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了她无尽的力量与勇气。
季西词轻轻呼出一口气,决定不再逃避。
她会找个时间认真地告诉祁叔,她跟祁驰译恋爱的事情。
告诉他,他们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
她会努力地,得到他的认可与同意。
再然后,得到祁驰译的原谅。
她其实也很爱他。
……
不知不觉地到了祁家别墅。
两人下了车,小满从门廊里窜出来,兴奋地在季西词脚边打转,她蹲下身子摸摸它。
祁驰译没有看向那一人一狗,径直进了屋。
季西词盯着他的背影,眼睫飞速地颤了下。小满似乎感受到主人的低落,舔了舔她手心。
她勉强笑道:“没关系,是我对不起他。”
晚饭时,餐桌上的气氛格外凝重。
祁竞照常给两人夹菜,问话,语气和平时一样,但目光在他们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饭后,他惯例把季西词叫去了书房。
这次祁竞没有直接问祁驰译的身体状况,欲言又止,斟酌着开口:“小词,我最近听说了个事情。”
季西词攥紧了指尖:“什么?”
“就是。”祁竞停顿了下,沉沉地盯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你跟祁驰译谈恋爱。”
“……”
季西词今日涂了个浅色唇膏,唇色很淡。她望进他的眼底,气氛厚重得让她根本无法说出实话。
倏忽间,她脑海中闪过许多从前的片段。
想起妈妈临终前,对她说:“小词,跟这个叔叔走吧,多听他的话,他会对你很好的。他也是你这个世界上的亲人。”
想到她刚来虞城时,水土不服,有次发烧是祁竞半夜开车带她去的医院,照顾了她一天一夜。
想起她上学时被人嘲笑是孤儿,是祁竞推掉了所有工作,来学校给她撑腰,说她是他的女儿。
当时祁家上下没有人同意收养她,是祁竞一意孤行。这些年来,是他护着她,照顾她,对她好。
——比祁驰译爱情先到来的是父亲带给她的亲情。
画面骤然一转。
她仿佛又看见沈知如在她面前落泪的模样,其实她们在本质上没有区别,同样是受到长辈恩惠长大的人。沈知如后悔那样的选择,楼律这一生过得坎坷,他的爷爷奶奶怨了恨了一辈子。
所有人过得痛苦和委曲求全,到最后什么也没抓住。
季西词瞬间害怕极了。
她不要这样的选择,更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良久后。
“没有。”季西词眼眸清澈,脆生生地说:“我没有跟他谈恋爱。”
闻言,祁竞赫然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那就好,那就好……也是,你们关系向来不好,怎么可能谈恋爱。都怪蒋家那个没着调的小子到处乱传,说什么你们在一起了,还说的有声有色。”
季西词抿唇,没回答,呼出的气息带了点颤:“祁叔,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祁竞:“嗯,你去吧。”
季西词转身关门,就见祁驰译穿着件单毛衣,倚靠在墙壁上。
光线从他眉骨切下来,脸上冷硬得不带任何情绪,整个人漠然又疏离。
仿佛回到了与他第一次见面时,他露出的神情。
此时季西词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低头从他面前走过,祁驰译也没有喊住她。
待她走后,他从口袋里取了根烟叼着,烟雾缭绕,似强忍着情绪。
走廊里一片安静,书房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漏出来。
祁驰译连抽完好几根,才掐灭了烟蒂走进去。
祁竞抬头看他一眼:“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祁驰译坐下,语调清淡:“说什么?”
“别忘了,小词是你姐,别打她的主意。”
祁竞知道流言不会空穴来风,肯定有迹可循。小词是他看着长大,知道她不会主动招惹混小子,那一切的源头就是他。
祁驰译轻嗤:“我们又没有血缘,算什么姐姐,还是说她是你跟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祁竞气得抄起桌上的茶盏,正要砸过去,最终还是及时地压住了火气,表情严肃地说道:
“祁驰译,我知道因为你妈的事,这些年对我颇有怨言。平常你再怎么混账,我都不会管你,但只有一点,你不能跟小词在一起。”
-
季西词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整个心脏好像是空的,冷风呼啦啦地往里面灌,连心跳声也听不见。
下一刻,豆大的泪珠用力地砸到她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刺痛感。
她对着祁竞说谎了。
也背叛了跟祁驰译的约定。
小满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跳到她的怀里。季西词像是吸取此刻唯一的温暖,双手紧紧抱着它,压抑着哭腔说:
“小满,要是去年...去年我没有跑去那间酒吧就好了,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祁驰译不会伤心,祁叔也不用担心,是我对不起他们。”
“我长大说好要好好报答祁叔的,却没想到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怎么做,要怎么样,才能补偿他们。”
小满呜呜咽咽地舔着她的脸颊。
季西词毫无所觉,就这么睁着眼,眼泪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过了片刻,她低头拿出手机,点开与祁驰译的对话框,认真地编辑着内容。
【对不起,是我食言了。】
敲到这,季西词的眼前一片模糊,再也看不清屏幕上的文字。
这一句“对不起”实在太轻了,轻到她自己都觉得是敷衍。
她删除了这句,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QAQ
第61章 放肆 我在你心底
短暂的三天假期结束后。
季西词和祁驰译像往常一样相处, 白天各自上班晚上回到家,谁也没提那天的事。不过他们的话题似乎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睡觉这一项活动。
两人间的氛围像根绷紧的弦, 稍微一扯就断裂。
夜晚,卧室内黑漆漆的,没有一丁点光。
季西词洗完澡推开门, 祁驰译穿了件深灰色的睡衣, 侧躺着身子睡觉。她慢吞吞地挪过去,拉开被子,动作轻得深怕打扰到他。
男人猛地支起身, 季西词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压过头顶,黑暗中逼视着她的眼。
“季西词, 你说我们不在谈恋爱,那我们现在算什么?”祁驰译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说话毫无顾忌,就是为了刺痛她:“做了那么多次,每次都死死抱着我, 回到祁家跟我装不熟?”
整件事是她先对不起他。
此时不管他说了多难听的话, 季西词强忍着眼泪,跟他道歉:
“对不起…真的, 对不起……”
祁驰译却因她这句话突然暴怒:“你他妈的道歉值几个钱?季西词,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爱我,你听懂了么?我要你爱我,哪怕是一点点的喜欢我,就这么难么?”
季西词想摇头, 但眼眶里蓄着的眼泪再也装不住,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她不知道说点什么才能弥补他。
“说谎的人是你,你委屈给谁看?”
祁驰译沉着脸,眼眸漆黑冷漠,侵略感毫不遮掩逼近。突地,他俯下身来,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脸上。
说是吻,更像是撕咬,毫无章法,粗鲁莽撞,带着压抑发泄的狠劲。
他胸口疼极了,像被人一刀刀捅成了筛子。
明明只有她可以填补那些破掉的洞口,可她从来吝啬给他。
一点点也不肯给。
满腔的怒火和执念急需个出口,祁驰译抵着她的后背,那些浑话一句句在她耳边蹦出来。
季西词咬着唇,指尖死死攥着被单,默默地忍受着。
直至他那句“宝宝,给我生个孩子”,她浑身猛然一怔,抬腿拼命地抗拒,带着明显的哭腔道:
“不可以!祁驰译,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祁驰译的手指收紧,箍得她手腕发麻,嗓音低沉:“我们又没有血缘,生下的孩子不会是畸形儿。就算我们有血缘,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们……”
她的话除了惹他生气外再无其他。
不想再听见她的声音,祁驰译的动作越来越过/火,她身体软得撑不住。再加上愤怒盖过了一切,他就用那些一直想尝试却没舍得的姿/势。
他说:“趴/好。”
顷刻间,季西词脸埋在枕头里,眼泪飙得更厉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止都止不住。
泪珠滚过他的指尖,凉丝丝的,祁驰译像没感觉到。
除了香囊被偷的那一次,他少有的见她哭得这么伤心。他未有半分心软,侧脸冷硬,但他的动作最终还是停下,冷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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