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时间不早了。”赵砚寒说,“你该回去了,让德荣带你回宫吧,晚了嫂嫂该担心了。”
赵永焱道:“我不!”
“你不回宫留在王府要做什么?”
赵永焱气鼓鼓的道:“没吃够王府的大米!我要留下来吃光光!”
“……”真是又傻又天真,带着丝愚蠢的气息。
亓伯一旁憋笑:“那老奴现在去,让膳房的人多热点米饭。”
德荣嘴角扯了扯。
赵永焱吃的撑撑的,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回了宫。
皇后看到他圆滚滚的肚子时惊讶的问德荣:“怎么能让永焱吃那么多的东西呢?撑坏了怎么办?”
因为德荣在天和帝身边伺候的久了,哪怕是皇后一时也不能直接发火问罪。
德荣赶忙将今天王府里的对话告诉她。
皇后听了哭笑不得,揉了揉赵永焱的小脸蛋:“怎么和你王叔说话的呢?你这个傻孩子,王府的大米怎么会轻易就被吃光呢?下次不许了。”
赵永焱哼唧。
皇后见状,让德荣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看看,弄点消食的汤药来,或者替赵永焱按揉一下,免得赵永焱晚上难受睡不着。
秦栗自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
第二日他拿着奖品来到了国子学。
偶然被志道斋的几个学子看到了。
这几人回到志道斋,兴冲冲的告诉所有人:
“学政来了!我看他往书房去了。”
“手里拿着些小玩意儿,我看着好像是月亮和星星!”
“那露出来的分明是蝴蝶的翅膀!”
“果真?”
“那今日有新花样了,不过我还是喜欢蝴蝶。”
“哈哈,你小子就臭美,老喜欢那些女儿家的款式。”
那人恼怒的锤了他:“不好看吗?谁说的只有女儿家才能喜欢蝴蝶?”
商睿潇有些苦恼,这样一来岂不是会有其他人也有会荧光的蝴蝶?
他和严樊杰的蝴蝶不再是唯二的了。
严樊杰倒是不在意,他的蝴蝶已经给了自家妹妹。
拿到的第一晚他是挺喜欢的,毕竟是新奇的物件,不过后来他的妹妹知道了,就要去了。
自家妹子有什么舍不得的呢,因此严樊杰就给了,但是他私心里还是想再要一个。
于是摩拳擦掌的准备今天好好表现。
于是秦栗走进志道斋的时候就被齐刷刷的看着,一群人眼睛亮亮的,迫不及待的想表现。
秦栗心下好笑,面上却是正经的开始讲课。
“好,今日我们讲《尔雅》第二篇,各位翻开书本……”
直到时间过半,秦栗才在众人的期盼中提问:“我们已经学了《尔雅》两篇,都知道《尔雅》最早收录于《汉书·艺文志》,但未载作者姓名。
作品中收集了比较丰富的古汉语词汇,它不仅是辞书之祖,还是典籍——经,被列入《十三经》中。
今日提问:《尔雅》何解?”
众人:“……”
秦栗笑意盈盈:“谁解释的好,奖荧光月亮一个。”
于是众人开始思考。
他们认真的听了两节课,但是谁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们本以为秦栗就算提问也是提问书中的知识,没想到会问书名。
秦栗悠哉的等着有人回答,他当然是故意的,这几个小崽子回去了肯定有所准备,他就要出其不意,要的就是他们冥思苦想的效果。
嘿嘿。
当然秦栗也有其他的考虑,比如回归本源,书名往往是一本书最精华的,以小见大。
终于,有人站了起来:“学生先来吧。学生认为《尔雅》中,‘尔’是‘近’的意思,后来人写作‘迩’,‘雅’是‘正’的意思,在这里专指‘雅言’。
即在语音、词汇和语法等方面都合乎规范的标准语。
《尔雅》的意思是接近、符合雅言,即以雅正之言解释古汉语词、方言词,使之近于规范。”
秦栗为之侧目,没想到有人能如此全面的说出来,他笑着拍掌鼓励:“说的不错,很好,就是这个意思。我记得你叫钟离是吧?”
钟离点点头。
“这是奖品,给你。”秦栗将荧光月亮从布包里拿出来,钟离高兴的来到台上,将荧光月亮小心的拿好。
他得意的朝商睿潇和严樊杰晃了晃小月亮,示意他也有了。
商睿潇翻了个白眼,说了句:“幼不幼稚。”
路卓眼巴巴的看着,他心里苦,原本他也有一个的,可惜他自己作没了,呜呜呜。
钟离成功示范得到了一个,剩下人打了鸡血似儿的牟足了劲儿的想表现,可惜秦栗不给机会。
要问为什么?
自然是要吊着人咯。
吊着这群学子保持积极进取。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秦栗都没有再提问,钟离手中的小月亮成了独一份的。
因为商睿潇和严樊杰手中的是蝴蝶,花样不一样。
众人羡慕嫉妒恨。
散学后钟离迫不及待的回了府,挂在床头上等着夜晚的到来。
…………
赵砚寒看着摆了一桌子的各式各样的银饰,好奇的拿起来看。
他自然知道了秦栗用这玩意儿逗弄国子学的学子们,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因此他也好奇了。
秦栗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赵砚寒捏着一只银兔子,小兔子的耳朵垂着,刚好方便了赵砚寒捏着玩儿。
“你也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他问。
赵砚寒笑道:“你做的我都喜欢。只是我也好奇,为什么这些小玩意儿会荧光呢?灵泽做了什么?”
秦栗神秘的道:“你猜猜看。”
赵砚寒思考了会儿,说:“和那批水母有关?我听初三说前几日你曾在南北商行买了一水箱的水母,那水母在晚上会发出蓝白色的光芒,和这个很相像。”
秦栗笑着说:“嗯,确实是用那批水母提取的荧光粉。”
赵砚寒夸他:“真厉害。”
秦栗摇头说:“很简单,过两天我教你。”
“好。”
第217章 商俭
把玩儿了一会儿,赵砚寒问道:“如何,国子学里那群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秦栗晃了晃手中的银饰,颇为得意的道:“你觉得可能吗?现在我可是那群小崽子心中,最受期待的老师了。每天想我想的不得了,嘿嘿。”
赵砚寒听着他活泼的话语,笑了:“也是,谁会不喜欢灵泽呢?”
还真有人不喜欢。
右丞商俭看着商睿潇,道:“这两日回家,嘴里说个不停,看样子是很喜欢你们新学政了?”
商睿潇嘴里塞着饭,闻言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们志道斋上下都很喜欢学政。你长的好看,人温柔,课也讲得好!从前那些那些夫子讲的都很枯燥无趣,但是学政讲的就很好,我很喜欢听学政讲课,很有趣,一点也不无聊。”
商俭看着自己的孙子,明显是亲近秦栗了,他微微皱眉:“话虽如此,但还是离远些吧,你们新学政背后是靖安王,别忘了你哥哥是怎么去的。”
商睿潇闻言不满的放下碗筷:“那是你们大人的事,为什么非让我们和你们一样?你们大人的仇恨,为什么非让我们孩子来铭记呢?”
商睿潇憋这些话很久了,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仇恨要延续。
将上一辈的恩怨带到下一辈身上,又继续争斗,就这样不死不休,为什么呢?
“哥哥之所以去了,是他犯了错,如果不是他胆大包天勾结山匪,做出抢劫灾银的事情来,又怎会落到如此下场?
虽然他是我的哥哥,但这件事明明就是他错了,银子怎么赚不行呢?非要去打灾银的主意,有没有想过成千上万受苦受难的百姓怎么办?
而且要我说这件事情,圣上和王爷肯定是知道是哥哥做的,但是他们都没有声张,算是保全了爷爷您的身家性命,让您继续享受这荣华富贵,爷爷你怎么还不满足呢?”
商俭叹了口气,他怎么就有个这么纯良的孙儿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圣上和王爷之所以不声张,是因为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么多年来圣上是越来越容不下我们商家了。”
商俭也想满足,可是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满足了这一个,下一个欲望就会诞生,一个又一个,是满足不了的。
现在晚了。
商睿潇眨眨眼:“可是为人臣子的不就是这样的吗?既然圣上容不下我们家,那就干脆辞官回家呀,咱们回老家银子足够用的,做点小生意不更好吗?何必像现在这样日日忧心。”
商俭被这话语逗笑了:“事情哪儿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要真这么容易就好咯。”
“潇儿,爷爷老了,你爹他不成器,整日消极酗酒,爷爷是指望不上他了。你哥哥又没了,爷爷只能指望你了,你可不要让爷爷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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