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介浑身一僵,他还在错愕, 夏雾已经松开了环着他脖颈的手。


    摸索着, 捉住他小臂。男人的肌肉还硬得像石头,她拉着他的两只手腕, 顺着自己的腰侧, 一点点往上带。


    浴袍系得散,衣襟顺着浑圆的弧度,向外滑落。


    她拉着他的两只大掌,直直地罩了上去。


    掌心触及底端的瞬间,沈介浑身猛地一震。


    夏雾细软的五指张开。强硬地挤进他宽大的指缝里。


    十指紧紧交扣。


    她按着他的手背,带着他滚烫的掌心, 重重压向自己急促起伏的胸口。


    “听我解释,好不好?”


    夏雾唇唇相贴地呢喃,“明早……明早就是九事的预展首秀……我必须去处理……真的很重要。”


    掌心底下,是绵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 和如擂鼓般疯狂的心跳。


    男人的视线死死钉在那片被他们共同掌控的柔软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与她纤细的手指交缠死锁。底下的丰盈被这股重压勒出靡丽的弧度。细嫩的软肉在指缝间满溢、挤压、变形。


    那双深黑的眼眸垂了下去, 神经末梢兴奋得突突直跳。


    他鬼使神差地, 竟然同意了。


    “可以。”但是有要求, “我要跟你一起去。”


    夏雾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顺利。


    十指交叠的手细微地松了松。


    “当然需要你送我过去。”夏雾顺着他的毛捋, 声音又娇又软, “大半夜的, 我一个人害怕。你开车送我,好不好?”


    她微微直起身。唇瓣印上他紧绷的下颌角,轻轻吮了一下。“你就在大堂等我。我弄完就下来找你。然后, 我们一起回家。”


    “真的?”


    “真的。”她看着他的眼睛。


    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懈下来。


    沈介沉沉地盯着她看了一秒。


    “好。”


    低哑的一个字砸下。


    他猛地抽出被她按在身前的手,转而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往上一提!


    头颅直接埋了下去。


    “啊——沈介!”


    湿热的口腔紧紧裹住了她。


    他分明知道吃不到腹中,却仍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温热湿滑的唇舌卷噬、重重地吮吸。


    啧啧的水声混着男人急促粗重的鼻息。


    犬齿偶尔没轻没重地磕碰,扯住往外咬。


    “唔……沈介……疼……别咬……”


    他听不见。另一只大掌揉捏着另一侧的饱满。指腹碾弄。


    ……


    等套装重新穿好,夏雾的腿还是软的。


    一路下到地库,男人的手就没从她后腰上挪开过。


    她几乎是被半抱半嵌地,塞进了那辆道奇的副驾。


    引擎骤然点火。


    V8发动机爆出一声低沉粗暴的轰鸣。


    去养云安缦的路很远,几乎要横穿大半个上海。


    车刚驶上高架,强烈的推背感便将她按进真皮座椅。


    夏雾无视了过快的车速,翻出轻薄本,架在腿上。


    连上热点。屏幕冷光亮起,映出她潮红的面颊。被亲得微肿的唇瓣紧抿着,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车窗外,高架桥的流光拉成刺眼的红线。


    “嗡——”


    搁在腿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跳出语音通话的界面。


    是齐又蓝。


    双手腾不开,夏雾屈起指关节,磕下免提。


    “到哪了?”


    电话一通,齐又蓝的冷怒就砸了过来,“册那!那个法国佬简直是个神经病!”


    夏雾敲键盘的手指未停,盯着屏幕:“高架上。齐总,出什么事了?”


    “他刚才突然发神经,给策展部发了封邮件,说要在明天的预展上,把他那幅压轴画直接亮出来展出!”


    齐又蓝气的都要摁人中了,“我他*上哪去给他凭空变一个暗光展位出来?全息投影的机柜和硬隔离线全拉死了,他现在要加塞实物,整个展厅的安保动线全得推翻重做!”


    夏雾眉头猛地一皱。


    “佳士得那边也疯了!这幅画的底价炒这么高,全靠盲盒的神秘感。预展要是直接把底牌掀了,落槌价肯定要跌,佳士得怎么肯的啊。不可能同意的。”


    “你现在立刻赶去安缦!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明白。我已经在路上——”


    “嘟——”


    通话刚切断。


    主驾上,捏着方向盘的十指绷得节节惨白、虬结的青筋顺着小臂根根暴起。


    他盯着前方,眸底刚褪去的欲色,已然结成一层戾冰。


    为什么发神经?还能是为什么,不就是编理由把人骗进屋么。


    只要人进了那扇门。


    那幅画能不能上墙,你看他在乎不在乎。


    心思真肮脏、真臭。


    他*的,他隔着半个上海都能闻见同类的臭味!


    “轰——!”


    油门被一脚踹到底。


    在车流中强硬地撕开一道口子,悍然超车。


    夏雾被惯性狠掼在椅背上,电脑险些滑落。


    她转过头,看着沈介阴沉到极点的脸色,心跳漏了一拍。


    恶犬呲牙了是不是该去哄?


    不行哦不行哦……现在去哄,指不定又会被强行勒索什么离谱的条件。


    还是当没看见好了。


    她默默目移。


    等事情处理完再说吧。


    ……


    宽体道奇的轮胎咬住环氧地坪。急刹。停入养云安缦的地下车库。


    两人一同下了车。


    深夜的酒店大堂灯光幽微,沉香静谧。


    夏雾没敢耽搁,将沈介引到休息区边缘。


    “你在这里等我。”


    她仰起脸,直视着男人深黑的眼眸。刻意放软了声线:“我处理完马上就下来。”


    怕他不信,咬咬牙,加上底线:“最多十五分钟。”


    沈介立在休息区的暗光交界处。


    他出奇地平静。


    大掌抬起探了过来,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将她耳畔一缕散落的碎发,掖至耳后。


    指尖顺势下滑。


    若有似无地,碾过她红肿的唇角。


    “嗯。”


    喉间溢出一声低应。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夏雾微怔。


    好怪。太反常了。


    不跟着去那扇门前划拉地盘,简直不是他沈介的作风。


    但这只是一瞬的念头,几千万欧元的雷悬在头顶,她根本没有余裕去细究。


    “好。”


    她重重点了下头。转身抱着电脑快步走向直达电梯。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叮——”


    金属门扇合拢。


    楼层指示灯开始向上跳动的瞬间。


    沈介眉心一折,漆黑的眸底,戾气肆虐、寒霜疯长。


    转身。


    他步音沉重、冷硬,径直走向前台。


    值夜的客务经理正低头核对账单,猛地察觉到头顶的压迫感,后背一僵。


    一抬头,撞进一双结冰的眼。


    “晚、晚上好,先生。”经理咽了下喉咙,职业微笑被这股气场压得发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


    夏雾抱着笔记本,站在“1802”的房门前。


    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又将腹稿过了一遍。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Fernand说清楚。


    抬手,按下门铃。


    “叮咚——”


    没过两秒,门向内拉开。


    水汽与酒气扑面而来。


    Fernand倚在门边。他刚洗过澡,金发湿透,水珠顺着鬓角砸下、碎在锁骨。又沿着结实的胸肌沟壑,缓慢下滑。最后没入深缝。


    披着件浴袍,腰带要断不断,虚虚地挂着,好似就等着对面人视线下移、惊叫出声。


    孔雀开大屏。


    “Je savais que tu viendrais, Célia.”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赛莉娅。)


    他倾身,带着酒气的呼吸压向她耳侧:


    “Tu vois, on  pas fuir notre destin.”


    (你看,我们逃不开宿命的。)


    宿命?别害的她露宿街头啊。


    夏雾手腕一翻,直接将亮起的电脑屏幕竖起,怼到他眼皮底下。


    “Monsieur Levasseur. rand vos yeux.”


    (勒瓦瑟先生,睁大眼睛看清楚。)


    “C''''est un trat ercial. Exposer l''''uvre inale demai une rupture majeure de trat !”


    (这是商业合同。明天预展加塞实物,属于单方面重大违约!)


    夏雾盯着他错愕的蓝眼睛,字字如霜:


    “Selon la police d''''AXA, la pénalité de 20 millions d''''euros sera à votre charge exclusive. La lettre juridique est prête.”


    (根据安盛保单,两千万欧元的违约金将由您个人全额承担。法务函我已经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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