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奚宁对这家老板更加好奇了。
“这么好的创作原型,不认识下你们老板真是可惜了。”
听闻他们的对话。
季西词难得也对这个“老板”有了点兴趣。
在这个时候。
王经理忽然抬头,似乎看见了什么重要的人,匆忙说了句“抱歉,老板来了”,便小跑跑着朝门口迎去。
季西词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来人身影高挑,明亮的光线打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染了一层模糊的光晕。因隔着八角笼的围网,一开始她还没看清。
直至那位老板走进,季西词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
祁驰译站在黑色的围栏旁,光线落进他眼里,瞳色淡了几分,他静静地看向她。
两人四目对视。
定格住。
与之震惊的还有奚宁:“祁驰译?你是这儿的老板?”
“嗯。”祁驰译单手斜插进口袋,散漫地轻笑:“无聊,随便投来玩玩。”
“喂喂喂,我们不是人啊?”蒋禹杰从他的后头窜了出来,强调:“我和周墨也入股了这家俱乐部,我们也是老板,请给我们点尊重!”
周墨笑眯眯地道:“西词,好久不见。”
季西词认识这些人,不过对他们都没什么好印象。出于礼貌,她还是说了句:
“嗯,好久不见。”
奚宁忽地想到刚刚经理的话,问她:“祁驰译练拳击想走职业这件事,你不知道么?”
“不知道。”季西词摇了摇头,完全不了解。
闻言,蒋禹杰傻了:“不会吧?不会吧?你们好歹是一家人,祁驰译打了那么多场比赛,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墨附和道:“微信和电话都拉黑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蒋禹杰陡然拔高了音量:“什么?连微信都没有?”
俩人在那儿一唱一和。
像是相声。
季西词总觉得他们在阴阳怪气,可她又没有证据。
奚宁用手臂碰了碰她:“啊?你没祁驰译的微信?”
季西词平静道:“嗯,平常又没有必要联系的事情,有事我也只会找祁叔。”
“......”
场面诡异的安静下来。
还是周墨的声音最先打破沉默:“说起来,祁驰译当初学习格斗还是因为你呢。”
“喂,说话要讲证据啊。”奚宁说:“祁驰译学习拳击,关我们家西词什么事?”
季西词:“.......”
不得不说,奚宁简直就是她的嘴替。
“你忘了么?”周墨瞅了眼她,觉得好笑:“刚来祁家那会儿,有次你把他揍得不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放肆 只觉得现在的姿势糟糕透了
季西词仍记得。
到达祁家的那天,天气非常得好,空气里还漂浮着栀子花的清香。
她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客厅里,因长时间赶路,又困又疲惫。
祁竞的公司有事,他一大早出了门,便嘱咐保姆好好照顾季西词。
她的房间早被收拾了出来,季西词提着行李,正准备上楼休息,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讽刺的男声:
“祁驰译,这该不会就是你那乡下来的姐姐吧?”
季西词转过身。正午的阳光太过刺眼,她眯了眯眼,朦胧的视线里,陡然闯进一道身影。
少年长相极为优越,眉眼和祁叔有几分相似。
即使他身旁站着好几个男生,颜值都还不错,但他依旧是绝对的视觉中心。
祁驰译身侧那个叫罗晨的还在嘲讽:
“乡下来的就是没规矩,连招呼都不会打。”
“你看看她,力气真大啊,女生能拎那么重的行李,每顿肯定没少吃饭。一看就是个饭桶。”
乡下乡下。
好像你们吃的米饭不是土地长出来的一样。
季西词腹诽。
她不怎么在意别人的言论,无视他们,继续往上走。
但罗晨逼逼赖赖个不停,甚至跑上前挡住她的路,趾高气昂道:“喂,你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么?”
“我不是哑巴。”季西词说:“我力气这么大,就是为了以后一拳锤爆你。”
所有人怔住。
罗晨冷笑:“祁驰译,她呆在你的地盘这么嚣张,你不好好收拾她一下?”
“不用管她。”少年迈步从季西词的身侧而过,望向她的眼神清清冷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季西词面对很多事情的反应总有些迟钝,但并不代表她不会察言观色。
对于第一次见面的祁驰译,她知道他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
是那种直接,不加任何掩饰的。
季西词很有自知之明,他是祁家少爷,她并不打算招惹他。
.......
在祁家,祁叔对她非常好,佣人们一个个喊她“大小姐”,许多大人也对她客客气气。
尽管季西词并不认为自己是祁家大小姐。
但因为她的到来,祁叔和祁驰译经常吵架,季西词有次意外得知。
原来妈妈是祁叔的初恋,二人谈了将近七年,祁叔更是为了妈妈愿意放弃一切。但最终因为门第等等原因,妈妈主动提出了分手。
后来在祁家掌权人的安排下,祁叔和洛家千金联姻。二人成<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矛盾诸多,当然被提及最多的就是妈妈的名字。
尤其是祁驰译的妈妈因车祸去世后,他们父子俩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这一刻,季西词恍然大悟,明白了祁驰译讨厌她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她能够理解他的。
从此以后,在家中的时候,季西词习惯性躲着他。两人同住在屋檐下,却鲜少有交集。
除非是祁叔在家,否则她一般不出房门。
在家能够这样,可在学校她就没有办法了,祁叔将她和祁驰译安排在同班,希望他们能增进增进感情。
季西词是插班生,班级早已形成各个小团体,而且因为祁驰译的关系,大家也不会和她走得太近。
她的书本、笔记、凳子经常不翼而飞。
就算是这样,季西词也没发过火,更没告过状。
她书本没了就再买,笔记重新写,一个人安静地把凳子再搬回来,尽管凳子已经少了条腿。
大家以为她是个没有脾气的人。
直至有一回。
季西词放在校服口袋里的香囊不见了。
这个香囊是妈妈亲手缝制,里面的苍术、白芷、艾叶等都是爷爷奶奶生前种植的。
香囊上面还绣着一串娟秀的小字:
“小词,希望你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度完一生。”
这个香囊承载着家人对季西词所有的爱,她向来随身携带。
正因为她曾经得到的爱足够多,所以一直以来她不在乎那些风言风语,也不在乎别人怎么对待她。
而且奶奶还说过,肝气郁结,生气容易生病。
所以实际上,季西词不是没有脾气。
她只是懒得发脾气而已。
可此时此刻,季西词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怒火从她胸口直冲头顶,烧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不管不顾地冲到祁驰译的房间:“把我的香囊还我!”
祁驰译刚打完球回来,出了一身汗,着急洗澡换衣服。他神情冷倦,语气不大好: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
“装什么算。”季西词伸手拦住他,咬着牙道:“我知道上学以来针对我的人是你,是你让罗晨他们拿走我的东西。其他东西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必须把香囊还我!”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让开。”
祁驰译拿着衣服,不耐烦地推开她,往浴室走。
季西词站在原地,握了握拳,一字一句道:“你到底还不还?”
祁驰译没理会。
季西词猛地转身,使劲揪住他的衣领。她从小跟爷爷奶奶上山采药,体力比一般人要好,再加上她的动作太快且利落,祁驰译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摁倒在地上。
待他反应过来时,祁驰译眉眼戾气横生,忍着怒气:“你发什么......”疯。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他忽而感觉脸上有雨水坠落,滴滴答答,带着明显的湿意和重量,滚落到地面晕染开来。
祁驰译抬眼,逆着光,看见压在他身上的少女。她眼眶通红,紧抿着唇,倔强地没有哭出声,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
不知怎么的,他脑海莫名回荡起罗晨那贱兮兮的声音:“我发现好像怎么对待季西词,她都不会哭。真不知道她哭起来是什么样子,想必一定很精彩,妈的,老子上学的任务就是一定要弄哭她一回!”
这个时候的祁驰译,是真的不喜欢季西词。
在他的印象里,永远充斥着父母争吵的声音,母亲总是撕心裂肺地提起那个叫“顾知欢”的名字,而父亲总是一次次地选择无视和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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