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她曾想过挑拨,但发现没用。
就狗急跳墙,失去了理智。
徐丽媛被苏婉的这一句话给弄懵了,情绪有些激动,也更是不相信,“你们分手了,怎么会?霍旅长和潘淑华两个人是战友,公然出现在酒席上,只是在执行组织上的任务而已。”
直接点儿就是为了刺激徐妙晴上钩的。
“现在妙晴已经被抓起来了,任务早就结束了。”
苏婉卷翘浓密的睫羽轻颤了一下,平静无波的神情像是投入到湖里的石子,极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但随即很快就启开唇,语气更加的疏离,语气清晰,“徐翻译官,我和霍旅长两个人真的已经分开了。”
如果是为了执行任务,跟她假分手,霍枭寒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跟她解释说明,哪怕他暂时没有时间,也肯定会让谢阿姨来找她。
所以不用为任何一个人找借口,找理由,去欺负自己。
“我帮不了你,我下午还有外语课,得赶紧回学校上课。”
半个月后她就要参加全国外语高校翻译初赛了。
她现在压力大的很。
徐丽媛却再次抓住苏婉的手,仍旧不敢相信,“苏婉,我求求你跟霍旅长说说行不行?或者你带我去见霍旅长也行……”
苏婉却是掀起唇角淡色的轻笑了一下,“徐翻译官,霍旅长是军区机关高级军官,我只是一位农村来的高三学生,你都见不到,更别说是我了。”
“更何况,我作为一名受害者,我也没有道理要为加害自己的人去求情吧。”
说完苏婉就果决的抽手离开,没有再给徐丽媛任何求情劝说的机会,就上了公交车。
直到这个时候躲在槐树后面的徐芳蔷这才敢跑出来,波浪卷的头发有些散乱,曾经时髦的衣服也起了褶皱,整个人看上去比徐丽媛还要憔悴慌张。
现在整个徐家都被牵连了进去,她爸的银行行长都被卸任了。
她的工作也丢了,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如同丧家之犬一样。
“大姐!你怎么不拦住她啊,她奸的很,肯定骗我们的,你刚才就应该把她拖住,不让她去上课,等到学校找不着她,我就不信霍旅长接到学校电话不亲自来找她。”
徐芳蔷一过来就拽住徐丽媛的衣服,声音带着气恼和不过脑子的抱怨。
徐丽媛简直是难以置信,都这种时候了,徐芳蔷竟然还想用苏婉去威胁霍旅长,是担心徐家垮的还不够快吗?
简直是蠢的无可救药。
她猛地甩开徐芳蔷的手,声音嘶哑而冰冷,带着最后一丝耐心耗尽的厌弃,“闭嘴!你还嫌不够乱吗?滚回家去待着,别再出来添乱了!”
徐芳蔷被吼得一懵,本来他们家被二堂姐牵连就已经够憋屈的了,泛着泛红的眼眶,冲着徐丽媛的背影怒斥道:“要不是二堂姐看上其他女人的男人,做出那些龌龊卑鄙的事情,我们家会被你们家害成这样吗?”
“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吼?早干嘛去了?”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徐芳蔷跺着脚骂完,就打算去找陈守辰。
要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和内心的委屈、难受和惶恐都跟他好好倾诉一下。
——
苏婉回到学校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教室上学校从大学聘请来的外教老师的外语课。
一中报名的人数参赛的人数也是最多的,水平也相对较高,一共有十五名。
都是来自出生家庭条件良好,父母双方受教育程度高,在社会上有着一定的地位。
有的甚至都是大学博导的孩子。
课堂上基本人手一本《新英汉词典》和一台小型的录音机,将外教老师在课堂上的演讲录下来,回去后跟着练习纠正口语发音。
只有苏婉一个人来自农村,从头到尾就只带着纸笔。
“她一个农村来的,什么学习工具都没有,能行吗?别白白的浪费了这一个名额。”
“听说每个赛区只选取前十名进入复赛。”
前来找老师补课的学生,路过窗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这场由北清高校和教育局连手举办的全国高校外语翻译竞赛一经新华社登报发出就受到了全国各界广泛关注。
也正符合我国推广学习外语的国情。
届时会有新华社以及好几家主流媒体全程跟踪报导,取得决赛第一名的人还能上电视台接受采访。
自然现在竞争压力十分的大,各高校之间也是铆足了劲儿,去争抢那复赛的十个名额。
苏婉眸光坚韧的握着笔,温婉恬静的脸上只写着几个字,她一定要进入决赛!
十一月中旬全国高校外语大赛初赛开始,各校前来参赛的足有一百二十个人。
比赛形式笔试,可携带《英汉词典》进入考场。
考试内容分为英汉互译,占考试百分之六十的分数,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就是外语写作。
只有进入复赛了才会有口语演讲环节。
苏婉进入考场,拿到试卷,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也不枉她在现代参加了那么多场竞赛,再加上这个年代的特殊性。
她也算是摸到了一点儿出题门路。
英汉互译的题材大多选自近期《北平周报》、《华国建设》等外宣刊物的社论以及新闻报导片段。
作文则是围绕华国改革开放的成就。
这对外语的功底、词汇量以及当今国内实事都有一定的要求。
在其他考生眉头紧锁,咬着笔杆子,“唰唰”的翻着《英汉词典》的时候。
苏婉从容不迫的将所有题目都审阅了一遍儿之后,就气定神闲,眸光明亮专注的拿起钢笔“沙沙”的写了起来。
第371章 打情骂俏
入选的初赛名单要等一个月后才能公布出来。
再加上各地区考试时间也不一样,等全国所有赛区复赛名单出来,估计要到寒假了。
十二月初北平迎来第一场初雪,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从早上一直下到晚上都没有停歇的意思。
早在天气转凉的时候,谢阿姨就为她和苏晓慧送来了冬日的被褥以及保暖的衣服鞋子。
还叮嘱她冬至的时候回霍家吃饺子,喝鸡汤。
她嘴上清清婉婉的应着,但是她都和霍枭寒分手了,要是碰上了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也挺尴尬的。
再说冬至嘛,就应该和家里人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她打算冬至那天去找她二哥。
他在部队不缺衣少食,给他买点儿饼干、糖果还有他一直喜欢但从不舍得买的小人书。
苏婉哈着冰冷僵硬的手,干劲满满的翻译着稿件,时间允许的话她打算再纸条围巾给二哥送去。
这北风呼啸,塑风凛冽的,灌到脖子里的风可真是冷啊。
“啊……”刚想完,一个小雪团就飞进了她空荡荡的脖颈里,冷的她直打寒噤。
条件反射的去捂住脖颈,阻止雪团往下滑,胳膊却一下碰到同桌没有拧好的墨水瓶。
湛蓝色的钢笔水瞬间泼洒而出,将她刚完成的译稿彻底淹没。
整整一个礼拜的心血,转眼报废。
雪团在颈间融化,冰水顺着脊背往下滑,冷得钻心。
苏婉“噌”的一下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凝着一层寒霜。
后座的两个女生还保持着和他们身后男生嬉笑的样子,眼底得意的看着她出丑的样子。
男生的桌子上还放着从外面拿进来的雪球。
从她转学到一中,坐在后面的两个女生就一直在她背后嘀嘀咕咕,她做什么,说了什么话,两个人都要聚到一块儿评头论足一番。
有时候她上课发言,她们就在下面学她说话的语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就能让她听到的程度。
边学边笑。
再到后面就转头跟后桌的男生议论她,她今天穿了什么,吃了什么,辫子扎歪了都要评判半天。
跟个监视器探头一般。
肆意攻击嘲笑。
这就是典型的隐形霸凌,既没打你也没骂你,对你没有造成任何的实质伤害。
但是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很容易造成心理不健康。
苏婉不是能容忍的性格,而是她全部的心思和精力都在翻译稿件和准备赛事上,每天要大量的阅读。
还要跟上一中的学习进程。
压根就没理睬过她们,也更是没把她们这些低幼的行为当回事儿。
也大概是因为她的无视,她们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最后发展成言语试探,比如下课想要她去给她们跑腿买东西,倒垃圾,打扫卫生,但也就是两个女生互相口嗨,指使另外一个这么做。
从来没有当面跟她说过。
而这次她就已经听到她们在背后说笑着、起哄她们小团体的男生看能不能用雪球砸中她。
苏婉一言不发,直接伸手,“哐”地一声把她们俩的课桌猛地推倒在过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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