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窃玉_水怀珠 > 第67页
    容玉岂肯动,睁大双不住颤动的乌黑瞳眸,仿佛一只躲藏在灌木丛里仓皇无措的小鹿。


    李稷便道:“行,你不亲,我亲也是可以的。”


    容玉不及反应,已被他以唇封缄。


    嘴唇上传来熟悉又陌生的触感,柔柔的,软软的,透着被春雨浇湿一样的微凉,以及烈日灼身一般的酒气……容玉浑身发僵,背脊似有密密麻麻的蚁虫在爬,四肢百骸蔓延开被电过一样的酥麻与战栗。


    李稷反复亲了一会儿,胸腔里也沸腾得好似岩浆翻涌,贴在她唇角喘了片刻,才呢喃道:“喜欢吗?”


    容玉娇喘微微,粉面飞霞,秋波含着一层旖旎春色,已然说不出话。


    李稷轻笑一声,再次亲回去,手掌撑在床上,道:“绒绒,张嘴。”


    容玉朱唇微启,他似蛇一样游了进来,先是勾缠触碰,浅尝辄止,而后慢慢长驱直入,索取吮吸,霸道得几乎让人窒息。


    待得结束,帐幔内已满是起伏喘声,容玉浑身像被抽光筋骨,软成春水瘫在床上,望进李稷双眼里时,却见那里仍有几分游刃有余的欲念,心惊之余,忽然慌道:“你从哪里学来的?”


    “《巫山集》。”


    “……”


    “那里头还有许多技巧与姿势,我都记下了。今儿是第一次用,夫人还满意吗?”


    容玉臊得无言以对,避开他炙热眼神,躲进被褥里闷头装睡。


    李稷忍俊不禁,侧躺回去,满心热腾腾的愉悦与餍足,然摸摸底下愈不老实的家伙,身体里又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李稷自知是睡不了的,有心想得寸进尺,让容玉再帮他弄一回,可是今夜两人才刚交心,若一下太过,怕是又要吓跑她了,咬牙忍了忍后,起身下床。


    容玉探头看来,只见他歪头一笑:“夫人先睡,我出去一趟,很快便回。”


    作者有话说:


    大修(.11.16)


    第48章


    李稷说“很快便回”, 然而容玉等来他时,人都已快睡了一觉,感觉至少过去了半个时辰。


    他没燃灯,摸黑爬上来, 身上又有凉爽湿气。容玉不禁道:“你去哪儿来?”


    “书房。”


    “去作甚?”


    “自亵。”李稷躺下, 一拢绸被, 湿濡冷气中又拂来一股残留潮热。


    容玉足足呆了几息,才反应过来他所言为何,彻底目定口呆。


    李稷泰然自若,仿佛在说的乃是“吃饭”“读书”,道:“一直立着, 下不去,不弄出来,没法睡的。”恍惚中,又隐含一分委屈。


    容玉用力闭了下眼,整颗头犹似烧开沸水的双耳罐, 噗噗往外冒出热气。


    李稷尽收眼底, 笑道:“夫人羞什么, 你不是也帮我弄过?”


    容玉几乎要炸开了, 再次躲进被褥里, “嗖”一声背转过身, 闷头装睡。


    *


    次日, 秋高气爽。李袅从养心阁请安回来,穿着新裙子在府中转圈玩,忽见长廊那头晃过一抹眼熟人影,双螺髻差点竖起来,发足追了上去。


    见果然又是那人, 李袅一时咬牙切齿,捏着拳头便往梦风园走去。


    “大姑娘,侯爷跟夫人才刚起身,你在院中稍坐片刻,奴婢先为您沏盏茶来。”


    李袅根本坐不住,心焦道:“都什么时辰了,怎么才起?嫂嫂不是每日辰时都要去跟母亲请安的吗?今儿怎么没见她?”


    镜心意味深长一笑:“侯爷跟夫人久别重逢,自有一番柔情要诉,哪儿舍得让夫人早起?老夫人一早便免了夫人这几日的晨省,您都忘了?”


    李袅似懂非懂,只知道是李稷那大懒虫连累得嫂嫂也起晚了,暗骂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气咻咻地在树角石桌前坐下。


    一窗之隔,容玉绷紧腰坐在紫檀木五屏风式凤纹镜台前,透过圆镜看向手握石黛为她描眉之人,小声劝道:“别画了,袅儿都催你了。”


    李稷反身坐在镜台上,耐心为容玉描完一双柳叶眉,看看她,又回头看看镜中人影,满意一笑。


    容玉看完以后,一颗悬着心却算是死了,叹了声气,从他手里拿回石黛,重新描画。


    “我画的不对?”李稷歪头看过来。


    容玉擦掉眉上一层黑漆漆的黛粉,重新用笔取粉,左右侧了下脸,手上浅浅一扫,一双弯弯细细的柳叶眉跃然而出——黛色清新,眉形秀丽,似雨霁山林新翠,令人见之忘俗。


    李稷看痴了一会儿。


    “你画得太重了。”容玉说罢,又取来胭脂纸放在唇间抿开。


    李稷认真观摩完,道:“好,明儿我再画一次。”


    容玉乜他一眼:“你怎不画你自个的眉毛?”


    李稷挑眉,一双英气逼人的浓黑剑眉斜飞入鬓:“‘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我又不是想画眉,我是想与夫人笑问鸳鸯,取乐闺房呢。”


    容玉听他吟诵完这一曲缠绵悱恻的婚后词作,又说开“取乐闺房”的意图,面上微热,嗔道:“那明儿我给你画一画,也一样是闺房之乐呢。”


    李稷分毫不憷,反倒有一分兴奋似的,笑道:“好说,夫人尽管画,为夫恭候。”


    容玉腹诽脸皮厚,懒得与他多说,起身走去屋外。


    *


    李袅一见主屋门口来人,立刻飞奔而来,差点撞上容玉。


    李稷一把把她拎开两步,斥道:“冒冒失失的,想做甚?!”


    李袅破天荒没地跟他计较,反而一脸同仇敌忾的愤然之色,紧紧握住他双手,道:“牛皮糖精又来了!”


    李稷莫名其妙:“什么牛皮糖精?”


    “就是那个黏了母亲二三十年,在外沽名钓誉自诩神医,一把年纪无妻无儿,妄想做咱俩后爹的牛皮糖精啊!”


    李稷面色一凛,思绪已然被“后爹”一词炸得七零八落,沉声道:“你把话说清楚。”


    李袅便松开他双手,手舞足蹈、声情并茂地把林二爷如何突然现身在承恩寺,如何巧之又巧救下犯病的母亲,以及又如何隔三差五走进养心阁的事说了。


    “你先前赶往山东查案,母亲唯恐有人暗算于你,是以忧心忡忡,旧疾发作。林二爷如今的确常来府上为母亲看诊,但除此以外,并无其他动作,你先莫要多想。”


    李袅每次一提及林二爷便奓毛,容玉怕李稷也一点便着,不问青红皂白跑去找人麻烦,提前安抚道。


    李袅狠一顿足,痛恨道:“你看,那牛皮糖精何等诡计多端,已把嫂嫂蒙骗住了!你我若再不出手,还有母亲吗?!”


    容玉嘴角抽搐,一时无言,又听得李稷冷冷道:“他人在何处?”


    “养心阁!”


    “走!”


    容玉眼看兄妹二人气势汹汹结伴而去,内心大呼苍天,赶紧跟上。


    *


    秋阳透过槛窗斜铺在一张紫檀透雕龙纹罗汉榻上,明仪长公主懒懒靠着秋香色金钱蟒引枕,收起诊过脉的手腕,见林澹收拾药箱准备离开,讶异道:“今儿走这么早?”


    “令郎不是回来了?”林澹扳上药箱锁扣,挎上肩膀,“我怕他来打我。”又苦笑一声,唏嘘,“林某垂垂老矣,打不过了。”


    明仪长公主心想你年轻时也打不过我儿啊,念头一转,忽感他措辞暧昧,便蹙眉道:“他平白无故打你作甚?你莫要做出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林澹唇角淡笑不变,道:“那恕林某冒犯,届时若真是打起来了,殿下是护我还是不护呢?”


    若是护,则两人关系更显暧昧不清;若是不护,则说明他的担忧并非多余。


    明仪长公主不屑于回答,便只冷哼:“他敢?”


    “有何不敢——”


    话声甫毕,屋外传来一道沉厉嗓音,李稷人未至,声先到,气场犹似严冬朔风,扑卷得屋内气氛骤冷。


    林澹人已走至门槛前一丈处,循声抬头,但见来人身形昂藏,光是走进屋内这一瞬,便已遮断半室清光,逆光处,更显其眉棱突出,双目飞扬,眸底神光直似那出鞘青锋,凛然生威,令人望之生畏。


    林澹拱手:“武安侯好气魄,不输令尊!”


    李袅抱臂躲在李稷身后,扯唇冷笑:“果真是厚脸皮,竟还有脸提起爹爹。”


    林澹便往侧方走出两步,特意向她拱一拱手:“大小姐伶牙俐齿,也甚有殿下当年风采!”


    李袅气得一噎,又往旁侧躲。


    明仪长公主低头揉着太阳穴,叹气道:“绒绒,替我送一送林大夫。”


    容玉应下,先送林澹离开。


    李稷走至右下首撩袍入座,状似问候:“听说母亲旧疾复发,颇为凶险,宫里可有太医来看过了?”


    明仪长公主懒得与他周旋:“你有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李稷喉头一滚,便问:“林神医来为母亲问诊,可有醉翁之意不在酒?”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