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店其实在扶渠就算是个小作坊,没有赚太多钱,她本身决定走了,就把这些赚来的钱全给了李小团和她妈妈。
她还依靠着她的金库回长安呢,至于金库是哪里来的,先不管。
“没找到。”
男人脸有些沉,如悄分辨不清是真的在替她哀愁,还是被她气的,如悄问起来的时候也有些心虚,孟声平虽然恶劣,但实在大方……
她现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如悄越想越生气。
崔袂弯腰下来摸了摸如悄的头发。
“府衙那边会补偿给你一笔钱,对于意外烧毁的宅子,你也可以选择交回房契,省得后面修缮很麻烦。”
“我才不要。”如悄对自己在扶渠有一间房的需求很大,她还想着等自己老了还能回这住呢,她之前也与崔袂憧憬过,怎么他就是记不到。
这样的坏消息一来,她是困也不困了累也不累了。
可是……
“府衙说是意外?”
如悄抬眸时带着探究,她的发梢微微翘了起来,是刚才被崔袂摸出来的。
崔袂嗓音沉沉:“没有证据证明是孟声平烧的。”
如悄觉得真是孟声平的话或许会做这种事,但现在的“孟声平”是老师,她要是他,一定会留下这个地方,把崔袂和宿泱一锅端。
或许这个锅里还有她自己。
“也有可能是小、是宿泱烧的,你有他的消息了吗?”
如悄试着给崔袂提个醒:
崔袂又摸了摸她的脸。
他黢黑的眼带着笑意,似乎是觉得如悄现在像个芝麻汤圆,里面的黑芝麻糊微微漏了些出来,很可爱。
“我听说这山上有个温泉,想不想去泡泡?”
如悄很明显被提起了兴趣。
崔袂:“上车,我带你去。”
如悄翻身上马,马车吭哧吭哧地往上走,她手里拍打着沾了灰尘的衣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车窗外边。
崔袂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女孩对外面的憧憬呼之欲出。
他架着马车,她坐在里面,这样的场景曾经在他们彼此之间出现过很多次,但崔袂以前从未见过她这样,因为那时候的如悄并不想要离开长安,她并不好奇这一切,她只是被迫接受着那一次“出逃。”
他曾经问过她,这么怕,为什么还要逃。
她很委屈。
这是他第一次从她清冷漂亮的脸上看出情绪。
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变化的呢?
崔袂认真驾着马车山上,而马车里的如悄若有所感地盯着他的背影,她心中偷偷念了一声属于另一个名字的称呼。
好像说出口了就能代表一切还是原来那样。
“到了。”
如悄看着陡峭的悬崖,有些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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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被打横抱起搂在怀中。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如悄过去只在书里看见过类似的图画,这里应该是某个溶洞,看起来像是志怪小说里妖怪会来修炼的地方。
她戳了戳崔袂的胸肌。
“这也不能说?”
“不是。”崔袂在思考怎么告诉如悄。
抱着她穿过几根天然形成的石柱,便看见了一池泉水,上面冒着热气。
男人认真脱下如悄的衣服,带着她脚尖适应了一下水温。
然后抱着她一起泡了进去。
“喂……我说…………”
如悄话还没说完就噗通一下在他怀里栽进了水里,想说的话变成一声“哎呀”,发现自己脚踩不到地上,女孩立刻扒拉住了男人的手臂,然后是肩,适应了泡水的感觉后才把蜷起的腿慢慢放松。
她重重咬住崔袂的肩。
好坏!
“我小时候来过,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在,上面地势陡峭,很少有人再来了。”
如悄点了点头。
她默默把抱住的手臂松开,试着往下面踮脚,还是碰不到,对于这种被迫靠着他才能感受到安全感的行为,如悄有些不爽。
她盯着男人闭上的眼。
“你答应了我的,回来就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她又把自己蹭了过去,和他用同样的姿势,把手摊在池壁上。
可还没等到他回答她的手臂就被糙乱的石子碾疼。
如悄瓮声瓮气地把自己挪回了比较舒服的——崔袂的怀里。
“这样好不好,我问,你点头摇头。”
崔袂很不满地睁开眼:“如悄,不要把我当成别人,特别是小簇。”
如悄想起来他也没告诉她到底有没有找到宿泱,但她不生气,用温泉的水认真擦了擦自己的脸,把上面的灰洗掉,头发也湿了,淌在水雾里,刚才还惨白的脸蛋很快被氤氲得泛红。
她试着再趴着岩壁往温泉的那边跑。
崔袂想都没想就给人捞回来,按在自己胸前。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崔墙纸线豪夺大预警!】
为什么崔衣听起来就很少年感,一换到崔袂就变得有点糙汉感了,我将花3258字研究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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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一锅端脑子里浮现左边是笑着的宿泱右边是冷着脸的崔袂中间夹着悄悄头上顶着大锅盖的画面)
(好长一句话.jpg)
第56章 “回家” 拜堂之前,
“我们还在扶渠。”
“嗯。”
“你会给我买几件新衣服穿。”
“嗯。”
如悄捏了捏男人胸肌, 接着问:“你既说纸扎店起火报了官,那苏倦已经知道我离开纸扎店来到这里了,他也是晋王的人。”
“……嗯。”
如悄听出来了崔袂的迟疑, 她假装不懂,凑上去小声问他:“晋王长什么样子?”
她没见到过。
不过, 他的棋风很好看。
“以前在长安的时候老听说他的样貌不可让人直视, 是太丑的意思吗?”
崔袂不说话。
如悄就当作这是否认,而刚才的所有“嗯”都代表正确。
她眨了眨眼睛。
温泉水氤氲着女孩温软的肌肤,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崔袂的大腿上起来, 试着划水。
其实如悄还有个问题。
若能在崔袂这里能得到解释, 那么她心中的石头大概能落个地。
但……
崔袂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 他眼中的桀骜在些许昏暗的温泉洞穴中显得有些冷。
他似乎能看出来如悄在想什么。
如悄注意到了他投过来的视线, 心虚地眨了眨眼。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还有,你得去告诉晏青和小团一声, 店里起火, 他们会担心。”
泉水因为她的乱动而翻起了些涟漪。
她水润的眼眸看着把她压在身下的崔袂, 此时才后知后觉她做错了一件好大的事,那夜, 她把宿泱认成了崔袂, 崔袂知晓吗……她有些耳热, 特别是想到前不久他带着酸味的那句话。
如悄推了推他。
“不可以……”
这个拒绝像是在撒娇,但是崔袂听到了, 他只是将鼻梁埋进她的颈窝,嗓音带着欲色:“悄悄,让我抱一会,我好累。”
如悄伸手挑了挑男人额前碎发, 对他沉醉于她的模样,有些喜欢。
她其实总对崔袂有些抱歉。
比如他来得迟了些,什么都不会,所以都是她在教他,教他怎样取悦自己。
很多时候,男人都是很听话的。
但他今天有些听话得过分了,在这个安静得只听得见水流的洞穴里,他抱紧了她,良久,直到如悄都困了,红着脸蛋被他抱着揉来揉去,按肩,按手臂,按背,把她折腾得舒服得想要冒泡泡。
“好了……好了,我好困。”
“那我抱你回去好不好?他们应该已经把新的床安置好了。”
怎么还是买了新的床。
如悄靠在男人肩上,浑身热乎乎的,鼻梁上的小痣上沾了滴水珠,被他亲手擦过。现在她连手指都不想动,只能发出带着鼻音的哼唧,算是回应。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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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悄不觉得这里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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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算明白崔袂是怎么忍耐的。
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崔袂在她抵抗的时候会哄,顺从的时候反而沉默,这和以前很不一样,他的声音带着温柔时候很好听,但是他已经很少露出这种情绪了。
为什么呢?
如悄咬着他的肩膀,恨声控诉他:“你这样是囚禁!你在这样的地方关起来我……你不会觉得无耻吗?”
“什么样的地方。”
男人的脸上不大有表情。他再复述了一遍这句带着疑问的话,似乎是想明白了,又接着将轻吻落在她的唇上,笑:“营地吗,晋王的营地。”
“可是晋王都没有意见,悄悄,你怎么能有意见?”
如悄愣住了。
“崔袂,你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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