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变成了黏腻恶心的毒液,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国安怎么还会把你这样的人放出来,就是危害社会,危害人民的老鼠、臭虫。”


    “亏我还把你写给我的那些信,细心妥帖的收藏起来,简直是让人恶心,作呕,呸……”


    每一个字每一句都是对苏晓慧无尽的唾弃和愤恨,如同一根根钉子般钉在她的骨头上。


    让苏晓慧脚底一软一下就跪倒在冰冷的地上,清楚的意识到她所有的伪装和算计全都没有用了。


    赶忙痛哭流涕、惊惧、惶恐地去拉扯苏婉的手臂,“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有想过要骗婚的,我只是太喜欢行舟哥了,他太优秀,出众了,我太自卑了,我就怕他见到我的照片,直接不回我的信了,我真的没有那样想过的,我只是因为爱情想要和行舟哥见上一面而已。”


    “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我从开学以后从来没有再给你和霍家惹过任何麻烦,就这一次用了你的照片……”


    “你打我吧……”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和熟悉的味道,抓着苏婉的手就狠狠的往自己的脸上打。


    “我要是坐牢了,你和二哥怎么办?”这既是祈求又像是在变相的威胁。


    “别碰你姐姐。”霍枭寒却径直上前一把攥住苏晓慧的手腕,将她拉扯到一边儿,冷酷的可怕,眉眼上淡淡的染上一层戾气。


    “薛团长,真的很抱歉,这件事我们霍家应该负主要责任,没有及时发现苏晓慧这种恶劣的思想道德败坏行为。”


    霍枭寒启开薄唇,锋锐冰冷的眸光直视着薛团长,“我将苏晓慧来北平的所有行为如实的告知,就是绝不会庇护、偏袒她,让她受到她该有的处罚。”


    “我们霍家世代军人,是绝对不允许家族中有这种劣根、反骨的人存在。”


    说到这霍枭寒停顿了一下,扫向苏青松,紧接着又道:“小薛同志为苏晓慧花费的每一分钱,买的每一样东西,我都会双倍偿还,并且我会和婉婉,还有他的二哥,亲自上门向小薛同志以及他的父母道歉。”


    “我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薛团长和小薛同志能给我一些时间处理。”


    “我现在已经让人买了送她回老家的车票。”


    “两个月之内,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和结果,来弥补小薛同志受到的精神伤害和损失。”


    霍枭寒看似语气平淡,但是一字一句无不透露着他身为军方高层领导的狠绝残酷手段,撇向苏晓慧的眉眼,更是透着彻骨的冰寒。


    他从来都是一个雷厉风行、铁血手腕的人。


    他父母是念及婉婉的父母,保留了最后的一丝体面,让苏晓慧留在北平念中专。


    但是他可不会,他跟婉婉父母没什么交情,他唯一只需要顾虑的是婉婉。


    苏晓慧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害婉婉。


    那他就要趁早的斩草除根!


    第495章 早就上过床了


    霍旅长这种绝不姑息、严肃处理的果决态度,让薛团长心中怒气消了不少。


    同时也敏锐的察觉到霍枭寒那句“两个月内给满意交代”,后续的处理手段,可能远比他们薛家想象的更彻底,更不留余地。


    不单单是做劳改犯那么简单。


    毕竟霍首长今天亲自带着未来儿媳来视察,而霍枭寒又极力的维护苏婉,显然霍家都极为看重苏婉,不可能因为一个苏晓慧,就取消两家的婚事。


    所以霍旅长是想打算等结婚报告批下来之后,再去处理苏晓慧的事情。


    不得不说霍旅长也是真男人,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有着这么一个作恶多端,随时可能毁掉他前途的小姨子。


    恐怕早就提出分手了。


    霍枭寒却反倒没有一丝犹豫,勇往直前。


    “霍旅长。”薛团长权衡、凝重的目光看向冷峻严肃的霍枭寒,声音不高,透着身为文工团团长的沉稳,“很感谢您的深明大义,您能这样表态,我很钦佩也相信您的为人,军人家庭,最重风骨,最忌包庇。”


    随即目光又扫向跪在地上瘫软哭泣的苏晓慧,如同扫过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一般。


    “我希望在霍旅长的处理下能够永绝后患,这样的思想,这样的行为,放在哪里都是祸害!”


    接下来薛团长也不用霍旅长多说什么,今晚的事情他们薛家肯定会保密,不外传。


    毕竟薛行舟的爷爷在政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孙子谈了将近四个月的恋爱,却谈了一个被国安收监的人。


    被骗钱骗物还差点儿被骗婚。


    搞不好还会被有心之人利用,编排,传的满部委大院都是。


    “霍旅长,钱和送出去的东西我不在乎,但我写给她的那些信,我必须要拿回来全都销毁掉,这种人真的让我太恶心了。”


    薛行舟走上前,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浓烈的恨意和耻辱,瘫跪在地上的苏晓慧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整个人都处在急需逃离现场的崩溃边缘,手指无意识的蜷缩又松开。


    霍枭寒早已有所准备,本来收集这些信件,就是为了防止苏晓慧反咬一口和薛行舟通信的人是苏婉。


    最初的时候他以为苏晓慧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迫害、栽赃婉婉。


    直到婉婉将她的心思揭露,他才知道苏晓慧实则是在下一盘大棋。


    这让他更加的不能容忍。


    拉开办公室的房门,就让小张把收集的署名是薛行舟的信件交给他。


    厚厚的一小摞,用绳子捆绑的结结实实,四个月的通信恋爱,基本上一个月就要寄出去五六封,每一封都很厚实。


    这里面除了信件之外,还有诗画、海报、以及汇款、汇物的单据。


    薛行舟接过去,恨不得立马点火全都给烧了。


    苏晓慧一开始听要被送回老家,她还心存侥幸,可是当薛团长那句“永绝后患”说出来的时候。


    她突然一下意识到,把她送回老家不是结束,而是为了等到他们结婚报告通过之后,再来处理她。


    现在正值严打,一切从重、从快,从严。


    光是她在电视看到的新闻报导,就有好多因为对女生吹口哨就被判十年、二十年的。


    偷盗抢劫诈骗的,几块钱都有被枪毙的。


    光是薛行舟给她买的这件滑雪衫都过百了,更别说其他的。


    让她蹲三十年牢狱都是轻的。


    绝对不行,绝对不行,她才不要坐牢、枪毙,也更不要回老家。


    霍枭寒让苏青松将地上的苏晓慧拖起来离开团长办公室的时候。


    苏晓慧一把挣脱苏青松的手,尖声的高喊道:“你们就是什么好人吗?你和我姐两个人还没登记呢,就已经睡到一个屋子里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纯粹就是苏晓慧凭着那天晚上霍枭寒抱着苏婉回来瞎猜的。


    她不好过,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你给我闭嘴!”下一秒苏青松就如同发怒的公鸡一般,一巴掌就甩到苏晓慧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室,苏晓慧头顶的皮帽都被打掉,红色的围巾也被那一阵掌风给糊掉脸上。


    整个人狼狈至极的栽倒在地,半边脸都被扇麻了。


    但苏晓慧却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盯着苏青松那张怒红、愤怒的脸,声音反倒越发的激动起来,表情都变得癫狂起来,“我说对了,你们真的已经睡到一起了。”


    “我要告你们去,我要让整个北平军区的人都知道你们上床了。”


    苏晓慧对自己二哥的性子太了解了,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她都知道二哥在想什么。


    二哥刚才打她那一下,分明就是气急败坏的想掩盖什么。


    越是想掩盖越是证明她猜对了。


    他们真的睡过一个屋,连床都上过了。


    恐怕两个人在来去的火车上都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亲密事。


    从北平到海城起码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然后还要在海城留宿。


    两个人孤男寡女的,苏晓慧越想越觉得就是在那个时候。


    难怪一下火车,半夜霍旅长就直接抱着苏婉往自己的房间去,原来两个人早就轻车熟路了。


    “霍旅长和婉妹子早就在上个礼拜回老家的时候摆过酒结过婚了。”苏青松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声音十分的大。


    让办公室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薛团长立即就朝霍旅长看去。


    本来苏晓慧爆出两个人睡到一个屋,虽然让人惊讶,但是没有任何证据,霍枭寒和苏婉两个人完全可以解释,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苏晓慧说的。


    可是现在苏青松却又爆出两个人已经在老家摆过酒结过婚了。


    要是两个人的结婚报告还没有批下来的话。


    苏晓慧这一闹,搞不好就把事态给扩大,不好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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