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叶家主是与秦大哥商讨的,后来秦大哥和秦栗说了一耳朵。


    因此秦家进账不可谓不多。


    ……


    护送路上。


    军队匀速前进着,他们护送着灾银和一部分粮草,还有一部分药材。


    被护卫在最中间的是一群太医们。


    太医们随着军队摇摇晃晃,有几个年老的太医因为长时间的赶路翻白眼。


    薛城骑在马上,身边是孙启。


    两人当初本就是一起去的府城,回来也是一起回来的,这会儿护送救灾物品也是一起的。


    孙启悠悠道:“莫不是顺和离不开我?怎么整日与我贴在一起?哎,这样下去我可怎么和姑娘们解释我喜欢如花美眷呢。”


    孙启语气十分惆怅。


    周边的将士听到了想笑又不敢笑。


    薛城无语道:“你不用解释姑娘们也知道,毕竟只有风流浪子才油嘴滑舌。”


    孙启:“……”


    “胡说!明明到现在我还是清白之身,哪来的风流浪子?”孙启哼哼道。


    薛城:“哦。”


    孙启:好气!但是又无能为力。


    军队已经行至半路,途中渐渐可以看到流民的身影。


    这些流民面黄肌瘦,瘦骨嶙峋。


    流民们麻木的走着,宛若行尸走肉,他们不知道该去哪里,因为哪里的官员都不会收留救济他们。


    可是能怎么办呢,不能停下来,逃亡的路开始了就没有办法再回头。


    除非有天神下凡,眷顾他们。


    直到他们看到了军队。


    运送着箱子和麻袋的军队。


    他们不知道箱子里面是什么,也不知道麻袋里面是什么,但是军队都出现在这里了,看方向明显是去往川北。


    这些流民眼睛一亮,莫非是赈灾的军队?


    那么军队护送的一定是灾银和粮草!


    流民们调转方向,跟着军队走,希望能得到一丝怜悯,乞讨到一点可以果腹的粮食。


    薛城严肃着面容:“传我命令,不许任何人私自给这些流民粮食,不管是水还是干粮,违者按军规处置!”


    有人觉得薛城太过无情,面有不服。


    孙启摇了摇扇子,道:“是不是觉得薛将军的命令过于无情,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流民们受苦受难,明明我们就押送着灾银和粮草,是吗?”


    有人大着胆子说:“没错,明明我们就押送着粮草,为什么不分给这些流民一点呢?”


    孙启冷冷的道:“你向前看,又回头再看一看,有多少流民?”


    “这……”


    “若只有十人、一百人也就罢了,我们可以发善心给这些流民一点吃的。但是不要忘了,流民之所以是流民,是他们规模巨大,你可以救下多少流民呢?


    粮草就只有这些,你救了这一个,那下一个怎么办?况且我们要运送的地点是川北,川北还有数十万数百万的灾民等着我们的粮草救命呢。


    这些流民的命是命,那些灾民的命就不是命吗?更何况不到地点就卸下粮草是死罪,你们谁要犯这个罪?”


    那些不服的士兵被说的面色苍白。


    “更何况饿狠了的人可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只要有一点吃的,能够看到活下去的希望,他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军人,他只知道你手里有可以让他活命的粮草,他会不顾一切的来抢夺。


    你作为一个守护百姓的士兵,你不会朝百姓动手,可百姓不会,他看你退让畏手畏脚,他只会越发得寸进尺。


    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做不到救不了,那你的善心就是伪善。”


    众人被说的低下了头,也明白先前是他们想的太简单的。


    当下只能硬下心肠,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流民们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没地方去,原本漫无目的的往前走,总有能停下的地方。


    可是现在,他们看到了朝廷的军队,朝廷不会不管他们的,如果可以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在家乡他们有家人有亲人,有相识的邻居,有他们赖以为生的耕地,他们要回去!


    于是流民们亦步亦趋的跟着军队,哪怕没有吃的,只吃草皮,他们也要跟到最后,等到了地方军队停下来,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流民们硬是跟着又走回了川北。


    第258章 猫腻


    薛城的军队来到城下,城上的士兵问:“来者何人?”


    “我们乃是护送粮草和灾银的军队,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其实这城门喊和没喊没什么区别,因为城门早就在地龙翻身的时候倒塌了,现在还是一片断壁残垣。


    薛城他们喊门只是告诉城里的人救援的军队到了,告诉城里的百姓他们来了。


    守城的士兵听到他们押送着粮食来了,两眼放光的让他们进来。


    而孙启则眼尖的看到有一个士兵和其余人不一样,别的士兵是欢呼雀跃,援军带着粮食来了,说明他们不用再喝稀粥,可以吃饱饭了。


    大家都聚上来,而这个士兵则悄悄远离人群,然后绕着墙角溜走了。


    孙启若有所思,看来老鼠尾巴还没藏好,有人不希望他们来的太早。


    薛城带着粮草来到安宁府衙,知府连忙出来,语带兴奋:“可算把援军盼来了,安宁的百姓有救了!”


    听这话就觉得这是一个为民着想的好官,但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薛城下了马:“还请知府将粮仓打开,让我军将士将粮草放进去,清点完毕后开仓放粮。”


    陈百瑛不自然的笑笑,说:“这粮仓要有朝廷的命令才能打开,这……不知薛将军可有手谕?”


    薛城皱眉:“本将奉命押送粮草和赈灾银,自然有权打开粮仓和府库,否则这些东西放哪儿?陈大人这问的什么话。”


    陈百瑛道:“呵呵,下官糊涂,这就让人带你们去粮仓。”


    薛城转头看向孙启:“孙大人,我去粮仓,你去府库,我们分开清点这样快些,尽快弄好一切。”


    孙启点点头:“好。”


    于是孙启带着另一拨人去了府库,将灾银入库。


    薛城则带着其余人去了粮仓。


    陈百瑛偷偷看向一旁的同知,同知隐秘轻微的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都处理好了。


    陈百瑛松了口气,面带微笑的跟了上去。


    ……


    京城。


    代数培训进入尾声,讲学次数也开始减少,秦栗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一转眼就来到了六月,距离婚期只剩两个月的时间。


    “三哥,‘禅者,心之异名也;佛言万法惟心,即经以明心,即法以明心,心正而修齐治平举是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秦洛捧着书问。


    自从秦洛来到京城后,他就改成了在京城的书院读书,原本秦栗是想让他入国子监的,但是考虑到他官职不高,所以就不了了之。


    后来秦大哥为他寻了京城最好的华庭书院,找上门去说明情况。


    书院的院长惜才,同意了秦洛入学。


    “这句话出自《春秋》,禅者,就是修禅的佛家……”


    秦栗细细的为自家小弟讲解着,秦洛听的全神贯注。


    他今年要参加八月份的乡试,必须要努力学习,绝不能丢了三哥的人!


    秦洛惆怅的想着时间真是不凑巧,他的三哥婚期在八月初八,而他在八月中旬就要参考,这让人怎么静心?


    所以秦家人都在为了秦栗忙忙碌碌,只有秦洛什么事情都没被安排。


    因为秦洛的科举也是同等重要,他们绝不让秦洛分心。


    秦栗则是所有事情都被家人还有爱人包圆了,他自己反倒没什么事情做。


    再加上国子学的事情告了一段落,他才闲下来,才有时间教导秦洛。


    “懂了吗?”他问。


    “嗯嗯!”秦洛点点头,“懂了。”


    “那就好,八月的乡试不要着急,静下心来慢慢思考,要记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相信经过这两月的温习,乡试对小洛来说没问题。”


    现在的秦洛肉眼可见的忐忑,因此秦栗宽慰道。


    “嗯嗯,小洛知道了。”


    ……


    薛城随着陈百瑛来到粮仓,粮仓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见里面还摆放着些许粮食,薛城问:“剩余的粮食全在这里了吗?”


    “是啊薛将军,安宁府剩余的粮食全在这儿了,若是你们再晚来几天,就真的揭不开锅了。”陈百瑛道。


    薛城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会儿,随即道:“清点粮草。”


    士兵们有序的开始搬运粮草,薛城则走进粮仓,走到剩余的粮草面前,解开麻袋用手抓了一把。


    见手中都是实打实的稻米,而且颜色很好,是新米,薛城若有所思。


    陈百瑛看着薛城这里看看那里转转,毫不担心,他们扫好尾了,不担心薛城找到错处。


    士兵们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将粮草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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