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放肆_梨鸠 > 第78页
    “......”


    后院的腊梅疏疏落落地缀在枝头,冷香扑鼻。


    风一吹, 花瓣飘下来,落在青砖地上,星星点点的。


    季西词欣赏得格外专注,直至祁驰译走到身边,她才听闻动静, 下意识地望过去。


    “外面冷, 你不好好陪爷爷奶奶,出来做什么?”


    “陪你。”祁驰译咬着烟, 挑起眉眼看她:“怎么了?晚上就吃了那么点, 是心情不好?”


    季西词没应,而是转移话题:“刚听奶奶说,附近有座落英山,山上的夜景不错。”


    祁驰译问:“想去?”


    季西词点头:“嗯,过两天有时间看看。”


    “不用, 我们现在就过去。”也不等她说话,祁驰译继续说:“反正不远,开车过去不到半小时,我们快去快回。”


    “啊?”季西词仍犹豫:“那爷爷奶奶......”


    祁驰译笑着揉揉她脑袋:“不用担心,他们若是怪罪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她被半强迫地拉上了车,车子启动,一路驶向落英山。


    须臾,季西词偏头看向窗外风景,山道两旁种着银杏,叶子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夜空。


    “这么多的银杏树,开起来一定很漂亮。”


    “确实。”祁驰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又收回来:“奶奶最喜欢银杏,这是老爷子给她种的。”


    季西词:“?”


    祁驰译淡淡道:“你听奶奶提夜景的时候,没提这座山是我们家的祖产么?”


    “.......”


    季西词震惊到说不话来。


    她头一次听说这事。


    “别看老爷子那副严肃又庄严的面孔,其实还挺有浪漫基因的。这一生,我奶奶没吃什么苦,爷爷也就她一个。”祁驰译勾唇:“这一点,我比较像他。”


    季西词眼底漾开笑意,评价道:“确实像,都是那种霸道、蛮横又蛮不讲理的人。”


    祁驰译轻瞥:“说什么呢。”


    季西词咕哝了句:“本来就是事实。”


    “……”


    跑车一路攀升,抵达山顶,车子停下来。


    下车后,祁驰译牵着季西词往前走,风吹过来,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有些凛冽。他脱了外套,套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往下看去,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除夕夜的万家灯火渐渐铺展开来,美得似童话。


    季西词舍不得眨眼,感叹:“好漂亮啊。”


    祁驰译揽住她:“现在这里看起来还挺荒凉,到时四月份等银杏树开,我再带你过来,到时会更漂亮。”


    季西词靠在了他的怀里,闭了闭眼,艰涩道:“…好呀。”


    这个天在山顶上待久了冷,看了会儿风景后,两人往车的方向走。


    关于相亲的事,季西词斟酌着要怎么跟他开口,她完全可以想象他知道后的反应。


    季西词吸了口冷空气,忽地喊他:“驰译。”


    祁驰译侧头:“怎么?”


    两人面对面站着。


    城市的所有喧嚣被隔绝在外,他低头看着她,眼底倒映着细碎的星光,亮得惊人。


    季西词突然说不出口,舔了舔唇,认真地说:“…对不起。”


    “这段时间你说了多少次对不起,抱歉之类的话,我说了不用。”祁驰译轻嗤:“我要的是你足够爱我,懂么?”


    季西词咬唇,不知道怎么回应。


    正好走到车旁,季西词拉开车门,正要弯腰坐进去。她似想到了什么,扯住他的手腕,踮脚吻住了他。


    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深吻,潮热的唇落在他喉结上。


    祁驰译眼底暗下来,嗓音格外哑:“这里可是野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么?”


    “知道。”季西词声音很轻:“如果是你的话,没有关系。反正这一带,没有人过来。”


    这话等于默许。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月亮挂在山尖,清辉洒下来,把整片山坡照得朦朦胧胧。


    祁驰译进车把座位调高,喉结上下滚动着,气息灼热地对她道:“宝宝,自己坐下来。”


    这话听着意外熟悉。


    但季西词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被他抱到了腿上,她后背软绵绵地抵在方向盘上,能感受到男人的手指勾住了她的衣服边缘。


    季西词有点紧张,声音不自觉地抖:


    “驰译……”


    这一刻,她不去思考爷爷的那些话,不去想着明日的相亲。


    她只想,跟他好好地待在一块儿。


    把自己全部送上去也不要紧。


    反正。


    她也特别特别喜欢他。


    在这个时候,祁驰译的手机响了。


    然而他缠着她热吻,一点也不想管,手机顺着座椅跌落下来。季西词眼里含着雾气,余光看到了熟悉的号码,喘着气催促:


    “是爷爷打来的,你赶紧接电话。”


    祁驰译仍扣着她的腰,沉着呼吸接通电话。


    那头响起老爷子的声音:“你这根烟抽得还挺长啊,两个小时还没回来?”


    祁驰译盯着她的脸,眼底欲/念沉沉,季西词羞得抱住了他的腰,不肯抬头。


    祁驰译轻笑了声:“今天上映了两部还不错的电影,我看完再回去。”


    老爷子骂道:“我看你是昏了头,赶紧回来!”


    祁驰译:“爷爷,看电影怎么能说是昏了头,待会儿回去。”


    挂断电话,祁驰译把手机抛到后座,他的唇继续与她勾缠,攫取着她全部的氧气。


    过了许久,季西词终于找到说话机会,断断续续地说:“县城里唯一的电影院正在升级…你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借口……”


    “找什么借口?”


    祁驰译浑笑,模样痞坏:“说我在外面吃宵夜?不过现在这样,也确实在吃宵夜。是吧,姐姐?”


    季西词脸涨红一片,指尖紧紧抓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你就不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别总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祁驰译黑眸暗涌,抬手指着锁骨上的印记,笑了起来:“这上面都是你留下的印记,你叫我怎么正经?”


    “…………”


    他在她的耳侧,低哑诱哄道:


    “宝宝,试试看,一口吞下去。”


    山上一片死寂,连风都停止。


    车内的震动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车身一晃,枯叶便从枝头簌簌落下。


    还有男人和女人难以抑制的呼吸声。


    最后的时候,季西词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彻底崩溃,眼泪不停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祁驰译慢慢地吻着她的泪,喟叹着:“最近怎么这么爱哭。”


    “……”季西词埋在他的胸膛里,压抑着哭腔:“祁驰译,如果哪天我不在,你一定——”


    话音未落,祁驰译带着迫切,重新堵住她的唇,声线沉磁而郑重:


    “季西词,你相信我一次,好么?”


    他的动作放肆。


    她被逼着点了下头。


    —


    大年初一。


    一天下来,祁家老宅被踏破了门槛,许多人前来拜年,其中包括房地产开发的盛家。


    老爷子盛情邀客,特意在晚上设置了场家宴,精心招待他们。


    盛家大儿子比季西词大五岁,至今单身未婚,家里长辈十分着急,这次祁家老爷子主动牵线搭桥,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老宅很大,风景又好,一众长辈们撺掇着让他们二人到后院转转。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什么状况。


    季西词跟男方散步在长廊,心不在焉地,经常翻看手机。


    昨晚她终究没告诉祁驰译相亲的事。上午她发了微信过去,但到现在也没收到回信。


    ……


    客厅里,一群人谈笑风生。


    不明所以的某家公子哥想跟祁驰译攀关系,走到他跟前,开玩笑说:


    “都说你跟季西词关系不好。这下好了,你姐快要嫁出去,以后不用再面对她。”


    祁驰译眼睛微眯,把玩着酒杯,语气意味不明的:“…是挺好。”


    难怪她昨晚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难怪她昨晚那么主动。


    难怪她昨晚哭得那么伤心。


    “……”


    祁驰译立刻直起身,速度太快,桌上的水杯被他的衣角掀翻,带起一阵风。


    祁竞见状,手疾眼快地抓住他的手,警告道:“注意你的身份,这场相亲是小词亲口答应的。你能不能别总是破坏她的好事?”


    祁驰译的气息凛冽:“好事?”


    祁竞:“小词年纪不小了,事业又不错。如果她能早点成家,难道不是好事?”


    祁驰译甩开他的手:“到底是她亲口答应的,还是你们逼她答应的?”


    祁竞也来了火气:“你这叫什么话?”


    祁驰译懒得再说,摔门而出。


    看得后面几位公子哥一脸茫然,小声讨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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