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教授一脸怒容,将一张榜单丢在秦栗面前:“这是上月全国子学的算学绩榜,秦学政且自己看吧!”


    秦栗不慌不忙的铺平,发现志道斋众学子的成绩下滑严重,他记得以前志道斋虽然不出众,但也不是垫底,这次竟然垫底了。


    姚教授怒气冲冲:“以往成绩虽不出众,却也没这么惨烈,自从秦学政折腾出那劳什子的帮扶小组,短短一月就下滑如此严重,岂不是与秦学政所说的相背?”


    秦栗微笑道:“所以才称志道斋为实验班,何为实验班,就是帮扶模式还在实验阶段。在这一阶段我们要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力求完美解决。”


    姚教授一脸你继续嘴硬的表情,冷冷道:“那秦学政说吧,怎么个完美解决法?且说个一二出来。”


    一时半会儿秦栗还真想不出来,只能道:“事出必有因,还得等我寻出因来,教授不要着急,喝杯茶消消气吧。”


    许是见他态度好,没有仗着自己学政的身份就随便敷衍他,因此撒了气的姚教授此刻平静下来,道:“秦学政是知道,国子学的学子们于算学上本就比不过算学的学子们。


    或者说,整个大延的文人们于算学一途上都较为薄弱,不可否认这是大延文人的一大弱点,毕竟科举不考算学。


    但是我朝算学大儒也不是没有,在下说不上大儒,但在朝中也是叫的出名字的。


    老夫钻研算学半生,也想将这知识传承下去,好不容易教导志道斋众学子开窍,秦学政一下子就让老夫前功尽弃,让老夫如何是好?


    如若秦学政给不出个解决办法来,老夫只能请示祭酒大人,将老夫调去算学授课,也好过在国子学虚度!”


    好嘛,老头威胁要离职,不仅要离职,还要跳槽到对家。


    秦栗面色不改,笑着道:“我知道,教授先回去吧,过两日一定给你答复。”


    这样姚教授才算满意的离去。


    秦栗坐下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按理来说帮扶模式下,应该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情况才对。


    不行,得去看一看。


    刚要走出门,又折过头看了下课表,见姚教授的算学在今日下午,于是喊来童知新。


    “麻烦童助教替我去问一下姚教授,下午他的算学我想去旁听一下。”说着他笑了一下,“主要是出了些问题,刚刚姚教授发了脾气,我估摸着他也不想看到我,就麻烦童助教跑一趟了。”


    童知新就在隔壁,刚刚姚教授喊的那么大声,他没听到就奇怪了,因此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童知新和姚教授说了这件事,姚教授脸上又隐现怒气:“这是觉得老夫的讲课出了问题?”


    童知新道:“秦学政他不是这个意思,估摸着是想看一下问题出在哪儿吧,教授切莫多想。”


    姚教授冷笑:“好,你且回去答复,就让他来吧,老夫倒要看看秦学政能得出什么结论!”


    固执的老头。


    午后算学课众人惊讶的发现秦栗搬来了个小板凳,坐在了众人身后。


    路卓问:“学政你怎么坐这儿呀?是要陪我们一起听课吗?”


    秦栗:“是啊。”


    路卓:“学政你上来吧,我旁边空着,还有好大的空位。”


    秦栗摇摇头:“不了,我坐后面才能看到全部情况。”


    “哦,好吧。”


    姚教授在钟响前一分钟走进志道斋,看到秦栗已经坐在了最后面,瞥过眼不再管,自顾自的开始教学。


    第228章 小名暴露


    听了半节课秦栗就发现了问题。


    姚教授为人板正,遵循古法教学,上课刻板,没有其他的互动和对话,全是专业知识,课堂氛围十分冷淡。


    姚教授自己讲自己的,也不管下面的学子们是否听懂,不会过多详细的教学,颇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


    本来古代的算学解法就繁多复杂,讲解的又不详细,更加难以理解了,也不怪志道斋众学子算学成绩不好。


    在姚教授的观念里,求学是一件严肃的事,有学问的夫子是被人们尊敬的。


    夫子是教授知识的,学子是求学的,因此是学子虚心求教,夫子视情况教授。


    能够得到夫子的教授是幸运的,时间是宝贵的,哪儿能浪费时间去说无关的废话?


    是的,除去专业知识外,其他活跃气氛,引申的话语被姚教授视为废话。


    而一个学子能得到夫子的教导,就要专心致志的听讲,不浪费一分一秒的吸收理解,哪有听讲了却说听不懂的呢?那不就是没听讲吗?


    况且哪儿有夫子主动问你听懂了吗?学会了没有?没听懂要不要我再讲一遍?


    以前还好,学子们各听各的,自己理解,倒也误打误撞的还能学进去一些。


    等秦栗实行帮扶模式后,志道斋众人很听话的互相交流,分享想法和解题思路。


    这一下乱了套了,你想你的我想我的,谁也说服不了谁,却偏偏被影响了,因此一通学习下来杂七杂八的,成绩能不下滑吗?


    理清楚了问题所在,秦栗开始思索改进的方法。


    出现这种情况的只有算学吗?其他科目有没有出现呢?


    该怎么办呢?


    秦栗苦想了一个下午的解决之道,终于在散学前想到了!


    不是有前人的伟大经验摆在眼前吗?


    求同存异啊!


    多么大的成功啊,他怎么钻牛角尖儿了呢?多大点问题哦。


    想到这秦栗轻松了,这都不叫事儿,因此散了学慢腾腾的往家走。


    没想到刚出国子学的门,就被亓伯喊住了。


    亓伯乐呵呵的:“公子随老奴回王府吧。”


    秦栗笑着问:“修与让您来的?”


    亓伯道:“是老奴揽下这差事,请公子随老奴回王府吧,王府来了贵人,想见见您。”


    “贵人?”秦栗纳闷,什么样儿的贵人?


    能够让靖安王府的老管家都称之为贵人的,纵观整个大延,能有几人呢?


    难不成是圣上亲临?


    心中猜测着,秦栗随着亓伯坐上了去王府的马车。


    一到王府就看到太监总管德荣,秦栗想应当就是圣上亲临了,连忙整理着装。


    亓伯和德荣笑眯眯的看着他动作。


    一道充满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栗小子这是在整理仪容?”


    秦栗听着有些熟悉,转头一看,果然是天和帝。


    他连忙行礼:“微臣秦栗,参见圣上。”


    天和帝温和的道:“私下里不拘这些君臣之礼,过来陪朕走一走。”


    赵砚寒还在官署,现下还未回府,虽然府中已经派人告知赵砚寒天和帝亲临,但赵砚寒赶回来还要一段时间。


    “好。”


    秦栗落后天和帝几步,陪天和帝说话聊天。


    “王府的风景越来越好,”天和帝指着那些花花草草,“朕记得以前那里是块空地,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现在好了,种上花花草草漂亮多了,也给王府增了一抹亮色。”


    秦栗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块空地是他折腾的,他当时也觉得空着可惜了,因此种了许多花草下去。


    服侍的下人被德荣和亓伯拦下,就在原地等待。


    两人远远的跟在身后,既给秦栗和天和帝留下空间交谈,又不至于太远听不到吩咐。


    “说句实话。”天和帝叹了口气,“朕以前总担心秋秋无情无爱,最后孤独终老,一度想给他选个王妃和几门妾室,结果将人给吓跑了。”


    秦栗没在意天和帝后面的话,他意外于天和帝对赵砚寒的称呼。


    秋秋?


    说的是赵砚寒吗?


    是小名吧?


    也太可爱了吧!可爱的犯规!谁能想到外表高贵冷艳的赵砚寒有个可爱的小名叫秋秋呢?


    秦栗被萌的心肝颤。


    “不过还好。”天和帝话音一转,“秋秋遇到了你。”


    秦栗这才说道:“能遇上王爷也是臣的福份。”


    天和帝笑道:“说起来朕还没有谢谢你。”


    秦栗连忙道:“圣上不必言谢,臣惶恐。”


    天和帝哈哈一笑:“要是没有你,秋秋恐怕就命丧黄泉了,若朕没有了秋秋,大延没有了靖安王,会是怎样的一片乱局也说不定。届时朝局震荡是小,更重要的是朕将会失去唯一的弟弟。”


    天和帝严肃了面容:“所以朕要对你说一句谢谢。”


    天和帝的话语发自肺腑,充满了感情,秦栗能够听出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天和帝是真的很感谢他。


    于是他连忙鞠了一躬:“圣上言重了。是上天的眷顾,也是臣的幸运,能够在危难关头救下王爷,也让臣在后来得到王爷的帮助。


    如果没有王爷的悉心教导,臣不会成长迅速,学问也不会习得那么好。”


    天和帝面带笑意,略带打趣儿的道:“你们两人很有默契,秋秋也是这般和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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