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霖均脸上震惊不已的表情,段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甫一想通,手里的经卷差点被他颤着的双手抖到地上。


    天老爷啊!!


    他们太初剑尊竟然不声不响下界来了!!!


    他就说那个沈姑娘不是凡胎, 没准还是同剑尊一样是已升了仙的真人呢!


    旁边同样晕晕乎乎的宋霖均的声音再次传过来,说出口的话也像喝醉了一般没头没脑。


    “长老,那个沈姑娘。。会不会是剑尊的道侣?”


    闻言, 段辛顿时脸色一肃,厉声呵斥他。


    “乱说什么!怎能无端揣测仙长们的关系?”


    宋霖均却在沉默几息之后再次放出重磅炸弹。


    “可他们清晨来剑道广场时,我看到太初剑尊和沈姑娘牵手了。”


    “?!!”


    “??!!!”


    竟有此事??


    段辛头脑发懵地挠了挠头, 感觉简直是一个惊吓跟着一个惊吓, 差点没厥过去, 赶紧想想自己昨日接待沈枝露时有没有说什么不恰当的话, 做什么不合规的事。


    好在他昨日刚见面时便注意到了沈姑娘头上的那根发簪,行事当即小心了起来, 不然可就真的坏菜了!


    等等。。发簪?!


    沈姑娘若真的是他们剑尊的道侣,她头上那根形似寒魄剑的银簪。。。该不会就是寒魄剑的真身吧?!!


    段辛简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深吸一口气,兴奋激动和焦躁聚集到一起, 开始坐立不安,来回在殿前踱步,思虑着剑尊下界的真正用意和自己该有的回应。


    宋霖均从方才看到经卷开始便持续处于震惊状态, 直到现在都没能完全从得知的消息中缓过劲来。


    按理说他们太初剑尊最少也得几万岁了吧,那个男人那么出尘年轻,真的是他们凌霄剑宗开山立派的剑祖吗?


    他正脑袋怔然地发呆时,一旁的段辛已然做好决定,从乾坤界中拿出本命玉简,注入神识通知凌霄剑宗所有上层。


    “三十七峰长老并各峰头名内门弟子,速速赶往天灵峰山脚下!即刻!马上!”


    闻清昼帮她把神识暂时屏蔽之后,沈枝露的耳边终于恢复了清净,正要跳下桌案,便已被一只手扶着下巴昂起头,闻清昼低头后直接舌尖抵入,凶蛮地吻住了她的唇,喉结不断吞咽,大手放在颈后牢牢掌住她的后脑勺,动作急切,显然已忍耐等待多时。


    灼烫的吻足足持续了一刻钟,闻清昼才终于稍稍解渴,一边不断轻啄她的嘴角、唇瓣,一边发出满足的喟叹,低声诱哄着。


    “枝枝,把乾坤界中的星髓寒玉床拿出。。”


    没听他把话说完,沈枝露便双手放在他胸前用力将他推远,跳下长案径直往外走去。


    闻清昼极快地转身跟过来,捞起她的手服软摩挲。


    “好好好,我错了,你不喜欢在外面的话,那我们现在回归墟渊。。”


    不想这样却仍然不奏效,再次被沈枝露拒绝。


    “好歹你也是凌霄剑宗的开宗立派之人,好不容易下界一趟,不准备给他们留下些什么东西吗?”


    虽说三界大乱的危机已解决,但最好还是能想办法让参加仙门大比的这些各宗各派最优秀的弟子实力提高一截,以绝后患。


    “下次好不好?”


    闻清昼重重揉了几下她的手心,带着急迫和乞求地看了她几秒,沈枝露却丝毫不为所动。


    谁知道他们下次下界又是什么时候了,万一提前出了乱子岂不是得不偿失,收拾起来也要麻烦不少。


    无奈,闻清昼只能长叹一声,强忍住自己的欲望,妥协开口道。


    “好吧。”


    言罢便撕开了一条空间裂隙,准备带着她从天灵峰峰顶上下去。


    沈枝露按住他揽在自己腰上的大手,皱眉。


    “我就不用去了吧?”


    她本打算再同贺芸芸三人告个别就好,可不想在众人面前露面。


    闻清昼却再次将她揽紧,理所当然道。


    “你是我的道侣,为何不和我一同前去?”


    说完便已抬步迈入了裂隙中。


    片刻后,两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天灵峰殿前九十九级长阶的最上方。


    主殿中的震寰钟感受到开宗剑尊的磅礴灵力,“翁”、“嗡”、“嗡”的悠远钟声连鸣九响。


    段辛并凌霄剑宗三十七峰长老与掌门悉数跪伏在地,恭敬伏首,声音颤抖。


    “弟子叩迎剑尊法驾!!”


    其余几千弟子虽无资格在场,腰间佩剑却也于同一时刻鸣响,声音回荡在整个凌霄剑宗。


    被段辛特意请来的锻星门三人和凌霄剑宗的最高话事人们一同跪伏在地,前一刻还在小声议论着。


    “咱今年这是交了什么好运啊?!不仅在大比前遇到了给我们锻星门送法宝典籍的沈姑娘,比赛期间又收获一个大金主,现在竟然还有此机会和殊荣和这些长老掌门们一起见到凌霄剑宗的开派之人!”


    “别高兴得太早!据史料记载,太初剑尊为人孤傲冷冽,当初在下界时连亲传弟子都没办法与他多说几句话,说不定这会儿已然忙完回了上界了!根本不会在宗内露面。”


    “说的也是,唉,还以为真能亲眼见到他本人到底长什么样呢,嘶,话说沈姑娘今日也不知和她夫君去哪里闲逛了,早知如此赛前便该与他们说一声在剑台上等等我们,说不定方才还能和我们一道过来瞻仰剑祖尊容呢!”


    感受到从阶上突然传来的威压之后,三人忙停止聊天,正色跪伏,同凌霄剑宗的人一起参拜剑尊。


    片刻后,一个极冷极清的音色淡声道。


    “本座只是同道侣下界办事,顺便回来看看,不必如此。”


    他的话音落地,所有人便被一股极强大浩瀚的神识托起,在阶下重新站直了身子。


    凌霄剑宗的众人心中激动难以抑制,仍旧低头拱手不敢直视剑尊。


    段辛则肃重地退后半步,整衣后再次弓腰,久久拜下。


    “只要剑尊心里能记挂着我们弟子一分一毫,晚辈们便心有依处了!!”


    说到此处喉头忍不住哽了几下,不敢再多说,唯恐自己言多会惊扰了剑尊周身的清气。


    未料下一刻便感觉自己手里突地多出了一个触感温润的玉牌。


    剑尊的声音紧接着便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这是本座一道元神分身所化的镇宗剑令,今后便予你保管。”


    倘若下界大乱,或是宗门遭遇灭顶之灾,长老持令牌可请出太初剑尊全力一击,总共三次,用完即碎。


    若是令牌破碎,闻清昼那边也会有所感应,真要遇到下界众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段辛颤手握紧手中令牌,似拿着重于生命之物,重重颔首应道。


    “弟子代宗门上下拜谢剑尊!!”


    立于队尾的贺芸芸虽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不敢瞻仰传说中剑尊的面容,却也忍不住跟着心潮澎湃。


    这便是上界有人撑腰的感觉吗?也太爽了吧!他们锻星门何时才会有如此辉煌啊。。


    这样想着,贺芸芸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微微抬起一点点头,小心翼翼往高高的殿前长阶上远远看过去,正好看到高台之上剑尊同道侣准备离去,还未完全转身的女仙人敏锐察觉到她的目光,侧眸望了过来,笑着朝她眨了眨眼。


    直到两人真正离开,贺芸芸还震惊地怔在原地,未恍过神来。


    从头至尾未敢抬头的易楚这时却突然高声喊了句。


    “你们快看上面!!”


    众人闻声,立刻仰头往天上看去。


    只见太初剑尊正长身立于山巅之上,手持寒魄剑,一剑破开了天穹,霎时间九天清气便化为雨水甘霖,笼罩住了整个山门。


    此后整整七日,凡雨水所到之处,身处其中的各派弟子天赋经脉便均会被重新冲刷一遍,无论原本是何种资质,都全部拔高了不止一个台阶。


    破开天穹之后,闻清昼回到剑宗外的山道旁,沈枝露正蹲在路边,与先他一步飞回的寒魄剑讨论掉在地上的果子能否入口,便被闻清昼一把捞起,挥手撕裂空间,回了上界的缥缈仙境。


    敛圣星君和太微左辅因为担心上神伤势,自闻清昼走后都没有离开,此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回归,便立刻从万方天快步赶到了殿外。


    然后一眼便看到了被他们上神揽腰护在身旁的陌生女子。


    二人脚步不由得顿住,刚要出口的话也被憋了回去,又惊又疑地对视一眼后,敛圣星君率先开口。


    “尊上,您才刚耗损许多精血,最好还是能闭门温养一段时日,千万莫要留了后患。”


    尽管就算玄渊上神的修为暂时掉到只剩一半,也难在三界找到实力与他匹敌之人,但精血流失实为元气大伤,是该好好休养些时日,如此兴许才能恢复地更快。


    闻清昼脚下不停,揽着沈枝露大步往殿内寝宫方向走去,同时开口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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