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放肆 继续喜欢吧
第二日上午, 季西词睡醒之后,祁驰译已经不在身边。她还困着,吃完连姨送上楼的早餐, 又爬回床睡了个回笼觉。
直至十二点多,季西词撑着身体,走到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莫名神游了起来, 想起昨晚在浴室发生的一幕幕。
男人沉重压抑的呼吸就靠在她的耳侧,透过镜面,她目睹着他眼中沾染的情/欲, 水珠落在两人贴合的唇齿间。
他的唇逐渐往下停在她的心口,她受不住地抓他的墨发,乖巧顺从的模样换来的是他更为放肆地欺压。
祁驰译悄然摁住她的大腿, 喉结滚了又滚,轻哄:“宝宝,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会收敛些......”
祁驰译真的很恶劣。
他经常这么说,但从来没有实现过, 只会愈发过分。
信他还不如信母猪上树来得实在。
季西词的脸颊烧了起来, 打开水龙头,不停地往脸上拍水。倏忽间, 她的动作顿住, 记不清祁驰译有没有带避孕套?
没有一点印象。
他俩的事情长辈们还没有同意,而且她目前以工作为主,还没有要小孩的打算。
不知过了多久,季西词调整好情绪,出了卫生间。她拿起手机打给祁驰译, 但他应该在忙,没有接通。
她百无聊赖地撑着腮,对着他的房间发呆。突然注意到他书架上的一本相册,目光停留了好几秒。
季西词一下想到祁叔朋友圈里的那些照片,她想看看祁驰译小时候的照片,起身走过去拿相册,这时旁边两本书不小心掉下来。
她弯腰捡起来,一本是日记本,另外是本素描本。
季西词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爱好,把日记本放了回去。
她只是好奇祁驰译什么时候还学了画画,这么想着,打开了素描本。
第一页的画纸上。
是一个长发少女穿着校服趴在桌上小憩。只是这画技极为堪忧,若不是图的旁边还跟着“季西词”三个字,季西词根本认不出来那是自己。
季西词的目光定住:“?”
她什么时候这么丑过?!
与此同时,她心里冒出来古怪的感觉,也不知道祁驰译哪会儿画的她。
手指翻开另一页,整面没有画作,只有密密麻麻的“季西词”三个字,字迹也从最开始的工整到最后的凌乱不堪。
仿若能猜测出他写这些字时的心境。
连翻几页,全部都是她的名字。
季西词心乱如麻,突然不想看下去。正准备合上,手指捏着侧页自动往后翻,她低垂的视线已经把内容读完。
很简单的五个字。
【她是白痴么?】
“……”
盯着这句话,季西词表情很复杂。
觉得这肯定说的不是自己,她从小记忆力就很好,长辈们都夸她很聪明。
【确定了,她的的确确是白痴。】
【到现在不知道我喜欢她。】
季西词:“……”
好吧。
【她每天抱着单词本背,但永远停留在第一页。爸总是问她背到哪儿了,她说第一个。我看了下,Abandon。】
【她好可爱。】
【想亲。】
季西词的目光自上而下,又重新读了一遍,她不知道这上下文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好端端怎么就想亲了?
当时才多大啊,这人的思想怎么这么危险?!
【特意给她种了满花园的绣球花,她竟然带别的男生过来观赏?】
【以后找到机会一定要惩罚她。】
【最好能做晕她。】
季西词呆愣了许久,突然间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他当时的情绪从何而来。
不过看到后面的文字,她不禁咽了下口水。
竟然真的让他得手了?!
【她又给其他男生送了礼物,我给抢了过来,就当她是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吧。】
【戴上了,好暖和。】
【明年要是她也能记得我生日就好了。】
围巾啊……
季西词对这件事记得还挺清楚,当时楼律高中毕业要去美国。
她找连姨学习织了人生的第一条围巾,又细又长,不太好看,但还是被祁驰译抢了去。
季西词很生气地问他:“你抢我围巾做什么?”
祁驰译扬眉笑了声:“这么丑的东西当然是拿来上吊。”
“……”那最好!
当然因为这件事,两人的关系更加恶劣。
她觉得祁驰译大少爷的做派十足,嚣张纨绔,极度霸道,更加不想与他接触。
渐渐地,季西词的思绪有点放空。
说不上来,没想到他竟然会把这样的东西当做是第一件礼物。
她有些抱歉和愧疚。
【今天她发烧躺在床上,我给她端药她非要抱着我。】
【她身上好香,好甜。】
【忍不住亲了她。】
【录下她哼哼唧唧的声音,像小绵羊,戴着耳机睡了。】
【晚上又梦到她了,睡不着,难受。】
【好想抱着她做。】
【她哭着叫我的名字一定很好听。】
此刻季西词的心情就像在油锅里油炸般,时而恍惚,时而复杂,时而无语。
就像这段文字,看得她大为震撼,头晕目眩,整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不过她什么时候非要抱着他了?
只隐约记得有次烧得迷糊,感觉身旁似有个大冰块,她稍微抱了下而已。
然后……他怎么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
素描本有4k那么大,正反页都有文字,细细碎碎地记录着日常,没有日期没有年份,属于是想到什么写什么。
季西词坐立不安,这下真的没有勇气再读下去。
而且每次读完一本小说都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她干脆直接翻到最后,瞅一眼结局,以后有机会再读中间的内容。
页面最后留下一段话——
【似乎不管我怎么做,她还是讨厌我。】
【要是我变得很有钱呢?她会不会看在金钱的面子上,多看我一眼。】
【她有心上人,对他笑得很开心,她从来不会那样对我笑。】
【不要再喜欢她了吧,三天没有听她的语音。】
【……】
【嗯,还是做不到放弃她。】
【建了个小号接近她。】
【那就继续喜欢吧,努力成为最好的人,给她想要的一切。】
……
季西词忍着翻腾上来的情绪,把素描本放回了原位,而后坐回到床上。
她的思绪从这头,不知不觉地神游到另一头,满脑子都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她都模模糊糊地没什么印象了。
最后她又回到素描本的那些内容,扯过旁边的枕头,把脸埋了进去。
前段时间她得知祁驰译以前就喜欢她,但季西词以为就跟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
就像,她那时对楼律也抱有好感,但也仅仅是好感而已。待他离开后这份感情随之杀死了萌芽之中,并没有多值得怀念。
原来祁驰译不一样。
因为她对他的排斥,导致他们的交集并不多。随便的一次接触,似乎都成了他珍贵的记忆,被他放进画本中,当成浓墨重彩的一笔。
季西词这才真真切切地认识到,原来祁驰译很久前喜欢她。
他是那样的喜欢她,浓烈炽热,且誓不罢休。
难怪他以前经常提到“十年”这个词。
她对感情的认知太过迟钝,从来没有细究过其中的意思。
季西词忽然眼眶一热,又想到自己去年过年时的所作所为,极强的愧疚感像座大山般往她身上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刻,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季西词直接拿起手机,接通,那头响起祁驰译的声音:“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季西词轻嗯了声,因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也忘了要开口。
祁驰译扯唇轻笑,玩世不恭道:“这才多久没见啊,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给我打电话了?”
本以为她会憋着气骂他,谁知她半天不吭声。祁驰译皱眉,压下唇角:“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
季西词这才反应过来,嗫嚅:“那什么,昨晚你有没有带那个?”
祁驰译打趣道:“哪个?”
“你明知故问。”季西词嘴唇翕动,说出那三个字:“——避孕套。”
“嗯?”祁驰译拖着尾音,慢悠悠地说:“若我说没带呢?”
“那我就吃避孕药啊,可以二十四小时紧急避孕,不要紧。”季西词理所当然道。
祁驰译逗她等着她发脾气,他沉默了会儿,这才道:“避孕药吃了伤身体,我做了安全措施。等你什么时候想要小孩,我们到时再说。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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