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码归一码,她不会置对自己有恩的人于不顾!


    想到这里,她蹭地站起身,坚定地继续往前走。


    只是没走几步便听见几道隐隐约约的声音。


    南星站定,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便不由自主地顺着方向过去。


    隔着几座假山,另一处小径上,表小姐背对着她,正在和二小姐说话。


    “我听下人说祝表妹每月都会给表哥制一种香,表哥不久就要回来了,我实在想不出送什么见面礼,表妹不如也教教我如何制这香,可好?”


    祝棠并不看她,只是垂着眼睫低声支支吾吾:“制……制香的工序并不简单,稍不留神便会伤了手,表姐还是、还是选个其它的吧。”


    阮方柔道:“表妹放心,我本来就在乡下长大,对这些手工活儿并不陌生,表妹只管将法子告诉我,我回去多练几日应该就能做出来了。”


    “我……”祝棠看起来十分局促,“表姐,你……”


    阮方柔看着她的神情,心里逐渐疑惑,正当她想开口询问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给表小姐、二小姐请安。”


    她转过身,见假山那边站着个笑吟吟的丫鬟,是姑母身边的那个南星。


    阮方柔露出了笑:“南星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南星答道:“奴婢出来取趟东西。”


    “表小姐,奴婢方才无意听见您和二小姐说话,这香的确不容易制成,二小姐每个月也只能做出一份来呢。奴婢听夫人说,大公子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表小姐应当有些赶不及。”


    她看了一眼阮方柔身后的祝棠,笑道:“正巧这些时日奴婢和颂书姑姑忙着准备迎接大公子回府,若表小姐不嫌弃,让奴婢替您想个主意如何?”


    阮方柔顿了顿,笑着道:“既然如此,那便麻烦南星姑娘了。”


    祝棠在后面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那边的南星。


    南星道:“表小姐不嫌弃奴婢就好。”


    “奴婢还有要事,先告退了。”


    阮方柔点点头,看着她离开此地,没多久,祝棠也提出分别:“……表姐,姨娘近来身子不好,我想赶紧回去侍疾,也先走了。”


    阮方柔回头,见祝棠低着头快步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方才南星离开的方向,眼里流露出淡淡的疑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给大公子求串佛珠可好?”


    而这边,南星继续往前院走,心里却不由得一阵欲哭无泪。


    方才她只不过瞧表小姐一个劲儿地追问,不忍看二小姐为难的样子才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哪有什么主意啊。


    若是她自己送倒随意得多。她以前小时候学会做的竹蜻蜓、剪纸什么的,也不管大公子乐不乐意,都一股脑儿送给他,幸好大公子脾气好,都耐心收下了。


    可若是替表小姐送正式的见面礼,她就真不确定送什么合适了。


    南星长叹一口气,罢了,话都说出去了,这几日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便已经走到了罩房。


    她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等了须臾,里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进来。”


    南星推开门进去。


    屋内,荼翼正翘着一条腿,背对着她半躺在床上。


    她脑海里立马浮现出那日窥见的那张脸。


    她心里顿时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偏开头环视其它地方。


    屋内陈设十分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桌凳,其余的便什么也没有了。


    南星咽了咽口水,故作寻常般开口:“”


    “你怎么就这点东西,库房那儿没给你发物品吗?”


    荼翼闻声转头,露出了他平平无奇的脸。


    南星不知怎的,心里重重松了口气。


    荼翼见是她,立马从床上起来,拿过搭在床头的外袍披在身上。


    “怎么是你?”


    南星并未立马答话,而是在桌边坐下。


    桌上随意摆着些未使用的纱布,还有一只残留着药渣的药碗。南星凑近闻了闻,碗里飘着苦涩的药味,闻不出药材功效如何。


    荼翼伸手把碗移走,神情有些许不自然:“你是狗变的?怎么什么都要闻闻。”


    南星瞪他一会儿,决定不和他计较:“这药是府医开的?”


    荼翼状似随意地收拾床,心思显然不在她这边:“唔……是吧。”


    南星又问:“花了多少银子?”


    “什么?”


    南星又问了一遍,他胡乱回答:“没多少。”


    南星蹙起眉头,心道果然,那这药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药了。


    她叹口气,把瓷瓶拿出来:“你每日把这个涂抹在伤口上,好得快些。”


    荼翼过来,接过药瓶左右看了看,眉尾微扬:“这药还不错。”


    南星轻哼:“那当然,这可是大公子给我的。”


    荼翼没听清:“谁?”


    “没什么。”她忽略过去,转而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荼翼表情很嚣张:“死不了。”


    “……”


    南星懒得说他,直接道:“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告诉我。”


    荼翼闻言挑眉:“怎么,你担心我的伤,打算照顾我这个病号?”


    南星一时噎住,气道:“我是不想你伤口久久不好,被老爷赶出去。”


    荼翼单手枕在脑后,姿态闲散:“他如今正需要我,敢赶我走么?”


    “需要你?”


    “他最近在让我查人。”


    荼翼唇角微勾。


    他如今有伤在身,纪空尘那边不方便大张旗鼓找人,但可以借别人的手去摸线索。


    至于这个别人,当然只有祝乾最合适了。


    说起来还多亏了祝乾那多疑的性子,自己不过说了几句模糊的话,他便疑心上了。


    南星眼珠转了转,恍然大悟:“是查那日伤你的贼人?”


    她正想说你还伤着,怎么不让别的人去查,但转念一想,只有荼翼见过那些人。


    这样一想,她愈发觉得今日来送药是有必要的了。


    “那结果怎么样了,找到线索了吗?”


    荼翼歪坐在木椅上,漫不经心:“哪那么容易,何况山上还有个秃僧三天两头地作妖阻拦。”


    南星不解:“秃僧?”


    荼翼:“就是那个叫净梵的。”


    南星反应过来:“净梵大师是有名的高僧,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难呢,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荼翼嗤笑一声:“不过是个会念经的手艺人。”


    南星心中腹诽,实在不明白他一个侍卫怎么能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点评人家得道高僧的。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正色道:“抓获贼人不容易,那你先好好休息。”


    她瞄一眼自己带来的那小小一罐瓷瓶,犹豫一瞬,道:“这药如果用完了还没好,我再替你弄些好的药材来。”


    “等等。”荼翼冷不丁开口。


    南星回头,对上他笑意不明的黑眸:“你今日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药的?”


    南星不语。


    过了一会儿,荼翼微微歪头:“吃哑药了?”


    南星怒其不争地捏紧拳头。明明那天她与真实的荼翼接触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为何他的脸就一直在自己脑海中挥散不去,还越发清晰了起来。


    甚至现在一和他对视上,她就自动替换掉他这假脸。


    南星深吸一口气,道:“你伤得挺严重的,这药的功效比寻常的好很多,所以才拿给你。”


    荼翼点点头,然后笑了下:“谢了,不过我没你想的那么弱,药你自己留着用吧。”


    说着,手轻轻一扬,那药便精确落到她怀里。


    南星愣住,回过神后看他几眼,心道这人果真是犟种,莫非又以为她存了之前送他软甲的心思?


    她把药重新放回桌上:“拿着吧,我没别的意思,好歹你也是为了保护夫人才受的伤。”


    说罢她便不耽搁,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内安静下来。洁白的瓷瓶静静立在桌上,过了一会儿,荼翼伸手拿起来,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温和的药香味并不浓郁,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馨香。


    舒肌灵膏,的确是好药。


    *


    看望过荼翼之后,又过了两天,春花悄摸回来了一趟。


    她是来替表小姐问南星备礼一事的。


    提起这个南星便头疼,两日过去,她也没想出个好的主意来。


    “你没有头绪,为何那日还要自作主张应下来,直接让二小姐帮这个忙不好么?”


    春花坐在一边,捏着荷花酥吃得津津有味。还得是夫人院里的厨子,她在表小姐那边馋这口馋好久了。


    南星叹了口气,这话她不好直接解释,只能道:“表小姐会些什么?不如我根据大公子的喜好选一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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