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请千万别这样”,丹尼尔王子站起身,谦逊地表示:“是代表先生,深明大义,为了自己的王国,为了公主,也为了南国臣民的幸福。”


    “是啊,说的真好”,礼仪官阁下眼中含泪,使劲地拍手。


    “陛下”,主教大人拖着曳地的长袍,手捧卷宗,走进大殿。


    今日,他头上高耸入云的帽子,仿佛稳稳地立住了,丝毫没有即将掉落的尴尬。


    金光闪耀的王座一旁,依然裹着脖子的古国公主代表,也认真地望着他。


    “主教大人,快快请坐”,陛下招呼他。


    “诸位还不知道,我委托了主教大人,去帮忙细查”,陛下满脸欣慰。


    主教将手中的卷宗,呈给一旁的侍从官阁下,才跟身边贵宾席的代表点头后,入座了。


    侍从官阁下转身将卷宗奉给陛下,并退回到了陛下的身后。


    大殿内外,一片静谧,群臣都铆足了劲,想瞧瞧主教大人找出了什么证据。


    首席大臣突然觉得,大事不妙。


    但他眯着双眼,依然胜券在握的模样暗自想着:“哼哼,幸好已经行动了,否则慢上一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呐。”


    陛下展开卷宗,仔细看后,直接递回给主教大人。


    “伪造证据,暗害储君”,陛下稳住情绪,高声跟群臣这样宣布着。


    “啊?”下面众人一片哗然。


    “胆子太大了,竟然敢谋害储君?”大臣们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这样的质问。


    “谁这么过分?陛下,请您下令,我们全体去找他对质”,群臣万众一心地表示。


    “啊”,正在此时,主教大人却突然惨叫了一声,从贵宾席的座位上,倒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古国公主代表立刻伸出手臂,稳稳地扶住了他。


    “天呐,大人吐血了”,下面有眼尖的年轻大臣喊到。


    众人这才看清,主教大人口吐鲜血,顺着外袍一路流到了贵宾席的地毯上。


    陛下也大吃一惊,连忙让侍从官阁下请医官。


    大殿乱作一团,群臣的脑子里都“嗡嗡”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主教大人的奏折里,是有人要暗害储君的证据。


    可是下一秒,他就倒了下来。


    绶带将军带着卫队,将大殿团团围住。


    “没有陛下的命令,谁也不允许离开大殿”,他是这样下达军令的。


    很快,医官阁下气喘吁吁地跑来,跨进殿里。


    他一眼就瞧见了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一旁,贵宾席里,主教大人满身是血地躺在一个人身上。


    医官顾不得更多的礼节,奔了上去,跪下就开始诊治。


    “陛下,主教大人乃是中了毒,急性发作”,他看出了门道,立刻回禀。


    “什么?”陛下气地站起身来,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竟然敢在大殿里,公然加害主教大人”,陛下嘴里挤出这句话时,大殿内外也喧闹不已。


    “发生了什么?主教大人怎么会?”大家不能理解的,陛下也同样一头雾水。


    正当陛下和整个大殿里,群臣无措之际,丹尼尔王子带着,已经赶到门口的两个小家伙,走了过来。


    “禀报陛下,友国丹尼尔王子殿下的两位随从到”,随着士兵的通报声,陛下仿佛觉得,主教大人的救星终于到了。


    “快快请进来”,他招手示意。


    祖孙三人连忙奔至王座区域,都给陛下颔首行礼后,直接跪在了主教身旁。


    丹尼尔王子查看了主教大人的面色,嘴唇,脉搏,以及外袍上稀稀拉拉的血渍。


    他跟医官阁下简单交流了几句,就回头汇报到:“陛下,大人他并非刚中毒,而是中毒已久。”


    “啊?”陛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扶着王座的双手有些颤抖。


    “丹尼尔王子殿下说的没错”,医官阁下也欠身到:“大人是怒火攻心,才吐了鲜红色的血,跟他中毒已久,其实不是一回事。”


    陛下此刻恨不得回到年轻时,再让他选择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次选择,这个沉重无比的王冠。


    大殿内外,一筹莫展之时,比阿特丽斯这个小家伙站起身,给王座行礼。


    “陛下,在王国时,叔祖父就带着我俩,根据城堡医官阁下的建议,在教会学校,跟随医学生学习数月。到古国的一路上,我们也学以致用,在岸边小镇联合医生和当地教会的医学生,救治了受毒鹰影响的民众。”


    群臣都不敢相信地望着这个小不点。


    “对于中毒事件,我们已有些经验。请给我们一次机会,也救起为王国辛苦了大半生的主教大人吧”,她一板一眼地说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老兵作乱


    陛下很受感动, 点头同意了比阿特丽斯的请求。


    他一脸期盼地望着小家伙,同样也郑重地拜托到:“请一定好好诊治啊。”


    丹尼尔王子轻轻按了按陛下的手背,严肃地点了点头。


    祖孙三人和古国公主代表, 以及绶带士兵,小心翼翼地将主教大人就近移到了国宾殿。


    “您要好好的”, 比阿特丽斯望着满面皱纹的大人,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太祖父。


    她时常回忆起, 儿时太祖父是多么疼爱自己,抱着自己去温室散步。


    可惜, 长大后,她总想着去远方“探险”, 却忽略了他行动日益变慢的现实。


    “我要是能早些明白这些, 就能陪伴您更久了”, 她怪自己太不懂事。


    母亲虽然不大赞同她往外跑, 但那是希望她循规蹈矩地,成为城堡淑女队伍中的一位。


    儿时她总埋怨母亲不了解自己, 但如今回想起来, 如果稍微遵从母亲的意思,多在城堡里停留, 可能就能为太祖父和自己,留下些更加有意义的日子。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比阿特丽斯懊悔不已。


    她心疼地望着眼前的主教大人,泪流不止。


    丹尼尔王子走到她的身后,用手掌覆在她肩上。


    一股暖意袭来,比阿特丽斯连忙嗅了嗅鼻子,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祖孙三人默契地忙碌起来。


    城堡医官阁下和礼仪官阁下他们,也在一旁默默地为主教祈福。


    主教大人呈上的卷宗, 控诉了有人伪造证据,谋害王储。


    陛下就请绶带将军带着卫队,将之前牵涉到王储苛刻老兵事件中的另一派系,基本都是首席大臣阁下党羽,悉数好声好气地,先请去了别的殿堂休息。


    如今在国宾殿里守着主教大人的,应该都是真正爱他的人们,对他的生命完全没有危害。


    丹尼尔王子和医官阁下,重新细细检查了主教大人的身体机能。


    “的确不是几天功夫,就能如此的”,医官阁下懊悔地直叹气:“唉,都怪我,应该早些跟陛下建议,定期为大人们检查的。”


    “怎么能怪您呢”,丹尼尔王子笃定地摇了摇头:“那些想置大人于死地的人,可不会因为您的定期检查,就更改了恶毒的计划。”


    乔治在另一边听了,也伤心地点了点头。


    他正在检查主教大人的手指和脚趾。


    “如果是慢性中毒,指甲的样子,是无法骗人的”,他打定主意,非要帮大人报仇不可。


    比阿特丽斯肿着一双眼,轻手轻脚地查看长辈的手臂和腿部肌肤。


    她明白,什么都能掩饰,但肌肤脉络最直观的样貌,是掩饰不了的,可能可以帮助叔祖父,医官阁下,以及乔治和自己,从中寻找出蛛丝马迹。


    “这样就能及时找出相匹配的药方,救起大人”,对于主教,其实她之前并不认识,但连日来的交谈相处,她惊喜地发现,这位老人家是陛下和王储身边,为数不多的坚定支持者之一。


    “在对方阵仗如此之大,给臣民几乎就要成事印象的重压之下,还能如此坚持地只拥护正义”,她佩服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是特别不容易吧。”


    比阿特丽斯就这样,满脑海都是不解之谜,一路细看,终于在大人的手臂上,看到了不寻常之处。


    “这是什么?”她焦急地呼喊。


    丹尼尔王子和医官阁下立刻赶过来查看。


    “大人的血管,为何几乎是整个扭转着的?”医官惊恐地望着丹尼尔王子。


    丹尼尔王子叹了一口气,心疼地望了望,还躺在床榻上,几乎没有知觉的老人:“估计,大人已经感受到了不舒服,才这么拼命地寻找证据的。”


    “如果着也是慢性中毒的症状,那大人已经忍了剧痛很久了”,医官阁下不敢相信:“大人今年也近八十岁了。”


    在场的所有老臣,都明白阁下所指的,还有他们爱戴的陛下,也相近的岁数。


    “在经历了几乎一辈子的拼搏之后,得到的却是如此这般的晚景”,礼仪官阁下站在一旁,脚下像被什么绊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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