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青想了想,“可能是因为钱太多了,花不完吧。”
“你——”
江晚青打断她:“真的跟别人没有关系,他和徐佳颖……应该是朋友吧。”
“朋友?他这么跟你解释的?”
并没有。
他从不和她解释,准确的说,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她和前男友吃顿饭,会被他拿来讽刺无数次,但他和有绯闻关系的女人吃饭,她问他两人的关系,他只居高临下地回她一句:“在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出轨。”
要怎么定义他口中的出轨?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开小差算吗?
江晚青想不通,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因为他不会给她答案,反倒显得她像个怨妇。
他们的关系,从最开始就不对等,五年过去,仍是不对等。
“嗯。”江晚青随口敷衍。
“我跟你说朋友什么的……哎算了算了,随便吧,”林艺欢见她不想再听,也不说了,“反正要离婚了,言叙这个狗东西,就等着后悔吧!”
“等我给你介绍一个比他好一百倍的男朋友,气死他!”
江晚青笑笑:“行。”
-
林艺欢说介绍还真介绍,一点也不耽搁,当天晚上就给她推了好几个男人的微信。
江晚青无奈:【你等我把婚离掉再说。】
林艺欢:【他做初一,你凭什么不能做初二?你一定要这么有道德底线?】
江晚青说不过她:【再等三天,到时候我一个一个的聊。】
林艺欢:【这还差不多。】
应付完无聊的事,江晚青投入到工作中。
这一个多星期不在公司,等待她的是无数份大大小小的文件。
第二天下午,她终于抽出时间,打算把法律顾问的合同签了,许祁峰发微信问过她两次,奈何一直没时间,搞得好像她在涮人玩的似的。
合同双方都提前看过,签的很顺利,一式三份,盖完章,许祁峰对助理说:“把扫描件发给我。”
“好的许par。”
然后许祁峰把扫描件转给江晚青,抬头笑笑:“感谢江总支持,我请你喝酒?”
“为什么不是吃饭?”江晚青问。
许祁峰笑着摇头:“我的代谢不允许我晚上吃饭,年纪大了,跟你们二十岁的小年轻没法比。”
即将奔三的江晚青:“……”
许祁峰说他朋友新开的酒吧,他为了捧场预充了五万块的卡,不喝白不喝。
酒吧地址离江晚青的公寓不远,她已经很久没有单纯和朋友去酒吧玩了,便答应了:“好啊。”
酒吧是一家清吧,许祁峰和好友打了个招呼,好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暧昧流连,许祁峰笑骂:“别他妈乱猜,这可是我的金主。”
朋友:“……”
江晚青:“……”
“行,你们聊,我这还有个朋友给女朋友过生日,我得去陪着,有事随时喊我。”
许祁峰:“快滚吧。”
朋友走后,两人在吧台前坐下,许祁峰要了杯威士忌,给江晚青点了杯低度数的鸡尾酒。
许祁峰晃着酒杯,问她:“江总酒量怎么样?”
“还行。”
“喜欢喝?”
“不喜欢,但有些场合,不得不喝。”
许祁峰深表认同:“我实习那会,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给带教律师挡酒,后来自己独立了,以为终于可以不用陪酒了,没成想还得上赶着找人喝,硬往酒局里挤。”
江晚青太理解了:“我也是,敬你。”
类似的经历,让两人有很多共同话题,正聊着,忽然有人喊许祁峰:“师兄?”
许祁峰抬头,语气意外:“好巧。”
“真是你啊,光线太暗,我还以为看错了,自从上次师门聚会,咱们都多久没见了……”
女人走了过来,江晚青偏头一看,目光顿住。
脑子里搜寻她的名字,似乎是叫——徐薏?
徐薏看到她,也愣了一下,眉梢顿时挑的老高,看向许祁峰,语气暧昧地问:“这位不会是师兄的女朋友吧?”
许祁峰歉意地看了江晚青一眼,说:“不是,只是朋友。”
“哦,朋友啊。”徐薏耸了耸肩,倒没有多说,又把目光落在江晚青身上,笑眯眯的,“江总,不知道还记得我吗?”
江晚青:“记得,闻总的女朋友。”
徐薏等的就是这句:“今天是我的生日,闻砚也来了,江总和师兄赏个脸,去包厢里陪我喝两杯?”
许祁峰看向江晚青,征询她的意见。
江晚青不想瞎掺和,便想找个借口拒绝,徐薏像是提前看出她的意图,笑着说:“听说江总是开经纪公司的,我正好有点事想咨询你呢。”
话说到这份上,江晚青只好答应。
徐薏笑得很甜:“谢谢江总了。”
江晚青和徐薏不熟,但想到上次闻砚生日会发生的事,她觉得徐薏应该是知道她和言叙的关系的。而且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言叙应该也在包厢里。
果不其然,推开门,她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穿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包裹在黑色西裤中的两条长腿漫不经心地交叠,暗色调的光线下,显出几分冷淡阴郁。
骨骼分明的长指晃着高脚杯,他兴致缺缺地听着闻砚在他耳边讲话。
他目不斜视,还是闻砚先发现有人进来,意外挑眉:“晚青?”
言叙动作一顿。
徐薏笑着说:“你说巧不巧,我去洗手间,正好看到我本科的师兄在吧台那儿,就去打了个招呼,好嘛,更巧的是,他对面坐着的是江总,我想着你们认识,就把人请进来了。”
“这位是我的师兄,君恒律所的许大律师。”
“师兄,这个是我男朋友,”徐薏走到闻砚跟前,然后指着沙发上的言叙,“这位是我男朋友的好友,瑞斯集团的言总。”
然后笑眯眯地看向江晚青:“江总,大家都认识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但徐薏像是察觉不出来,“师兄,江总,你们坐啊,我给你们倒酒。”
许祁峰和江晚青在沙发坐下。
坐在同一侧。
徐薏看热闹不嫌事大,递给言叙一个看戏的眼神。
言叙却仿佛丝毫不在意,好像跟别的男人单独来酒吧喝酒的不是他的老婆。
“相逢即是缘,师兄,江总,我敬你们。”徐薏举起酒杯。
许祁峰有些心不在焉,和她碰杯。
江晚青低头抿了口。
闻砚自认是这里和江晚青最熟的人,想着找个话题说点什么,缓解她的尴尬,却被徐薏叫走:“老公,我有事问你,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然后微笑着对言叙说:“言总帮我招待一下,我们去去就来。”
两人走后,更加沉默了。
言叙丝毫没有招待客人的自觉,自顾自抿着酒,好像那杯冰威士忌有多好喝似的。
江晚青也默默抿她的鸡尾酒。
只有许祁峰没那么淡定,他看着对面的言叙,没想到那天在高铁上的男人是瑞斯集团的老板。他们律所去年接到的那个律师费八千万外加百分之二十干股的案子就是瑞斯收购的公司,各行各业,瑞斯的大名如雷贯耳。
能和这种等级的大佬近距离交流,机会可以说是很难得,许祁峰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社交能力自然不用多说,他当即倒了杯酒,笑着看向言叙:“没想到这么巧,原来是言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言叙摩挲酒杯的手指微顿,态度堪称温和:“许律师是君恒律所的律师?”
“是的。”
“我记得瑞斯和君恒有长期合作,对接的一直是一位姓张的中年男律师,不知道许律师认识吗?”
许祁峰当然认识。
律所老资历的主任,靠着人脉把优质资源全都垄断了,最开始那几年,许祁峰一直在给他打工。
一千万的律师费,去掉税和律所提点,几乎都是张主任的,他们这些真正干活的,也就落得几万块钱的奖金。
“没猜错的话,言总说的应该是张主任。”
言叙手指有节奏地轻点大腿,嗓音低沉:“我听法务说,很多大律师负责在外面接案子,然后扔给下面的律师做,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情况?”
许祁峰扶了下镜框:“坦白说,年纪大的律师有时候会,毕竟精力跟不上,他们会负责策略上的把控,但细碎的工作就顾不及了,可能会交给下面的律师。”
言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淡淡微笑,没再说什么。
许祁峰却听懂他话中之意,很会来事地举起酒杯:“言总,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们律所的支持。”
他一饮而尽,言叙也喝了。
许祁峰正要把话题委婉拉回工作上,言叙亲自给他倒酒:“我也敬许律师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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