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恶燕_坠欢可拾 > 第167页
    “砰”一声重响,李玄麟后背摔在床上,五脏六腑不由的一震,两手攥紧琢云衣襟:“等等……”


    琢云掐住他脖颈,俯身用力咬住他嘴唇,李玄麟猛地推开她坐起来,大口喘息,伸手去解她衣上系带。


    情急之中,系带成了死结,他用力一拽,将系带拽下,琢云打开他的手,抱住他滚到床里:“磨蹭!”


    她脱去短衫,扔到床下,俯身啃噬他嘴唇、下巴、脖颈,李玄麟胸膛剧烈起伏,脸一直红到耳朵根。


    “慢一点……慢点……”


    “轻点……琢云……”


    ……


    十二月初十,陛下不朝。


    辰时,李玄麟开始低热,坐在延和殿,让史冠今把脉。


    史冠今探了脉象,见他嘴都让人咬破了,连忙改了方子,低声让他禁房事七日,悄然离去。


    留芳在外面往里看了一眼,立即悄悄地关了门。


    李玄麟喝过药,躺在琢云腿上,曲起两条腿,双手交叠在腹前,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看什么?”


    “族谱。”


    “人手不足。”


    “是,伏犀别庄那些小孩在干什么?”


    “活着。”


    “明天我回家去。”


    李玄麟从她腿上起来,两手从她两肋伸进去,挠她的痒:“回什么家,落在我手里了,可回不了家。”


    琢云向后一躲,李玄麟怕她磕着,两只手连忙护住她后背,跟着她一起倒了下去。


    琢云一个翻身,就把他掀翻压在下面,伸手去解他衣服:“嗯?”


    李玄麟一把抓住她的手,心“咚咚咚”直跳:“好了,好了。”


    过几天就死,还是过几年死,他还是有分寸的。


    他用力一拽她的手,把她拽进怀里,歪头亲她的脖子,低声道:“我爱你。”


    琢云两手撑起身体,脸在他上方:“没听到。”


    “我爱你。”李玄麟盯着她的脸。


    “没听到。”


    “我爱你,”李玄麟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她手臂上一拍,“混蛋,坐好,我看会儿奏书。”


    他推开琢云,起身去桌案前拿奏书,随手取一本打开,一目十行,又回到罗汉床前,递给琢云:“吏部说明年春闱取士,是否逐州取人。”


    他倒一杯参茶,慢慢地喝:“科考看似是唯才是举,其实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因素,譬如冀州,因为细作多,难以分辩,先帝都不会录用,还有南、北差距,南方书院多,商贾多,更富裕,曾经有一次十个进士,九个是南边人,还有一个是北人在南地书院求学的。”


    琢云看完奏书:“所以要逐州取人?”


    “逐州取人也有弊端,实行过两次,很快就有人冒籍将黄册更改到西北等地,参加科举。”


    “上面不公,下面自然会想办法。”


    李玄麟再次躺下,把头枕到她腿上:“我们不考虑公,还是不公,我们只考虑如何取士,能够最大程度的汲取人才,以及稳定权力,如果朝堂官员都出自南边大宗族,宗与宗之间又沾亲带故,那坐在这个皇位上,反会被官员裹挟。”


    他把她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一下:“最重要的,就是坐稳。”


    “你会怎么批?”琢云放下奏书,“逐州取人?”


    “你呢?”


    “我会抑制势家,拔寒士,不论南北。”


    “寒士也会被势家所用。”


    “不如意,就杀掉。”


    “那是暴君了,没有十全十美的做法,我会逐州取人,因为代价最小,等到势族庞大,再去连根拔起,国朝也会因此伤筋动骨。”


    李玄麟躺久了也会头晕,依依不舍坐好:“明天回去,我让金章泰备一车东西。”


    “不必,我喜欢自己买,你不换掉金章泰?”


    “我没有从小用到大的人,换谁都一样,不如不换。”


    殿门被叩响,李玄麟让“进”,殿门悄然打开。


    留芳将药送到李玄麟手边,李玄麟端起碗一饮而尽,拿起托盘上帕子,仔细擦干净嘴角,放回托盘中。


    留芳有话想和琢云说,小心翼翼觑一眼李玄麟,还是决定闭嘴。


    她对这个平易近人的陛下,刚开始还惊为天人——相貌已经是绝无仅有,还再加上出类拔萃的洁净,真是飘然如仙。


    但很快这股惊艳就变成了惧怕,她能躲则躲。


    对上这样一双无情无绪的眼睛,她心里瘆得慌——仿佛是谁都可以杀,谁都可以用,不带半点感情,有半截身体都落在了无间地狱里。


    第220章 闲来无事


    李玄麟迅速捕捉到留芳的恐惧和欲言又止。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从手上取下新做的檀木佛珠手串,慢慢拨弄:“有话就说。”


    他脸上不复温情,说话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能够把人千刀万剐。


    留芳吓了一跳,干脆把脸转向琢云——琢云是她看惯了的,再锋利再凶狠,也是个一高兴就发交子,给孩子们买炮仗的小姑娘。


    然而她看着琢云,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又酸又涩,不是滋味——仿佛她是琢云的亲娘,琢云嫁了人,她总记着琢云在家里做姑娘的样子。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娘娘,能不能在偏殿支口锅子,大厨房、御膳房送东西来,我来做。”


    李玄麟把手串戴回去:“后楼子屋顶上有烟道,你去告诉金章泰,就说要做内厨房用,让他再配一个铛头来。”


    “后楼子里放着娘娘的箱笼,那我让人挪出来,送到侧堂去。”


    李玄麟把手串戴回去:“你是小殿值,些许小事,自己做主。”


    “是,”留芳只看琢云:“猫跑的没影了,要不还是送回家去吧,放在家里,有小爷们看管着,不会丢。”


    琢云点头:“明天回去,你把猫带上。”


    留芳松了一口气——小灰猫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但是水涨船高,地位陡升,一个早上的功夫,已经打翻了七八个碟子。


    “好,我找个小丫鬟,专门给它喂食喂水。”


    “可以。”


    留芳端起托盘,快步出殿门,将托盘交给宫女,回身关门,关门时抬眼一看,就见李玄麟如同变脸界的宗师,展露笑脸,凑到琢云嘴边,让她尝一尝药味。


    她忙关紧殿门,抖擞了精神。


    她其实不知道小殿直是个什么官,但是看宫女对她毕恭毕敬,想必是和陈管事差不多,现在得了准话,更是有了力气,跑到外面找了金章泰,要弄个内厨。


    接下来就把琢云的箱笼收拾出来,宫里尚衣库送过来的衣物都不利落,先穿原来的,她再拿样子让人送到尚衣库去。


    还少一个练武的地方。


    琢云闲过这个劲,就要活动筋骨。


    后殿到中门的殿庭,倒是宽阔,就是门外有禁军、严禁司快行,又有内侍、宫女来往,不清静。


    干脆一鼓作气,把殿后那几只养荷花的大黄沙缸都搬走,把地砖冲刷干净,搬几个木人桩回来。


    她忙忙碌碌,殿内两个人很清闲。


    李玄麟将奏书都看完,搁笔道:“宫里的饭菜怎么样?”


    琢云不挑吃穿,也很能吃苦,但他既然问了,她就很坦率的回答:“一般。”


    说一般,都算是抬举了,每一个菜都过了火候,炖的烂烂糊糊,冷了热,热了冷,吃到嘴里,味道也都差不多。


    还不如在燕家吃。


    李玄麟笑了一声:“内厨房没有这么快,中午吃不吃福鱼酒楼的菜?”


    “吃。”


    李玄麟铺开一张纸,自己磨了墨,提笔写下几个菜名,搁笔将纸拿在手中,轻轻吹干墨迹,走到门边,打开殿门,交给一名宫女。


    “去福鱼酒楼索菜来。”


    “是。”


    这一日,又闲了过去。


    ……


    十二月十一寅时过半,李玄麟准备上朝。


    严禁司脱离皇帝掌控,琢云不必上朝。


    她梳一个发髻,插一根黄铜簪子,穿上一件薄色窄袖长衫、平头布鞋,还和从前一样的打扮。


    留芳有了内厨房和铛头,亲自在厨房里大展身手,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面,面是刚抻出来的,十分劲道,又预备出一碟煎的焦黄酥脆的羊脂韭饼,一笼皮薄馅足的肉烧卖,一碟刚蒸出锅、暄乎滚烫的核桃糕,一碟炙猪皮,两碟解腻的鲊菜。


    内侍试毒,琢云埋头开吃,饭量还是那个饭量,但速度明显变快,一口气吃完面,开始吃羊脂韭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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