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都要靠到苏青松的肩膀上去了。
“瑶瑶,你怎么了?”张燕妮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忙走过来搀扶。
“我没看到这里有这么高的一个门坎,摔在了地上,脚好像扭伤了。”谢瑶瑶将表演功底发挥到极致,委委屈屈的抽搭着鼻子,声音中还带着疼痛的哭腔。
“好疼啊……”说着浓长的睫羽痛苦的眨动了一下,被泪水浸得一缕一缕的。
“苏同志就说要背我去医院看看。”
“看上去好像挺严重的,那苏同志就麻烦你了。”这长衣长裤的遮着,也看不出脚究竟怎么了,反正不能落地。
张燕妮的对象扶了扶脸上的近视眼眶,望向苏青松。
“霍旅长,霍太太,那我们就陪着谢同志一块儿去医院看看。”
“我骑了自行车的,苏同志你把谢同志背到自行车后座上来,这样更快一点儿。”
张燕妮的对象一边招呼着,一边就从钱夹里掏出一张大团结给霍旅长。
就相当于是他们三个人的餐费了。
“你这个女同志怎么怪怪的,是你让我背你去医院的,怎么成我要背你去,还总是往我身上靠。”
苏青松张了张嘴巴,直接语出惊人。
这要是换成别人,被谢瑶瑶这么一说,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一个受伤的人辩解什么,一切都以伤者为重。
但是苏青松就觉得谢瑶瑶的行为模式很奇怪,明知道他对象是金惠珍,她们的战友,她怎么反倒还粘着他了。
再加上这阵子严打,连队里已经开过好几次的作风纪律教育整顿了。
他再怎么愣也能察觉到谢瑶瑶刚才那一下是故意往他身上靠的。
“抱歉,虽然你和我对象都是文工团的,但是我也不认识你,也不方便背你去医院。”
苏青松松开谢瑶瑶的手臂,然后就一脸正肃、认真的走到苏婉的身旁,摆明自己的态度。
“唰”的一下,谢瑶瑶的脸迅速变红,像是当众被打了一巴掌般,极为的难堪。
她本来也没瞧上苏青松,也没真打算要和他对象,就是不让他和金惠珍好,想将他们两拆散了而已。
谁知道这个苏青松就跟一个没有感情的铁疙瘩一样。
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的面子,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让她难堪,丢死人了。
靠在张燕妮的怀里就“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张燕妮见状赶忙就让自己对象扶着瑶瑶离开了。
这会儿瑶瑶也没在装了,腿也能走了。
“她这是装的呀。”苏青松看到这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显得很是气愤,“她明知道我对象和她是战友,刚才吃饭还讨论了呢,这位女同志也太坏了吧,作风思想有问题。”
“我得赶快告诉惠珍这件事,不能让她被这个谢同志给骗了,或者欺负了。”
单纯,思想简单的苏青松压根就没有想到城里的女孩会这么有心机啊。
霍旅长和他妹妹都在这呢,完全都不背人。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现在苏青松觉得城里的一些女孩真的太可怕了,也更是心疼金惠珍每天要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当中。
霍枭寒和苏婉也是没想到,苏青松面对女同志的勾搭,竟然会是这样直截了当的反应。
从包房外出来的高战和江望看到这一幕。
不由赞叹道,“霍旅长的二舅哥可以啊,农村来的一点儿都不为美色所动。”
“那位女同志手上戴的手表,还有脚下的皮鞋,一看家世就很不错。”
“也不知道金惠珍同志,能不能经受得起高指挥你的考验?”
江望拍了拍高战的肩膀,
“我也挺期待的。”
“希望两个人是双向奔赴的爱情。”高战插着口袋,一脸的意味深长。
霍枭寒在这个时候朝他们的包房方向望来,然后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消失。
——
几日后的淮城慰问演出,薛团长将金惠珍叫到面前来。
“金惠珍,谢瑶瑶已经提交了退役申请,上面也批了,这些日子你进步很大,很能吃苦,以后她的位置就由你来跳。”
薛团长冲她微微笑,温和欣赏的说着,“晚上的慰问演出,你好好准备,除了我们104团的战士外,还有隔壁出来特训的空军基地的人也会来观看我们的表演。”
“空军基地的人也会来?”金惠珍的脚上还绑着跳舞时练习的绑带。
“对,都是空军里的王牌飞行员,这次是来接受野外生存特训的,刚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高指挥听说我们来这里慰问演出,就跟104团的团长打了招呼。”薛团长点点头。
“你回去和张燕妮她们说一下,好好配合。这次是我们第一次给空军表演,可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总政文工团不如他们空政文工团的。”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金惠珍挺直了腰背,一脸严肃的接受命令,冲着薛团长敬了一个礼。
第545章 选对了男人
晚上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温度也骤降了十度,但是文工团们还是圆满的完成了演出。
台下掌声雷动,战士们也格外的热情、激动。
“金惠珍,空军的那位最高指挥官好像一直关注你,现在正在跟薛团长说话呢。”
下台时,站在金惠珍身后的小陶悄摸声的说道。
她们站在露天演出台上,看得也更广,更宽,当然难免视线会多往空军的方向看。
穿着空军制服,英俊潇洒,个个都是军官。
自然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也都看得很清楚。
“不会是看上你了吧?你今年走得什么运啊?”有其他的战友接了一句。
谢瑶瑶在私菜馆的事情,整个文工团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
那是真叫一个没脸,当场就被金惠珍的对象弄得下不来台。
谢瑶瑶在文工团不是数一数二的美女,但肯定是要比金惠珍要好看,家世也更好。
结果金惠珍的对象完全不为所动。
弄得谢瑶瑶在宿舍里哭着给家里打电话,让家里赶紧安排相亲,没办法在文工团待下去了。
文工团的人都比较现实。
原先金惠珍一直融不进去的城市女孩圈子,反倒主动冲她敞开了大门。
眼下又来了一个空军最高指挥官注意到金惠珍,自然对金惠珍就更加的热枕了。
金惠珍顺着小陶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与高指挥的视线在袅袅细雨的雨幕中相撞。
露天舞台的灯光在细密的雨丝间晕出柔和的光晕。
男人站在那片光晕的边缘。
身姿如松柏般挺直,空军制服妥帖地勾勒出宽阔的肩线与紧窄的腰身。面容轮廓分明,眉骨略高,眼窝便显得微微深邃,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淡淡傲骨感。
金惠珍很快收回目光,冰凉的雨水顺着额头滑落到鼻尖,她抿了抿冻得发白的唇,赶忙就钻进休息的营房,拿着干净的毛巾就擦拭掉脸上的雨水。
“金惠珍……”
没过一会儿薛团长就带着一位身穿空军制服的男人走到了金惠珍的面前。
“薛团长?”金惠珍裹着军大衣正将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拆下来。
“金惠珍,这位是高战,飞行大队指挥官……”
薛团长话还没有说完。
高战便率先开口,“你就是金长林的女儿金惠珍吧?大概五年前,某次任务中,和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环境恶劣,气温零下二十度,很感谢你父亲当时给我喝的一口酒,让我缓过劲来,还给我看了他放在裁绒帽里你的照片。”
“还是你上初中时的照片呢,我在台下越看越觉得相似,眼熟,不知道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高战很是健谈,深邃多情的眉眼弯着,声音沉稳如和风细雨,透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质感。
“您和我父亲认识?”金惠珍也很是意外,带着警备、疑惑的眼神松懈了下来。
“对,具体的事情不方便说。你父亲给我喝的那口家乡酿的酒,我一直都惦记着,老想着再喝上一口,现在你父亲也调往了北平军区任副营长是吗?”
“等我过两天回北平后,我想亲自上门拜访一下,现在你父亲身体怎么样?调来北平老寒腿好点了吗?”
面对营房中其他文工团战友投来的注目礼,金惠珍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还认识空军大队的指挥官。
但部队里的事,父亲也是从来不对家里人说的。
金鱼水攥着手中的毛巾,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军大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笑容如小太阳般灿烂,“谢谢高指挥的关心,我父亲调来北平之后已经好很多了,我母亲经常泡中药药材给我父亲擦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