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放肆_梨鸠 > 第17页
    就这一瞬间,她还以为他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她宁愿祁驰译像那样跟她针锋相对,也不要他像现在这样。


    因为他的表现会让她觉得,他们宛如真的是一对恩爱情侣,前来赴宴。


    “既然你说演戏。”祁驰译轻抬了下眉梢,拖着尾音道:“就当是你的出场费了。”


    什么出场费?


    季西词正想出声拒绝,又见他合上册子,慢悠悠地道:“还有,你大概不知道。”


    季西词接话:“什么?”


    “我不当男小三。”祁驰译瞧她,玩世不恭道:“我秘书有男朋友,俩人从高中谈到至今,感情很稳定,我没有撬墙角的打算。”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放肆 行,你继续打,我继续亲


    拍卖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温秉德的藏品大多以古董字画为主,其次是珠宝玉器之类的。每件都价值连城,非常漂亮。


    季西词欣赏它们的同时,耳边也不断响起几百万、几千万这样的数字,她竟生出一种“钱不值钱”或者“努努力,我也可以”的错觉。


    祁驰译忽而问:“真没看中的?”


    “没有。”季西词觉得纳闷:“今晚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


    闻言,祁驰译没再说话。年底这几日他比较忙,没怎么休息好,便散漫地靠着椅背假寐。


    拍品名册恰好从他的腿上滑落,掉到地上。季西词见他在睡觉,她微微倾身,弯腰去捡。


    祁驰译睁开眼,眼尾微微一垂,立刻对上她的侧脸。


    随着身体的下倾,暖色调的灯光仿佛在她四周仿佛开了层滤镜,下颚到脖颈的线条流畅优美。


    季西词捡起册子,放回他的腿上,一切都风平浪静。只是她抽回手的瞬间,祁驰译抬手按住了她手腕。


    刹那间,季西词的眼睫颤动了下:“你干什么?”


    祁驰译好整以暇地把玩起她的手指,纤细却并非柔弱无骨。他能摸到她指腹上薄薄的茧子,大概是长期处理药草留下的痕迹。


    季西词抽了半天手,但没抽动。她侧眸看他,小声骂道:“你耍流氓啊?”


    “是。”祁驰译捏着她的指尖,向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声线压低了些:“你能拿我怎么样?”


    “……”季西词面色沉静,踩着高跟鞋径直往他脚背上去。


    祁驰译躲避得及时,眉梢挑起来,存心惹她生气似的:“没踩着呢。”


    季西词额角抽动,暗自吐了口气:“你最好祈祷这辈子不要生病,也不要进医院,否则我一定拿针戳死你。”


    她明明生着气,可声音太软,没有丝毫的震慑力。


    祁驰译得逞般,眉眼顿时舒展开来,低低地笑出了声。


    看上去心情极为愉悦。


    注意到动静,四周不少人看了过来,都以为那俩人是在调/情。


    季西词也不好解释什么,只能独自吞下这个亏。


    她头一次气得想杀人。


    拍卖会逐渐进入尾声,祁驰译拍了件宋代天青釉盏、珐琅彩版猎鹰手镯以及帝王绿翡翠镶东珠耳环,还有一堆藏品。


    祁驰译没说要送她。


    季西词自然也不会自作多情。


    反正他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最好全部花光,变成一个穷光蛋沦落到上街乞讨。


    ……


    晚宴时。


    季西词无论如何也不想和祁驰译呆在一块儿,正好有人拉住他谈公事,她趁这个机会离开,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有个侍应生端着托盘迎面走来,他似乎被人撞了下,手没拿稳,搁在上面的酒杯朝她身上洒了去。


    深红色的酒/液在旗袍上迅速洇开。


    侍应生吓得一张脸惨白,躬着腰,连声道歉。


    “没事。”季西词见他年纪不大,也没计较,安慰道:“我去趟洗手间。”


    好在这儿人少,动静并不大,没引来多少人的注视。


    季西词走到卫生间。


    她打开水龙头,对着镜面仔细收拾着旗袍。


    没多久,身后传来隔间门打开的轻响,一开始她并未在意,直至镜中映出温恬的身影。


    季西词眼神一滞。


    温恬作为今晚慈善晚宴的主办人之一,按理说,季西词应该主动跟她打个招呼。


    可又想到温恬对祁驰译的感情,若由自己开这个口,莫名给人一种“耀武扬威”的感觉。


    季西词想了想,礼貌地朝她点了下头,而后又继续拿纸巾擦拭着旗袍上的酒/液。


    温恬翻了个白眼,走至洗手台。


    “诶,对了。”温恬的声音不高,突兀地响起:“你比我大几岁吧?那我叫你一声‘季姐’,可以么?”


    季西词没觉得有什么:“可以啊,你喜欢喊就喊吧。”


    温恬透过镜中看她,又问:“季姐,你和驰译认识多久了啊?”


    季西词不假思索:“十多年了吧。”


    温恬:“那我以前怎么没在宴会上看到过你,更没听他提起过你?”


    懒得去想借口和理由,季西词干脆老实道:“因为我俩以前不太熟,我工作很忙,也没参加过这类的宴会。”


    “那就是。”突地,温恬得出了个结论:“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咯?”


    “......”


    “否则你们认识这么久,他怎么现在才接近你,带你参加宴会啊?”温恬义有些同情,好心地提醒:“他们这些富二代都一个臭德行,总喜欢玩弄女孩子的感情。你知道蒋禹杰么,他都有联姻对象了,还一天天逛夜店泡妞呢。”


    季西词:“啊?”


    “祁驰译估计也一样,等玩腻了就甩掉你。”温恬叭叭说个不停:“毕竟像他这样的身份,总不可能和个没背景的女生结婚吧。前段时间我还听说,他爸有意介绍周家的小姐给他。你自己得注意点,千万不要陷进去。”


    “……”


    季西词觉得温恬肯定误会了什么。


    她想说自己不可能陷进去,也认为祁驰译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


    季西词特别认真地摇了摇头。


    温恬笑了:“姐,你别不信,我在这个圈子还不了解么。”


    “不是。”季西词纠正她:“他爸介绍的不是周家的小家,而是沈家小姐。”


    “……”


    待温恬踩着高跟鞋离开后,季西词还在对着镜子收拾旗袍。但收拾了半天,上面还是弄了一大块污渍,看着十分狼狈。


    她轻叹了口气。


    心想算了。


    季西词转身,握住卫生间的黄铜门把手,却死活拧不开。又使劲地拧转了几下,大门还是纹丝不动。随即她在里面重重地敲了几下门,半天也无人应答。


    季西词脑海产生的第一想法是。


    ——被困在这儿了。


    偌大的卫生间里,灯光透亮,连砖缝都能照得清清楚楚。一排隔间门紧闭,四周寂静无声。


    好在季西词从小在镇上长大,天黑回家时还会路过坟堆。所以面对这样的场景,也没有害怕和慌乱。


    不过难免地,令季西词联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她并不喜欢恶意揣测别人。


    但温恬离开之前,那冷冷扫过来的一眼和趾高气昂的神情。


    和她刚来虞城时。


    遇到的某些人如出一辙。


    季西词是南方人。


    在课堂上,她读课文分不清前鼻音和后鼻音,声音也吴侬软语的,导致许多人觉得她装“嗲”,看她不惯。


    又因为祁驰译的这层关系,在一个放学晚上,以罗晨为首的几个人,将她诓进了女厕里。


    天很黑,电闸也被他们拉了,小小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光亮,没有老师经过。


    耳边响起的只有门外那群人嬉笑打骂的声音。


    “你求我们啊,用你嗲到要死的声音喊几声‘爸爸’,我们就放过你啊,哈哈哈!”


    季西词没带手机,也不知道怎么和人求救。


    幸好当时楼层不高,就在二楼,窗外还有个下水管道。她身手还算矫健,顺着下水管道滑了下去。


    之后季西词是想将这件事告诉老师,到时老师肯定会通知各自家长。


    她已经走到班主任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时,季西词又忽地想起。


    ——她住在祁家。


    ——这是祁驰译的家。


    在祁家除了祁叔以外,她跟其他人没有任何的情感链接。


    季西词心知,这事八成和祁驰译脱不了干系。若被祁叔知道后,说不定会让他们父子俩的关系更加恶劣,也会让祁家长辈对祁叔更有意见。


    当时是祁叔不顾祁家长辈们的反对,执意将她带回了虞城。


    最终季西词将这件事按在了心里。


    她谁也没有告诉,包括后来成为朋友的奚宁。


    ……


    收回思绪后,季西词像以前那样,先看看能不能从窗户那边离开,而后发现窗户已经被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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