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富有搞不懂冯宇的脑回路：“啊？这是我们想留就留的吗？”
“我们是玩家，死了就是死了，怎么可能留在副……”
话音未落，一张画纸忽然飘到两人眼前，上面用彩笔写着两个字：【可以】。
“！！！！”
“卧槽！！！”
“还可以这样吗？！！”
在姜厌目前创建的所有副本里，玩家死后都是真正的死亡，只有孤儿怨不同，因为孤儿怨的主理怪谈李春花的能力是[裁缝]，它不仅可以制作布偶，还可以赐予布偶灵魂，控制其身体。
所以把玩家的灵魂装进布偶里，成为福利院孩童们的玩具，就是它认为最好的复仇方式。
因为对这些‘人’来说，死亡更像是宽恕和解脱。
在姜厌和李春花看来，这些‘人’必须受到生生世世的折磨，才足够慰藉福利院孩子们惨死时的痛苦。
所以冯宇和钱富有的行为，与其说是主动留下来，不如说，他们在主动求死和赎罪。
得到允许的冯宇和钱富也不再犹豫，他们拿着写有【同意】两个字的画纸，主动离开三楼画室回到一楼走廊，刚好撞见正在缝制皮球的院长奶奶。
“院……院长，我想留下来！”
冯宇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院长奶奶闻言掀起耷拉着的眼皮，眼球浑浊不堪。
冯宇挺直脊背，掷地有声道：“院长！我想变成玩具帮你杀死更多玩家！”
钱富有在旁边狂点头附和：“我也是！”
李春花有点懵，怎么还有玩家自愿接受惩罚的？
这该怎么办？
阎王大人也没教啊！
第52章
【叮咚——】
【系统提示：“您收到一条来自怪谈的紧急求助。”】
正在中介带领下看房子的姜厌感觉到手机在震动, 便拿出自己放在包里的手机，等看清是谁发来的消息后忍不住面露疑惑。
现在还不到下午三点，孤儿怨副本还在直播中，李春花怎么会突然给她发求助信息, 难道是有无法处理的事情？
不会吧？
李春花可是3级怪谈, 以玩家现在的实力还能伤害到它不成？
姜厌抬头朝滔滔不绝的中介示意了一下，走到角落里, 戴上耳机, 然后才打开规则怪谈模拟器APP，想知道让李春花发来的求助信息的原因是什么。
“有人想主动留在副本里帮助怪谈对付其他玩家？！”
这是她没想有想到的。
孤儿怨副本之所以没有在玩家违反规则时就直接杀死玩家，是因为现阶段被选中的玩家, 他们犯下的罪恶哪怕在现实世界里也是死刑立即执行（没有死刑的国家不算在内)。
其次，是她都觉得, 这些玩家应该遭受到更严酷的惩罚, 不然根本无法偿还他们曾经犯下的罪恶。
所以才有李春花把玩家制作成‘玩具’，再提供给福利院孩子们玩乐的选项。
结果没想到玩家不仅不害怕, 还主动选择成为‘玩具’！这样的操作还真让姜厌有些不会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关于孤儿怨的设置究竟是不是合理。
难不成……
对部分心理变态的玩家来说，只要能活着哪怕天天都要遭受堪比凌迟的痛苦，他们也甘之如饴？
“抖M也不该M成这样吧？”
姜厌有些难办, 直接把玩家杀死吧，违背了孤儿怨的设定，同意玩家成为玩具吧，又感觉是成全了他们。
“算了，这种难题还是交给李春花自己处理吧。”
反正今天出现在孤儿怨副本里的玩家都是它想要复仇的对象。
…
孤儿怨副本里。
【白无常：“阎王大人说，你可以随意处置。”】
工作中的怪谈如若有紧急情况都是可以联系到阎王的，只是目前为止都没有怪谈尝试过, 李春花还是第一个。
听到脑海里白无常的转告，李春花心里也有了底。
宽恕？原谅？
当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他们想成为玩具，那就让他们成为玩具。
“选一个。”
接过冯宇和钱富有递过来的画纸，李春花嘶哑难听的嗓子里缓缓吐出三个字，然后就埋头专心制作起‘皮球’来。
冯宇闻言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不是太聪明，但思维足够敏锐，能猜到院长‘选一个’的意思，大概就是让他们自己选择成为一种玩具，从今以后都生活在福利院里。
他犹豫片刻，目光变得坚定：“木偶，我想成为说谎就会长鼻子的木偶！”
冯宇曾经为了生存，撒过无数谎言，骗过许多人。以前他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错，因为在他心智未成熟时，这个世界会从未善待过他，也没有人教过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但现在他知道自己做错了，想要赎罪，也想要弥补，哪怕从今以后都只能是个玩具，是个木偶。
见冯宇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钱富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当木偶的话，我当小丑怎么样？本来我的人生就像个小丑。”
钱富有，钱富有，姓钱又富有，可惜从出生以来就在过穷困潦倒、家徒四壁的生活，读书的时候，每当他介绍自己的名字都会遭到班上同学们的嘲笑。
说句真心话，他其实对冯宇，对孙茂才没有什么感情，对带自己入伙，给自己一口饭吃的前辈也没有感恩之心。
钱富有经常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了，他曾经无数次思考过，自己的父母明明干着违法乱纪的事情，过着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生活，为什么还要把他生下来呢？
闲得蛋疼吗？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去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去死的问题了。
院长将已经做好的‘皮球’随手拍飞，只听见‘皮球’每次弹到地上，‘皮球’表面上属于约翰逊·默尔的面孔都会跟着惨叫一声。
拍一次，叫一声、拍一次，叫一声，很是有趣。
“孩子们明天醒来肯定会喜欢的。”
院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温柔的笑意，随即伸手朝冯宇抓来，冯宇没有反抗，反而咬紧牙关等待即将来临的疼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他还是低估了人类转变成为木偶的痛苦，而且在制作过程中，意识是不会晕厥的，会一直保持清醒。
那种感觉…
就仿佛自己浑身的骨头和血肉都被碾碎成粉末，神经末梢被拉长、绷紧、灼烧，再一寸寸重新编制成新的形状，哀嚎到最后甚至不是麻木，而是永不停歇的痛苦，连灵魂都在随之尖叫。
旁观的钱富有挑高一边眉毛，吹了声口哨道：“嘶，看起来真疼啊，害得我都有些期待了～”
“……”
李春花给冯宇刮骨的动作一顿，心里浮现出两个字：疯子！
十分钟后——
已经完完全全变成‘木偶’的冯宇出现在走廊里。
圆圆的脑袋，戴着蓝色的礼帽，花领白衬衫搭配背带裤，身体四肢全部都是由光滑的木头组成，身高缩小成只有50cm，行动时还会发出古怪的摩擦声。
木偶恭敬地朝院长鞠躬问好，咔咔道：“你、好，我、是、木、偶。”
钱富有还没来得及感叹怪谈的力量真神奇，就被一把拽走。
要想把玩家制作成小丑，首先得把皮下的肉、骨头，还有内脏全部掏空，然后再把棉花和布料塞进去。
疼不疼，可想而知。
钱富有的惨叫声比冯宇的还大，唯一不同的是，他一边惨叫还会一边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好疼！哈哈哈哈真的太疼了！哈哈哈哈怎么会这么疼哈！”
木偶：“……”
院长：“……”
神经病吧！这人！
怪谈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感到震撼。
【怪谈直播间–孤儿怨】
[见过隐藏通关的，也在小说里见过暴力通关的，还从没见过放弃通关，主动成为NPC的！]
[他们不算成为NPC，只是主动选择‘送死’而已。]
[孤儿怨通关失败的玩家好像都会被制作成玩具吧？]
[所以冯宇和钱富有只是放弃挣扎了。]
[那他们这样……算是通关失败吗？]
[当然啊，无法回到现实就是通关失败！]
[对其他玩家来说，成为玩具还不如死亡彻底解脱，但对冯宇和钱富有来说，成为玩具说不定是他们的<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啊？？？]
[哎呀，管那么多干什么，现在是不是只剩下两个玩家了？]
[对，一个躲在花瓶里，一个躲在厨房里，我敢打包票，以他们的怂样，绝对会死，早晚的问题。]
这次弹幕还真没有猜错。
躲在花瓶里的郑晓东和躲在厨房里的王麻子最后都死了。
前者不敢离开花瓶和衣柜，最终因为副本结束未完成任务而死；后者因为没有规则提醒，第二天就想通过铁栅栏门离开福利院，结果落得和孙茂才一样，变成一滩肉泥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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