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谁家女主是野牦牛啊! > 11、第 11 章
    牛哞哞哞地哭喊着,跑回屋里,慌得语无伦次,到处乱哞:“卓拉死了,别睡了,我说你们,听到没?索朗,你同事硬了......”


    索朗以为小牛这是饿了,抬起头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天还没亮呢。


    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脑袋又倒回了枕头上。


    没把几个男的哞醒,倒是先哞醒了在雪地里睡觉的卓拉。


    狗本来就警觉,又听到牛叫声不太寻常,卓拉立刻起身,抖落掉身上的雪花,小跑进了屋里。


    姜盈眼里含泪,还在那边哞个不停:“卓拉死了,卓拉死了,快起来看看,卓拉死了。”


    卓拉走上前,用鼻头碰了碰小牛的后背:“嗷。(牛,你还好吗?)”


    姜盈感觉到身后有人,下意识回过头,眼泪夺眶而出:“哞哞。(卓拉死了,卓拉......卓拉......咦,卓拉?)”


    卓拉也不知道啊,自己就是在空调房里睡了一觉,然后牛就疯了。


    到处哞个不停不说,这会儿还气呼呼的,背对着不理他了。


    姜盈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明明以为卓拉被冻死的时候还是很伤心的,可看到这傻狗事不关己的样子,又觉得好气啊。


    躺着气,站着也气,气得她脑袋疼。


    在姜盈随地大小气的时候,索朗他们陆陆续续起床了。


    昨晚白牙刷完牙后把牙膏放在室外,他刚发现牙膏冻上了,于是偷摸回来,挤了张钟宝的牙膏。


    白牙以为做得很隐蔽,其实姜盈都看到了。


    巡护站的早餐很简单,一般就是咸奶茶配青稞饼。


    牛奶就剩最后一点,把小动物们的那份分出来,奶不够了,白牙就往奶里加了点水,奶茶煮得比平时更淡一些。


    张钟宝其实是一个半月前才来到巡护站的。


    他是海市人,从小到大没走出过海市,连大学都是在海市读的,学的是动物医学。


    张钟宝本来的职业规划是想开一家宠物诊所。


    他研究过趋势,未来像海市这些大城市,科学养宠的人会越来越多,而且这一类人也舍得给动物花钱。


    他就想赚钱,渴望过上安逸舒适的小资生活。


    毕业后,张钟宝的舅舅却对他说,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经验,是不可能独立开一家宠物诊所的。


    张钟宝说,他可以先去实习。


    舅舅却说,既然要实习,不如直接去做野生动物救助,在野生动物身上学来的经验肯定比动物诊所当小实习生学到的更多。


    张钟宝想想也有道理,他了解过,动物诊所的实习生一开始都只是做一些打扫的活儿,想学经验是很漫长的事。


    舅舅在海市林业局上班,他们单位定点帮扶苍瑞县林业站。


    正好苍瑞林业站管辖的几个巡护站都非常缺兽医,于是舅舅就把张钟宝安排过来了。


    合同在来之前就签好了,实习期一年。


    张钟宝来之前就想到环境会比较艰苦,可没想到居然这么艰苦。


    寒冷、荒凉,食物他也吃不惯。每天喝奶啃饼,吃半生不熟的风干肉。


    他本来挺注重保养的,在这边因为吃不上蔬菜,再加上气候极端,皮肤变得干燥脱皮,短短一个半月,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早上看到掺了水的牛奶,张钟宝也没给任何人好脸色,摔摔打打,又说自己要走。


    索朗端着茶碗点点头:“吃完早餐我和西热出去一趟,你带卓拉和小牛往河谷那边走走,让他们吃点草。”


    张钟宝没好气道:“我吃完这口饼就走,我要回海市。”


    “对对对,你也去河谷吃点草,这样你就不缺乏维生素了。”白牙西热笑嘻嘻地附和。


    张钟宝从来到巡护站的第一天就说要走,一开始大家还劝,结果发现他其实只是嘴上说说,于是大家都不相信他了。


    吃过早饭,扬言自己马上就要离开的张钟宝,果然背上双肩书包,叫上牛和狗一起出了门。


    翻过巡护站前面的这座山,就是他们说的河谷。


    河谷地势低洼,又被山峰挡住了风雪。


    哪怕巡护站这边下了大雪,河谷那边却依旧一片生机,长满了各种植物,从雪山上流下来的冰川水也滋养了这片草甸。


    张钟宝并没有听从西热的建议,靠吃草来补充维生素。


    他倒是沿途搜集了姜盈和卓拉的粪便,装在一个小瓶子里,还在上面标注上日期和姓名。


    姜盈看到他在自己的那一坨上面写了个“牛”,又自己在那边嘀嘀咕咕:


    “总归要给侬起个名字的,以后牛多起来勒,就分勿出来了。”


    搜集卓拉的粪便的时候,张钟宝的眉头皱得很深:“卓拉,侬还是要吃肉,侬看看,粪便都勿成型,以后蛮难健健康康长大的。”


    张钟宝像个尽职尽责的私家医生,不厌其烦地说着医嘱。


    卓拉像个叛逆病人,对医生的话充耳不闻,在荒野上乱跑。


    看到自己的便便被装了起来,还气急败坏地辱骂医生。


    而张医生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姜盈发现张钟宝单独和动物在一起的时候,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是个一点就炸的小炸药桶,变得温和耐心了许多。


    很快姜盈就没兴趣再去观察张钟宝了,她发现了很多高原鼠兔。


    姜盈认识高原属兔纯属偶然,她上大学的表姐是学环境科学的,表姐的毕业论文就是研究鼠兔对高原草生态的影响。


    正在上高三,被剥夺了上网权利的姜盈,便把这篇论文当成动物世界,看得津津有味。


    姜盈记得论文上说,有鼠兔栖息的地方,植物的种类会更加丰富,且植物会更有营养,粗蛋白的含量更高。


    而且鼠兔还会吃掉一些他们能代谢的毒草,避免其他食草动物中毒。


    在姜盈被这些圆乎乎毛绒绒,呆头呆脑的小家伙迷住的时候,表姐又说:“哎,盈盈你知道吗?鼠兔还被称为高原大米饭。”


    姜盈:“是因为他们长得像米饭一样软软糯糯吗?”


    “不是的,因为他们是高原食肉动物的主食。”


    姜盈:“......”


    笑不出来,太地狱了。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属兔,牛兴奋,牛哞哞叫了好几声。


    姜盈他们出现在河谷的时候,远远看见的那群鼠兔已经逃回了地洞里。


    为了不惊扰鼠兔,姜盈就匍匐在草地上,连呼吸也放得很轻,把自己伪装成一块没有生命的黑石头。


    果然,


    没一会儿洞口就冒出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


    顶着两只圆圆的小耳朵,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外面的世界。


    姜盈继续保持不动,鼠兔把小爪子揣在胸前,也一动不动。


    一牛一鼠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对方。


    姜盈心想,好萌,好想收养他。


    鼠兔瞪着清澈的小眼睛,心想,好奇怪,好想啃一口。


    小鼠兔很快就发现一动不动的小黑牛没什么意思,于是他大胆地从洞口钻了出来,蹦蹦跶跶地去巡视自己的领地。


    然而很快小鼠兔又发现了新的问题,他昨天晒在洞口的驼绒藜不见了。


    晴天霹雳!


    鼠鼠伤心到呆若木鼠。


    姜盈还在继续观察,心里奇怪这小脑鼠怎么突然卡顿了。


    就见鼠鼠突然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趴在自家洞穴附近的小黑牛。


    “吱(我草......一定是牛偷了我草。)”


    鼠鼠尖叫一声,奋力朝牛发起猛攻。


    他抡着小短腿尖叫着冲过来,后腿站立,挥舞着毛茸茸的小爪子,给了牛一拳。


    此时体重已经逼近70斤的姜盈,低头看着还没有自己牛蹄大的小家伙:“......哞。(啊,我死了。)”


    姜盈很配合,四肢摊开,“死”在了鼠鼠面前。


    鼠鼠只是小,又不是笨,他当然知道牛没死。


    失去粮食,又没打死野牛。


    鼠鼠沮丧极了,他准备躲回洞穴里疗伤。


    路上遇到另一只好朋鼠。


    他和好朋鼠碰碰鼻子,敷衍地打了个招呼,吱吱叫着,失魂落魄地钻回了洞穴。


    姜盈抓紧时间动了动腿脚,调整一下姿势,又趴回去,等待着小鼠再次出来。


    她等了挺久,洞口都没有再次冒出小脑袋。


    姜盈有点失去耐心了,她干脆走到洞口边,把鼻子怼在洞口,朝里面哞哞:“鼠鼠,出来玩。”


    洞里没动静,姜盈又把眼睛贴过去看,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卓拉本来正在不远处专心致志地啃着草。


    是的,狗子也是会吃草的。


    卓拉小时候跟着羊群一起吃草,他看到小羊们只吃草也长大了,卓拉以为自己也是一样的。


    所以,虽然草并不符合他的口味,他还是每天都在努力吃草。


    嚼着没什么滋味的青草,卓拉随时在观察着牛牛这边的动静。


    看到她反常地把鼻子塞进鼠洞里,卓拉嚼着青草走了过来。


    狗眯着锋利的眼观察了一阵,棕色的豆豆眉轻轻耸动两下。


    他很快得出结论——牛想要洞里的鼠。


    卓拉低下头,潮湿的鼻头几乎贴在地上,仔细地嗅闻着空气里浮动的味道。


    他一边闻,一边前后走动,像是一个狗形探测仪。


    闻到某一个地方的时候,卓拉停驻在那边,青草里传来一股暖烘烘的鼠香味。


    一旦确认了方位,卓拉的动作就不再像之前那么谨慎,他果断出爪,双爪并用,很快就将潮湿的土壤刨开一个面碗大小的洞。


    “嗷。(牛,过来。)”卓拉朝着远处的牛大喊一声。


    姜盈在洞口没等到鼠鼠出来,这会儿已经有点失去耐心了,听到卓拉呼喊自己,便放弃了鼠鼠,甩开小牛蹄,欢快地朝狗狗奔跑而来。


    “嗷。(鼠。)”卓拉鼻头朝着刚刨出来的那个洞口,示意牛过去看。


    姜盈也听不懂卓拉具体说什么。


    懵头懵脑地把宽宽的嘴筒子往前凑,视线恰好和一只蹲在洞里的小肥鼠对视上。


    洞穴地道侧壁上的一个小圆洞,一只肥肥的鼠兔蹲在哪里,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


    面对突然出现的访客,小肥鼠搓着手手,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姜盈看到鼠鼠身下一堆深褐色,圆润的小颗粒,开开心心,大哞一声:


    “鼠,你在拉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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