星气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伸手拿了两个过来:“给我也吃点。”


    荼翼被夺走一大半也不气恼,只微微挑了挑眉。


    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了鱼肚白。一刻钟后,荼翼转身,看向正满足擦嘴的某人:“吃饱了?”


    南星轻轻打了个嗝:“我们现在去哪儿?”


    荼翼洞察了她的想法:“你不想去查她。”


    南星罕见沉默下来,过了会儿才开口:“也不是不想。就是……表小姐性格柔弱,刚来没多久,没有要害姨娘小产的理由啊。”


    荼翼嗤笑:“你难道不知人心隔肚皮的道理?她刚来没多久,你就对她如此笃定了?”


    “何况,”荼翼想起之前那场宴会,“你到底从哪儿看出她性子柔弱的?”


    南星默默小声嘀咕:“你不也刚来没多久吗?”


    荼翼:“……”


    好一会儿,他忽然转变了话题:“你的大公子哥哥呢?他知道这事吗?”


    南星摇摇头:“大公子最近不在府里。”


    荼翼莫名哼笑一声:“等他回来的时候,估计你早就被发卖出去了。”


    南星不想说这个:“关他什么事?他又不知道这事。”


    荼翼:“怎么不关他的事?说不定就是他惹的祸。”


    南星莫名其妙看着他,荼翼没再继续说下去,只道:“走吧,去会会这位表姑娘。”


    南星迟疑:“如果不是她怎么办?”


    荼翼顿住,目光犀利:“南星,你在怕她?”


    南星的心轻轻颤了颤,躲避他的视线:“我没有。”


    荼翼定定地盯着她,目光仿佛能刺破重重阻碍,直抵她内心最深处。


    好一会儿过去,她像是妥协般开口:“就是,她是夫人的侄女,如果夫人因此怪罪下来……”


    “如果夫人因此怪罪下来,你就乖乖‘认罪’,是吗?”荼翼突然开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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